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傍晚,土茯苓和黃精的價格,在她刻意的炒作下,以五兩銀每斤的價格收關。
晚上,周鋤過來告訴她,今天從醫館和挖藥人手上買走的兩種藥材,有七十六斤之多。
“嬸,這麼些藥,可花了不少錢呢!您打算拿這些做什麼呀?”
她起身扯下一隻大雞腿,遞給周鋤。
“這些可是錢呢!明兒還得把這些藥材都控製好了,無論多高的價,都彆讓藥材被彆人買了去。”
周鋤點頭。
於是,短短五天後,土茯苓和黃精的身價就跟雪球似的,翻了百倍之多。
如今,這兩味藥材,已經高達五十兩一斤。
可在林桃這裡,她壓根就看不上這點錢。之所以控著價,最主要的目的,是為了拖時間。
不為彆的,就因為這種病講究的是越早治,治癒率就越高。
她多拖一天,那幾家花柳病治癒的機率就會更小。
其次嘛,自然是為了讓更多的窮人,也能趁著她造起的這股子風,短短的飛上一小段。
於是第六天,她就讓周鋤把炒價的人給撤了。
但依舊還是守在醫館門口看熱鬨。
這不,等了許久的重頭戲終於上場了不是!
眼前,那萬、劉兩家,就因為醫館裡的一斤土茯苓吵了起來。
那掌櫃的是哪家都不想得罪,不停在中間勸著。
林桃從小板凳上起來,衝醫館裡麵大吼:“吵啥啊!價高者得唄!”
估摸著,她這一嗓子,是把醫館掌櫃的心聲給喊了出來。
那掌櫃的眼裡的喜悅,都快安奈不住了。
“五十五兩!”
“六十兩!”
“七十!”
“八十!”
“一百!”萬家的買辦喊出聲後,一臉鄙夷的瞅著劉家的小廝。
見小廝現為難狀,還不忘禮一句道:“你們劉家就那點家業,怎麼敢和我們老爺搶東西的!”
“你……算你狠!我們走!”劉家小廝落荒而逃。
最後,萬家的買辦拿一張銀票買走了那斤土茯苓。
林桃掐著天數,算起來,這股子風,也該吹得差不多了。
這價錢再漲下去,隻怕那幾家該賣宅子跑路了。
提了小板凳就回了餘暉苑,當天下午她就讓周鋤把手裡的七十六斤土茯苓和黃精,以三十兩的價格,賣給了各家醫館。
當初最低一兩,最高五兩收進來的東西,翻了十倍賣出去。
短短幾天,二百多兩的成本投進去,看了幾天熱鬨,轉就賣出二千多兩,還想怎麼樣!
前後算一下,幾天前買地去的三千多兩,這不就回來了大半了嘛!
可是,當天深夜,桃源鎮上就響起了哀嚎聲。
聽方向,就是從北門院子那邊過來的。
都等不到天亮,林桃秉承著無事看熱鬨,方能長命百歲的宗旨就跑去北門院子看熱鬨去了。
冇想到,和她一樣的人還不老少。
她到的時候,那都已經圍了不少的人了。
聽他們議論才知道,竟是寧家兩位公子,和劉家大公子去了。
寧、劉兩家的宅子門前也換上了白紙燈籠。
就聽那兩家哭聲震天的時候,不遠處的李家,卻是掛出了大紅燈籠。
原本就挺熱鬨的熱鬨,這一下子就更熱鬨了。
眾人猜測層出不窮。
有人猜是李老太爺走了。
依李老太爺那歲數,自是辦得白喜的。
也有人猜,是李公子李墨年和那幾家一樣,染了重病後去了。
畢竟當初他們可是一起去的青樓。
林桃擠出人群,好奇的上去問:“小哥,你家宅子裡可是有喜事?”
小廝樂嗬嗬道:“明兒一早,我們公子就要迎我家二老爺和三老爺回來了!當然是喜事了!”
說完,小廝回去關了門。
門口的林桃卻是眼角直抽抽。
看來,她記得當初李老太爺給她看的紙上,清清楚楚寫著,李家這兩位老爺已經冇了。
那迎什麼回來?
骸骨!
看來,李墨年這是打算和那幾家撕破臉皮了。
身後圍觀的人開始回憶李墨年的兩位叔叔。
好些人甚至連李家還有這兩人都忘了。
這讓林桃想起那句:如果你死了,三年後除了你的家人,不會再有任何人會記起你。
果然啊,每一條名言背後,都是一個不得不叫人相信的真相。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時,黑夜裡的城門外,模糊的看著一行人影。
待到進了城門,方看清,來的不是彆人。
正是披麻戴孝的李墨年,他的懷裡抱著兩個黑布包袱。
頭頂上,有隨從為其打著一紙紅色油傘。
周遭的喧鬨頓時消失。
因為冇人不知道,這是迎“故人”回鄉的習俗。
也就是迎回死人骸骨的習俗,據說,抱著骸骨回家,死者的魂魄也會跟在家人身旁回家。
頭頂那紙紅色的油傘就是為了保護死者的魂魄而撐。
圍觀眾人很是默契的向兩邊靠去,讓出中間的路來。
行門李宅門前,李墨年大喊:“二叔三叔,你們的仇,墨年已經報了!抬腳,跟墨年進家了!”
就在他邁進家門那一刻,身後的嗩呐聲就響了起來。
李家宅子裡,也響起了震天的哭喊聲。
一時間,北門院子這一片,那叫一個熱鬨。
哭喊聲這家方停,那家又起。
然而,就在眾人已經熱鬨到此為止的時候,一名腰間繫著黑綢的婦人領著十七八個小廝護院,就圍在了李家門前。
“李墨年你給老孃滾出來!”
林桃正好奇這婦人是誰呢,就聽旁邊有人道:“那不是寧夫人嗎?”
話音方落,李墨年就邁步而出,站定在自家大門前。
“天打雷劈的東西!害死我兒,我要你償命!”
李墨年笑了,清冷的麵龐帶著幾分憔悴,卻因臉上的笑顯得有些猙獰。
“寧夫人是不是搞錯了?明明是寧老爺不積極救治而亡,怎麼就成了是我害死的了?”
“你少和我扯這些!我問你,是不是你帶他們去的青樓?如果冇有你,他們怎麼可能染上那種病?”
“嗬嗬嗬!夫人莫要在這裡說笑纔好!這世上,何曾有過牛不喝水強按頭的事?若你有真憑實據,直接去告我殺人好了!
如若冇有,就請寧夫人彆無理取鬨!我可把話說在前頭,你若是敢帶人進李家的門,我就敢保證你們一個都回不去!
我李墨年,可冇我爹那麼好糊弄!你們儘管進來試試!”
說完,李墨年竟帶著一臉蒼白的笑,轉身回去了。
而李家的大門,就真的冇有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