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冇有去彆處,而是按著記憶裡,徐四妹出來的那個方向找去。
就在她穿過一處空院後,一聲輕得似有似無的悶哼,吸引了她的注意。
因為聲音來得太突然,她一時也分不清來自於哪個方向。
既然能聽見,那至少說明就在這附近。
上一世經曆了那些後,她非常明白,越是需要做選擇的時候,越是需要冷靜下來。
在這能聽到一次,肯定就能聽到第二次!
放輕呼吸,平複心情,靜靜等候……
果然,又一聲不易察覺的悶哼聲傳來。
這一次,她清楚的分辨出了聲音所在的方向。
轉彎就往左手邊的小道跑去。
隨著她越往裡跑,耳邊能聽到的聲音也越來越多。
有稀碎的摩擦聲、還有低泣的咽嗚聲、甚至還摻雜著一些奇怪的聲音。
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她加快了腳步。
又穿過一個小院後,林桃終於找到了聲音來源——角落裡的一間屋子。
就在她往那邊走過去的時候,砰的一聲悶響傳來,那間屋子的門也隨即顫抖了幾下。
“該死的東西!我好吃好喝好穿的養了你七年!臨到需要你報恩的時候,你卻不願意了?”
林桃眉頭一皺,她果然來對了地方。
這說話的,不就是胡為禮嗎!
“老爺!求求你彆殺我!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隻要你彆殺我就行!求求你了!”
聽這哭聲,不是彆人,正是胡為禮新扶正的夫人胡左氏。
林桃也冇想明白,胡為禮為什麼會對胡左氏下手。
疑惑之際,胡為禮的聲音突然像換了一個人一樣,變得溫柔起來。
“落月,你就當為我而死行嗎?隻有你死了,這一切才能顯得合理。你放心,你走以後,我會好生將你下葬。
不僅給你金銀玉石陪葬!我還承諾你,我百年以後,會與你同穴而眠。
來生,我許你正妻之位如何?
月兒啊!這輩子為夫從冇求過你任何事吧?僅此一件,你都不願意答應為夫嗎?”
牛X啊!
這PUA玩得那叫一個溜!
她都忍不住要給胡為禮這牲口CALL個666了!
就他這些話,已經足夠讓這裡視夫為天的女人們,心甘情願的為他而死了。
可笑很多女人並不知道,誓言這種東西,不過是男人一時興起隨口說的一句戲言罷了!
你要是信了,你就輸了!
不出所料的,胡左氏隻是嗚嗚嗚的低泣,並冇有再求胡為禮放過她。
不難猜,胡左氏這會兒肯定是在做思想鬥爭。
“為什麼?老爺!明明他們都已經死了!為什麼還要我死呢?老爺,落月侍候您七年,從一個暖腳丫頭開始,落月可有一絲不儘心嗎?
就連老爺要的三個丫頭,月兒不也都給您找來了嗎?您要她們死,月兒甚至冇有一絲遲疑就下了手。
這世上,絕冇有比落月對您更忠心的人了!老爺!您就留下月兒吧!月兒人都是您的了,絕不會把今日之事泄露出去的。”
啪的一聲脆響後,胡為禮一反之前的溫柔模樣,吼叫道:“你非要我把話說明是嗎?實話同你說吧!我隻相信死人不會泄露秘密!
今兒,你死也得死,不死也得死!”
“嗬、嗬嗬,哈哈哈……”左氏突然瘋癲般的大笑起來,半晌方道:“胡為禮啊胡為禮,你方纔說的那些話,果然都是哄我的呀!
可笑我還下定決心,隻要你有那麼一絲願意將我留下的意願,我都會毫不猶豫的為你去死!
偏偏你連那麼一絲念想,都不願意施捨給我!胡為禮!七年了,你真的有愛過我嗎?”
“愛?你當真以為我不知道雪娘是怎麼死的嗎?少在我麵前裝模作樣!為了坐上正妻之位,你設計逼死雪娘,陷害永攜!
你當真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嗎?和我說愛?左落月,你配嗎!”
“你、你居然知道?”
“嗬、嗬嗬,我不僅知道!就你自以為是親信的那幾個婆子,早就把你出賣了!要不是我出手,你真以為你鬥得過永攜嗎?”
“你……”
“你想問,我怎麼會知道?嗬嗬,就你那些手段,在我麵前,不過是三歲小孩舞槍弄棒罷了!
之所以放任你做的那些事,不過是想將計就計!畢竟我也從冇相信過有張家做後盾的張雪娘母子!
便將就你的手,逼死張雪娘,藉此重創永攜。既達到了和張家人斷了來往的目的,也能在不傷害永攜性命的前提下,將他分出去。
畢竟隻有這樣,才能既保住我胡家血脈相傳,又能保證這個家不會落到他們娘倆手裡!
所以,從頭到尾你都隻是我手裡的一顆棋子。隻有你纔會自以為是的覺得我愛你。”
“原、原來……這都是你的安排。嗬、嗬嗬,我居然還為你擄來那些女孩,還、還為你殺了這麼多人……我、我好傻!”
“冇錯!你確實很傻!傻到自以為能掌控全域性!女人之所以還冇有滅絕,還得感謝你們的肚子。
如果不是需要用你們的肚子延續血脈,你們這種蠢貨族群,早就把自己蠢死了!說起這事,你估計還不知道你為什麼不能生吧?
彆這麼看著我!既然都說開了,那我實話同你說了吧!不是你不能生,而是你那低賤的身體,根本就不配懷上我的孩子!
所以,我每回親自餵你喝下的安胎藥,其實都是墮、胎、藥。而你那不爭氣的身體,早就因為那些藥壞了根本。
簡單來說,你這輩子都不可能懷上孩子了。
而你於我而言,唯一的用處,僅僅是為我做這些我不願意臟手的事罷了!
我懶得和你浪費口舌,你是自己動手?還是我親自動手?”
咣噹一聲,那間屋裡傳來重物掉落的聲音。
聽起來,像是劍或是刀。
林桃腳下一頓,既然不該死的都死了,那她就等著該死的死得差不多了再進去好了。
轉身,她靠在了門框上,繼續吃瓜。
畢竟,如果她是左落月的話,可不會心甘情願的這麼去死。
就聽左落月抽泣幾聲後,突然響起碰撞的嘭嘭聲。
隨即是左氏瘋癲般的尖叫:“我殺了你!胡為禮你這個畜生!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林桃一挑眉,拿匕首在窗戶上捅了個洞,湊上去繼續看熱鬨。
打起來!終於打起來了。
當她看到左落月拿著長劍刺過去時,不禁在心裡替左氏打氣加油:往死裡乾他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