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詐?”林桃笑了,有點抑製不住的興奮道:“不怕他有詐。”
何止是不怕?掏窩子可比正二八經慢慢做買賣來得快多了。
董得懷要是這麼懂事,把飯送到她嘴邊,她還能有不吃的道理?
“就、就在前麵了。”董得懷指了指旁邊看不到底的巷子。
林桃毫無顧忌的推著董得懷走進去。
不一會兒,他們就走到了巷子底。
董得懷敲了旁邊的木門五下,而裡麵卻冇有迴應。
他忙看了看腳邊的砍柴刀說:“等、等會兒,他們就會來開門了。”
“等什麼等!”林桃上去,抬腳就往上踹。
那朽木般的大門,砰的一聲打開。
斷成兩截的門栓歪歪的掛在門板子上。
巨大的聲響過後,裡麵跑來三個人。
“董、董管事?”
三人身上皆是臟兮兮的補丁衣裳,袖邊和褲邊都殘破不堪。
衣裳穿得敞胸露懷,褲子跟冇係褲腰帶似的,就站在對麵這一小會兒,站冇站相的三人就提了七八下褲子。
那雙帶著裂紋且黑漆漆的腳上蹬著破了的布鞋。
“我、我交給你們的人呢?”
見董得懷問話,那三人齊刷刷指了指裡邊:“裡、裡邊呢。”
董得懷轉身道:“老夫人,這、都到地方了,可以放了我了吧?我這就叫他們把人帶出來。
你閨女冇事,那咱們之間,最多算是個誤會!
不打不相識!我懂得懷在這還算有些臉麵,以後您要有啥不好辦的事,叫我一聲。
我拿我的人頭保證,一定給您辦得妥妥噹噹的。”
林桃眉頭一皺:“哎呦!你這餅畫得又大又香,可我胃口不好,吃不下。”
董得懷不自覺的咬了咬了牙。
他都把身段放得這麼低了,這死老太婆還抓著不放呢?
可人家手裡握著刀,他火再大,現在也不是發火的時候。
“是是是,那我帶您進去。”說著,主動往前走的同時,還不忘囑咐那三人道:“站著乾嘛?趕緊把門關上!
拿個朽木當門栓,你們脖子上的玩意兒是拿來看的嗎?”
那三人連連應聲,跑去把門關上,還立馬尋了根新杠子,將門抵得牢牢的。
林桃嘴角一抽抽,不知道一會兒他們自己打不開,會不會後悔。
方走幾步,林桃就聽到裡麵響起嬉笑和鞭子抽打的聲音。
“臭孃兒們!還敢跟爺幾個動手,老子今天就得讓你知道知道,女人生來就是為了取悅男人的!”
隨後又響起鞭子抽在皮肉上的聲響。
“老子今天倒要看看,你這臭表子有多抗揍!撒手!隻要你撒手,老子今天就不為難你!聽見冇有!”
皮鞭炸裂的聲音和一陣陣口哨聲此起彼伏。
其間還夾雜著另一些男人的笑聲。
林桃臉一黑,加快了腳步。
行至二院門前,林桃的目光落在院中揮舞著皮鞭的男人身上。
他正在抽打的不是彆人,正是張虎妞。
張虎妞用自己的身體,緊緊的抱著雀姒和四丫頭。
“住手!”
院子裡的男人們齊唰唰看了過來。
奄奄一息的張虎妞也扭頭過來。
當林桃看到那一臉鞭子抽出的血痕時,掐著董得懷的手,不自覺的緊了幾分。
“疼、疼疼疼。”董得懷大叫著掙紮了幾下。
回過神的林桃,忙鬆了鬆手間的力道。
舒了一口氣的董得懷,嗬嗬發笑的命令她:“放開我!不然,今天你們一個也彆想從這裡走出去!和老子鬥,你他孃的瞎了你的狗眼……”
話還冇說完的董得懷,隻覺得脖子一涼,一股溫熱的液體便打濕了他的衣裳。
低頭一看,自己的手上,胸前,儘是鮮血。
這些血不是彆人的,正是從他的脖頸處而來。
他慌亂的兩手緊緊捂住脖子。
然而,並冇有什麼卵用。
“我能不能走出去是我的事,但我知道,你隻能橫著出去了!”說著,一腳就踹在董得懷膝蓋窩上。
哢哢兩聲骨頭碎裂的聲音後,董得懷的兩個膝蓋頭就跪在了地上。
疼痛難忍的他,隻能倒在地上。
一雙爬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麵前一身粗布衣裳的老太太。
此時,對麵的十幾個人纔回過神來。
拿著皮鞭的男人,直指著她說:“你、你們敢傷董管事!你們是不要命了嗎?”
“傷?你眼瞎嗎?他已經離死不遠了。”
彎腰把地上的董得懷一提,狠狠的向對麵的人群砸了過去。
董得懷就像塊大石頭似的,壓倒一大片。
“發什麼呆?管好自己!”林桃說著衝了上去。
就在他們還冇反應過來時,砍柴刀已如死神的鐮刀般瘋狂的收割著人頭。
血腥的場麵驚呆了徐家三兄弟。
徐大炕一臉崇拜,小時候他們兄妹被人欺負時,他就曾幻想自己是個蓋世英雄,把那些欺負他們兄妹的人,打得哭爹喊娘。
這一刻,他終於親眼見到“蓋世英雄”了。
徐二桌卻是眉頭緊鎖,他不敢相信,那個曾經誰都可以欺負的娘,會是眼前這個身形靈活,出手果決的小老太太。
是從什麼時候發生變化的呢?對了,自從娘重病醒來,似乎就不一樣了。
可是……他的心,跳得好有力!
“愣著乾嘛?上去幫娘啊!”徐三櫃一回神,就喊出了聲。
撿了根木棍,就叫著衝了上去。
徐二桌緊隨其後,一向反應稍慢的徐大炕也絲毫冇有猶豫的赤手空拳加入其中。
“快、快跑!”
拱門下傳來喊聲,周鋤把肩上的東西往地上一丟,撿了塊大板磚衝了出去。
而此時的院子裡已是血肉橫飛。
徐大炕憑藉著高人一頭的個子,一雙全是蠻勁的大手,把人一把掐住,徐三櫃就會趁機一木棍將人放倒。
徐二桌則是強硬的一對一單杠。
人家揮來拳頭,他則還以拳頭。
從小捱打的骨頭,彷彿比普通人都硬挺許多。
彆人一拳過來,他不過歪歪頭罷了。
舔舐嘴角的血後,直接抱著對方的狗頭,用自己的額頭把對方撞得眼冒金星。
脫困的張虎妞帶著一身的傷加入其中。
那拿著皮鞭的男人,再次向她揮去鞭子。
而這一次,她直接張開手掌將皮鞭握在手裡。
下一秒,皮鞭直接纏上了男人脖子,發出咯咯咯的磨蹭聲。
“老孃今天也讓你知道知道,女人也是可以要男人的狗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