猛的坐起,林桃甚至連外衣和鞋都來不及穿,慌忙的拉開一條門縫往外看。
隻見一個人影猛的從院牆上栽倒下來。
“誰!”她摸到門邊立著的砍柴刀,就跑了上去。
雲層裡的月亮探出頭來,月光照在牆腳下的人身上。
“李墨年?”她驚撥出聲。
此刻的李墨年,一身的傷,尤其是後背上的那條血口子,還在不停往外滲血。
“林、夫人,快、快跑。”李墨年艱難的吐出幾個字後,噴出一口鮮血。
“怎麼回事?”放下手裡的砍柴刀,她上前想要檢視李墨年背上的傷。
李墨年卻是將她一把推開,再次艱難開口:“他們、買通了山匪。快、走,不然、來不及了!”
說完,李墨年直接昏死了過去。
蒼白的麵龐,已然說明他是失血過多。
而這簡單的幾個字,就讓林桃已經明白了一切。
看來,以寧海為首的萬家、田家共同出資買凶殺人。
李家自然而然排在首列,而她則成了第二目標。
她轉身大吼:“四丫頭!二桌!”
很快,兩個娃就從各自的屋裡出來。
林桃一把揪住徐二桌:“去找田二狗,讓他把手底下的人都叫過來。再去隔壁叫醒鋤頭,他知道該怎麼辦。”
徐二桌應聲跑了出去。
“四丫頭,你來看看這小子,還有冇有救。”她大吼。
記憶裡,打小老大他們受了傷,都是四丫頭為他們包紮處理。
檢視過李墨年傷口的徐四妹,起身回了趟屋裡。回來的時候,手裡拿了個小木盒。
打開,裡麵是一種黃褐色的粉末。
四丫頭撕開李墨年背上的衣裳,直接把粉末往傷口上倒。
然而汩汩湧出的血液,卻是直接將粉末帶走了。
“不行!他的傷太重了。娘,怎麼辦?血這麼流法,估計都等不到送去醫館,他就會死。”
林桃心裡清楚,徐四妹的判斷是正確的。
她索性一咬牙,從廚房拿來一根小木棍和燃燒的火把。
“娘?您這是要做啥?”徐四妹問。
她冇有回答,把小木棍塞進李墨年嘴裡:“把他按住嘍!”
徐四妹一向聽話,當即就把按住了李墨年的肩膀。
她一屁股坐在李墨年腿上,手裡的火把就烙了下去。
沾了油的火把,在皮膚上發出滋滋聲。
昏迷的李墨年也因劇烈的疼痛醒來。
讓林桃冇想到的是,這小子居然硬生生把差點脫口而出的哀嚎給嚥了下去。
看著李墨年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子,和因疼痛而更加蒼白的麵龐,連她都不得不佩服李墨年這小子是真能忍。
要知道,上一世時,她也受過這樣的傷,隻是傷在手臂,且傷口長度卻不及他的。
當時,連她都疼暈死過去了。
這小子,不僅冇暈,連聲音都能生生咽回去。
這得是多能忍的人!
空氣中,瀰漫著肉燒焦的臭味。
徐四妹開始噁心乾嘔,臉色也越來越白。
“閉上眼睛。”她下令道。
四丫頭聽話的閉眼低頭,不再看她把火把烙在李墨年背上。
因為傷口太長,她手裡的火把,一次又一次的往李墨年背上烙去。
連她都不記得總共烙了多少次,反正,最後是連火把都熄滅了,才把止住傷口往外湧的血。
她低頭看了眼吐出小木棍的李墨年。
還好,人冇死。
“行了,四丫頭,給他上點藥。”
話音剛落,前院就哢哢幾聲異響。
眨眼的功夫,一群黑衣人就衝進了中院。
一個人高馬大的身影,從黑衣人裡走了出來。
月光撒在他的臉上,斜著貫穿整張臉的疤痕,顯得格外猙獰。
他手裡的帶環大刀上,蒙著一層暗紅色。
但那股散發出來的血腥味,卻讓林桃無法忽視。
“你小子,可真是讓大爺好找!不過,看在你幫我領路的份上,一會大爺賞你個全屍。”
說完,黑衣人的目光,卻停在了李墨年身旁的四丫頭身上。
“嘖嘖嘖,好水靈的丫頭。難怪都說女人是水做的。”黑衣人眼裡浸滿了銀邪。
“呲溜”黑衣人的舌尖掃過嘴角:“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噴呢?哈哈哈哈哈。”
“閉嘴!”李墨年搶在她前頭開了口。
搖搖晃晃爬起來的他,直接把四丫頭擋在了身後。
他手裡的長劍一橫,猛的向黑衣人這邊衝來。
快及她麵前時,低吼一聲:“林夫人,快走!我拖住他們。”
然而下一秒,林桃一隻手就把人給按到了地上。
“受傷了,就乖乖在旁邊呆著!”
彆說被按在地上的李墨年愣住了,就連不遠處的黑衣人都愣住了。
下一刻,黑衣人們發出嘲諷的笑聲。
林桃聳了聳肩頭,骨骼發出一陣哢哢哢的響聲。
刀疤身後的傳來聲音:“喲,這小老太太還想跟咱比劃比劃?”
“哈哈哈哈,我看她是想把我笑死吧。”
“咯咯咯咯咯,裝得還挺像。”
“……”
各種嘲諷聲,此起彼伏。
“撲哧”一聲異響響起,黑衣人的笑聲,嘲諷聲頓時消失不見。
他們的目光,齊刷刷投向了刀疤臉。
而刀疤臉卻是滿眼詫異的看著自己的胸膛,那裡,插著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他抬手握住匕首末端,臉瞬間因疼痛扭曲變形。
“老大!”
“大哥!”
黑衣人們發出哀嚎,頓時湧上來將刀疤臉團團圍住。
隨即,刀疤臉直直的向後倒了下去。
“她、她……”刀疤臉伸出手,嘴張張合合的隻吐出兩個字。
黑衣人小弟A一把握住刀疤臉的手:“大哥,我們都看到是她下的手。”
“她、殺……”刀疤再次痛苦的吐出兩個字。
黑衣人小弟B:“是!我們一定殺了她給您報……”
仇字還冇說出口,兩顆人頭就骨碌碌落了地。
其餘的黑衣人直接被嚇得癱坐在。
抬頭時,眼前一把大刀已經來了眼前。
撲哧!人頭就跟西瓜似的,直接從中間破成了兩半,血液伴著腦漿噴撒一地。
直到這時,剩下的幾個黑衣人纔回過神來。
慌張間,也冇人顧得上刀疤了,一個個跟見了鬼似的,慌張摸索著武器。
而一身是血的小老太太,抹了一把噴到臉上的血,再次揚起了手裡的砍柴刀,向著腳邊正趴在地上找刀的黑衣人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