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妞,你幫我個忙行嗎?”林桃直接問。
張虎妞明顯一愣,而後點頭。
林桃湊上去,小聲在張虎妞耳邊交待起來。
午飯後,林桃催促道:“虎妞,趕緊帶著他們上山吧!傍晚早點回來。”
還想再添一碗的徐大炕,立馬放下了碗。
二桌那小子,也立馬把自己空了的水葫蘆拿去灌滿。
以往牢騷最多的三櫃,今天也格外的安靜。
林月牙和雀姒連忙起身收拾。
林桃打著蒲扇滿意點頭。
孩子們這一點一滴的變化,她都是看在眼裡的。
很快,張虎妞領著一隊人又上山了。
出了竹林,張虎妞突然改變了方向。
“張姐姐?怎麼突然走那邊了?那邊看起來連路都冇有的。”林月牙提醒道。
張虎妞頭都冇一回一下,隻說:“總挑好走的地方,就完全冇有意義了。”
走在後麵的雀姒,牽上林月牙的手。
“月牙,張姐姐這是為我們好。經曆那件事後,我才知道,女人不僅能自己保護自己,還是可以保護彆人的!
就像老太太和張姐姐。她們也是女人,但她們不僅可以不依靠男人,還能護著咱們!我知道我比不了她們,但是我也想成為像她們一樣的人!”
林月牙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冇人注意到雀姒的眼中有了和從前不一樣的光芒。就算是嫁給了三櫃,她也想不成為三櫃的累贅!
佈滿枯樹的陡坡上,最先登頂的張虎妞俯視著下麵的人。
就聽沙土滑落聲響起,隨後便是一聲驚呼。
隻見徐四妹踩滑後,整個人失去平衡往陡坡下滾去。
“幺妹!”抓著枯樹的徐二桌手一鬆,瘋了似的往下衝。
爬在最後的徐三櫃甚至用自己的身體去阻擋,然而不僅冇能將滾下坡的徐四妹攔下,連帶著自己也失去了重心。
眾人慌亂往下追,卻無人看見張虎妞眼裡一閃而過的複雜神情。
等他們下到坡底時,徐三櫃已經把徐四妹摟在懷裡。
“幺妹!你怎麼樣啊?幺妹?”
徐四妹艱難的搖了搖頭:“冇、冇事。”
“怎麼冇事?看看你的臉!有冇有傷到骨頭?”徐二桌想伸手檢查,卻僵在半空。
他怕,他怕自己莽撞行事,讓四妹傷得更重。
近乎失去理智的徐二桌扭頭看向最後下來的張虎妞:“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選這麼難走的地方?”
張虎妞冇吭聲。
徐二桌就更氣了,如果不是她選擇這種地方,四妹也不會摔得這麼重!都是張虎妞的錯!冇錯,都是她的錯!
氣急敗壞,捏緊的拳頭向張虎妞砸去。
而半空中,徐大炕一隻手掌將拳頭攔了下來。
“是娘讓她訓練我們的!”
“可是她明明知道四妹身體不行,還偏要走這種地方!她就是故意的!”
“她不是!”徐大炕肯定回道。
旁邊的張虎妞,卻因為這句“她不是”而備受震撼。
她冇想到,徐大炕居然為相信她、維護她!
就在兄弟兩爭執不下時,徐三櫃大吼:“彆吵了!趕緊把四妹背下山去!”
徐二桌這才咬牙轉身,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傷,就要上去背徐四妹。
“你身上也有傷,我來。”徐大炕一把將人背到背上,走在最前頭。
因為這地方本就無人走,根本就冇路可言。
他們之前自己一個人走的時候,都備感艱辛,何況這會背上還揹著人。
猛的,徐大炕腳一崴,失去重心向旁邊倒去。
張虎妞一把將人給拽了回來。
“我來背。”張虎妞說。
徐大炕擰著眉,像是在思考。
被徐三櫃攙扶著走在後麵的徐二桌,又叫又喊:“不行!大哥!不能給她!”
“二哥!你冷靜一下,她也是咱自家人!四妹滑倒是自己滑了腳!這事,真怪不到她頭上。”
“你、三櫃你……”
“行了二哥,你再這麼耽擱下去,就真害了四妹了!”
徐三櫃這麼一說,徐二桌就不吭不聲了。
雖然眼裡還是有對張虎妞的恨意,但至少不再阻撓張虎妞揹人了。
有時候,差距就是這麼明顯。
張虎妞揹著個人走在山上,都比他們自己一個人走得快。
明明坑坑窪窪的山路,在她的腳下就如履平地。
加上那彷彿使不完的勁,走得那叫一個輕鬆。
而這時的餘暉苑裡,林桃正無聊的在屋裡擦著銀子。
今天四丫頭把最後這批火草紙的銀子給了她,加上以前的,總共有:“十兩、二十兩……五十兩、一百、一百三、一百五……三百。”
隻是不知道這有錢人家到底把銀子放哪的,怎麼能烏漆漆的呢!一點也不亮堂。
當然了,其實林桃並不知道,這裡的提純技術不好,所以鑄出來的銀子纔會帶著黑色。
這時周鋤一路喊著“嬸子”急匆匆從前院進來。
“這兒呢!”林桃揮了揮手。
一進門,周鋤就從懷裡掏出一摞的房契。
“嬸子,您看看,大大小小一共十九處鋪子。大多都是挨著你之前選的那些鋪子的。”
林桃說了聲“辛苦”後,彆說看房契了,就是數都冇數一下數量對不對。
這種細微的動作,卻叫周鋤很感動。
信任啊!這種純粹的信任,他隻在林嬸子身上感受到。
便在心底暗暗發誓,他這一輩子都要對得起林嬸的這份信任!
於是,想了想,打算說一下今天買進的鋪子。
畢竟有好幾處帶院子的樓子,算得上是旺鋪呢!
雖說價錢不便宜,可以後年景好了,絕對掙得回來。
正欲開口,卻聽小老太太道:“鋤頭,你知道喬宅喬公子的書童喬書有嗎?”
周鋤愣愣的點點頭。
喬家,桃源鎮上誰不知道?
“喬家是桃源鎮的產糧大戶呢!鎮外的良田,幾乎都是喬家的。喬家大公子身邊的書童,也確實是叫喬書有。
聽說這名字,還是喬大公子給取的。怎麼了?嬸子怎麼突然打聽起他來?”
他想不明白,一個書童,怎麼會和林嬸有交集的?
林桃一笑:“冇事,我就想打聽一下他人品如何!”
“喬書有這人在外,倒是真和彆人不同。雖是書童,但為人謙和有禮,從不張狂。也從不曾有過欺行霸市的行為。
而且聽聞他雖為書童,書卻讀得極好。不僅能和喬大公子對詞品畫,連喬大公子的先生都對喬書有讚諡頗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