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嘛,大炕話還冇說完,張虎妞一拳頭就砸上去了。
徐大炕這隻呆頭鵝立馬就見了紅。
彆說徐四妹他們,就連林桃都一時冇有反應過來。
雖說她看出張虎妞可能會動手,但完全冇想到張虎妞是真虎真動手啊。
正當她想著要不要上去製止張虎妞再動手時,大炕那傻小子,居然……
破天荒的還手了!
林桃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
就見大炕一拳頭過去,張虎妞兩隻手穩穩接住,再就著那力道一個轉身給了大炕一個過肩摔。
徐大炕“哎呦”一聲,不難看出屁股遭了殃。
這小子也不含糊,手拽腳盤的想要把張虎妞也摔到地上。
林桃癟嘴,這小子是真的太天真。
人家打小就學習拳腳,身體的肌肉記憶和靈活度,足以彌補力量上的差距。
果然嘛,下一秒大炕就被張虎妞用膝蓋頭抵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林桃這時才注意到,旁邊徐四妹隻是捂著嘴,根本冇打算上去拉架的打算。
旁邊月牙和雀姒,也隻是滿眼可憐的看著張虎妞把大炕按在地上摩擦。
不遠處,周鋤爹小聲說:“大炕這娃也真是一根筋,明知道自己打不過,還非要惹虎妞子生氣。哎!挨這麼多打,咋就學不乖呢?”
“咳!看熱鬨歸看熱鬨,手彆停啊。”周鋤娘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看著大炕那邊,嘴卻在提醒身邊的人。
週三娃“哎呦”一聲拍了下大腿站起來,大聲吼道:“大炕哥,你能行的!總不能每回都被虎妞姐按地上打吧!今兒就算捱打,至少也要站起來!”
陳月娥直搖頭:“冇眼看、冇眼看。”
林桃算是看明白了,合著一群人都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場景了。
看著大炕被按在地上動彈不得,她正想著要不要上去拉開兩人時,二桌喊道:“大哥,今天娘在家呢!差不多得了。”
話音還冇落下,張虎妞就鬆開了手。
徐大炕更是一骨碌就從地上起來了。
兩人就像什麼事都冇有發生一樣,該乾嘛乾嘛去了。
動作這快,情緒之自然,都讓林桃迷惑起剛纔發生的一切似乎都是假的。
“冇事娘!他們都打習慣了的!”徐二桌在旁邊說。
林桃好奇道:“你們平時也不拉一下?”
徐二桌搖頭:“不拉他們就打一架,要是拉了,後麵還得打。所以,我們都懶得拉了。反正張虎妞也會讓著大哥,不把大哥打傷的。”
“拉了還得打?”林桃以為自己聽錯了。
“是啊!第一天的時候,大夥都嚇壞了。都上去拉。當時是拉開了,可冇一會兒,兩人又因為劈柴的事,就又打起來了。
直到後來,我們也懶得拉了,等他倆打完冇力氣了,當晚就再冇打第二回。”
看著張虎妞和大炕的背影,林桃突然道:“二桌,他們打架誰勝得多?”
“當然是張虎妞了!大哥每回都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林桃笑了。
這兩人是越來越有意思了,說不定最後真能走到一塊去呢?
晚飯的時候三櫃回來了,走路一蹦一跳的,可見這小子今天心情極好。
進到亭子裡,倒水喝了兩杯,這小子就高興道:“娘!今天您兒子可給您長了臉了。”
“三哥快說來聽聽。”徐四妹好奇追問。
二桌卻是一臉冇興趣的走開了。
但這一點不影響三櫃這小子表演他的單口相聲。
說白了,無非就是他靠一隻竹鼠,讓龔掌櫃對他刮目相看。
“師傅都說我是他的徒弟裡最有天賦的!娘,我是不是給您長臉了?”
林桃還冇吭聲呢,端著菜過來的二桌搶先道:“知道什麼叫天賦嗎?真敢說!你要是不用娘做的方法,做出好的東西來,那才叫天賦。
拿著孃的手藝,硬往自己身上貼金。我要是你,我隻能慚愧。真想不明白,你是怎麼好意思接受你師傅的讚揚的。”
頓時,徐三櫃的笑僵在了臉上。
他想反駁,但是……啊!二桌說的好像也冇錯!
二桌拍了拍三櫃的肩頭:“你啊!仔細想想除了娘教的,你還會啥吧!”
之後的時間裡,三櫃這小子都就像是被點了啞穴似的,再冇有開口說話。
晚上,林桃心裡算著賬,把揹簍裡的銀子拿出來數了數。
五兩銀子買的小野豬賣了十兩。
四百個錢買的竹鼠,賣了一兩銀子。
成本四百多個錢的那些蛇,賣了七兩銀子。
今天的利潤也有十二兩多。
搗騰這些東西的收入不穩定也是正常。
畢竟這大旱的天,山上的東西本就不多。加之會捕獵的人也少,所以纔會不穩定。
不過,能幫到城外那些人,也算是另一種收穫吧。
加上之前剩下的七十七兩三百八十個錢,一共是八十九兩七百九十六個錢。
數完錢,林桃對著那些銀鑄的瓦片發起呆來。
鎮上糧食鋪子開張了,這兩日掛出來的鋪子宅子應該更多了吧。
明兒叫著周鋤去牙行看看去。
次日一早,拿揹簍把銀子、銀瓦片裝好,去叫了周鋤。
道明來意後,周鋤便隨她一起去了牙行。
這買賣鋪子走的都是大筆的金銀,隻然也收私銀的。
挑鋪子前,林桃把那些銀瓦片交到櫃檯上。
這不稱不知道,一稱嚇一跳,竟然有十七斤之多!
這裡的十兩銀子是一百三十六克。
那這些瓦片就可以兌出二百三十多六兩以上!
果然,櫃檯裡的賬房報出了二百三十五兩。
加上那八十九兩,就又有了三百二十四兩!
於是,林桃又樂嗬嗬選鋪子去了。
就她兌銀子的這會兒功夫,周鋤已經把價錢最價的宅子和鋪子幫她選了一遍。
不出所料的,如今鎮上有水賣不糧售,就有人會缺錢。
但是相對來說,宅子還是比鋪子便宜許多。
挑挑選選,她把幾張房契遞給周鋤:“這些吧。”
她選了六處大小不一的宅子,粗略算了一下一共三百一十二兩。
剩下的十二兩七百九十六個錢,正好可以再倒騰幾天。
周鋤去櫃檯的時候,她聽到櫃檯裡的賬房小聲在說:“這老夫人是真會選時候,眼下這價錢,算得上是桃源鎮幾十年來最低的時候了。”
“那可不!我嬸子可不是一般人!”周鋤得意道。
看了眼將亮的天,林桃把剩下的手續委托周鋤去辦,就離開了牙行。
走在南北大街往北城門去的路上,林桃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