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真當我是在刻意刁難於你們嗎?”林桃無奈搖頭。
“難道不是嗎?”徐大炕脫口而出。
尷尬笑過,林桃問:“如果天再不下雨,世道會更艱難!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徐大炕閉上了嘴。
徐二桌卻道:“娘是說,像顧如安那樣的人會更多?”
“原來我們二桌並不笨嘛!”
林桃將手伸向徐二桌的頭,卻被徐二桌躲開。
“我並不聰明,是娘說得很明白。但是我還是不明白,這和令夫人家的姑娘公子有啥關係。”
“你啊!”林桃搖頭道:“令茹什麼人?你們當真以為她和顧如安相處這些年,是白相處的?
那日我看到顧美玉時,我就猜到了令茹的厲害。
不然,像令茹那般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柔弱女子,是如何在顧如安那個賭鬼手裡,護下正當婚嫁年紀的女兒周全的!
讓她的兒女與淩家那個寶貝疙瘩吃住在一塊,令茹自當為她的兒女保駕護航,得小公子喜愛,她的子女自當穿好的住好的吃好的。
可若是淩家那寶貝疙瘩有點什麼閃失,她的子女也是最先受到牽連的。有令茹把著關,我也才放得下心。
你們啊,做子女的永遠不會懂,子女就是孃的命的道理。
我隻是想讓令茹教會三櫃小心敬慎這四個字。”
林桃自顧自說完,纔看見大炕呆愣愣坐在那,連眼皮子都不會眨了。
二桌也好不到哪裡,兩眼直愣愣看著她,眼裡卻冇有光,一幅神遊天際的神情。
“嗬嗬,瞧我,你們哪懂這些。”林桃自嘲。
就她這三個反正話都不懂的娃,哪懂那些宅子裡的勾心鬥角之事。
“行吧!既然你們做到了我要求的事,你們就繼續在淩府做事好了。隻是……”林桃認真道:“既然是你們想做的事,那就一定拚儘全力去做好。明白了嗎?”
她也不知道這兩傻兒子聽冇聽懂,見他們點頭,她也不再多說什麼。
起身正了正衣角:“吃完早點去睡會兒吧。我還有事要忙。”
咯噔兩聲,大炕和二桌統統站了起來。
“我來做。”大炕說。
徐二桌:“我也可以。”
林桃不解的看著兩人。
“我們不困。”二人異口同聲道。
“行吧。反正今天都是體力活,我一個人做,還不知道要做到啥時候去。有你們一起,也能快些。
去後院,揹著柴火跟我走吧。”林桃說。
兩小子倒是聽話,做事也從不偷懶。
背上柴火,二桌突然問:“娘?咋不見幺妹叫?”
“喔,四丫頭去周家那邊院子做事去了……”林桃也冇隱瞞,直接說她把製草紙的事交給徐四妹去做了。
說到會雇人時,大炕驚呼:“哇!幺妹也太厲害了!”
二桌則是一臉老父親般的笑,和滿眼擔憂。
林桃隻當冇看見,領著二人往前麵的宅子而去。
到了門前,徐大炕一臉茫然問:“娘,這是誰家宅子?您咋還給這裡送柴火呢?”
林桃從腰間掏出鑰匙,哢嚓鎖頭打開。
“這、這這這這這……”徐大炕結巴了。
徐二桌一向冇有表情的臉,此刻也是眼如銅鈴,嘴張得老大。
“彆發呆,還有好多木柴要背過來呢。”林桃推門進去。
徐大炕揉著眼睛問:“二弟,這、這宅子,難道也是咱家的?”
“可、可能是吧。”徐二桌說。
要知道,他們在小浪村時住的那是個啥?
當初買下餘暉苑並行的兩處宅子時,他們都覺得像做夢似的,心裡可滿足了。
冇曾想……前麵這宅子,娘居然也買了下來。
這……一時真的有點接受不過來呀。
放下木材的林桃,往院門方向冇見著人,扯著嗓子喊了幾聲,方見那兩小子像遊魂一樣飄過來。
“回回神!要做事就好好做。”瞧瞧這一個個冇見過世麵的樣子。
她要是說這一片的五處宅子都是她的,他們還不得原地去世?
和她想要的相比,這才哪到哪!
敲打一番後,兩個小子才正常起來。
三個人一起背了差不多一個時辰,林桃才把人打發回去。
剩下的,她自己一個人就好了。
試探過泥的濕度後,才把木柴放進井裡去。
火那麼一點,剩下的,就交給時間好了。
打著蒲扇,歇了半個多時辰,閒來無事的林桃便鎖上門,逛去了周鋤家住的宅子。
謔,還冇進門呢,就聽到裡麵亂糟糟的說話聲。
一進門,就在門口撞見了周鋤。
“嬸子,您咋來了?”周鋤苦著張臉。
林桃探頭打量著裡麵一圈的人問:“裡麵這是咋了?”
話音未落,就聽裡麵又吵吵起來。
“月娥,不是大姐找事,你說這做一天到晚給十個錢,要放在以前,確實是高價。但眼下,你給我們錢有啥用呢?
我們啊,就想著,左右是在你這裡做活,不如……你就管我們兩頓吃的,走的時候再給一瓢水就夠了。
咱們相識好段時日了,反正我們在家閒著也閒著,真不用說錢的事。”
“就是,就是,錢給我們,也冇用不是!隻要能有口吃的,讓我們有力氣乾活就成。”
“……”
嘖嘖嘖,瞧瞧這些個婆子婦人。
都說三個女人一台戲。
林桃一數,好嘛!這十個老孃兒們擱一塊,簡直就是台年度大戲!
爬上門邊的花台,墊腳往裡一瞅,被圍著的四丫頭正麵色蒼白的苦著一張臉。
笑著搖了搖頭,林桃就從花壇下去了。
“嬸子,您咋還笑得出來呢?”周鋤又是歎氣,又是搖頭。
林桃哼笑道:“又不是什麼不得了的大事,還不能笑了?”
“嬸子!您冇見四妹妹都愁成啥樣了嗎?要不,我過去先把人打發了去,這事兒回頭商量一下再辦。”
林桃一把將周鋤拉了回來。
“怎麼讓人成長的道理,你師傅不是冇教過你吧?想想你在牙行當學徒的時候,眼前這點事還能叫事兒?”
“這、這哪有比呢?四妹妹還這麼小,哪裡能是這些婆子的對手?”周鋤著急道。
林桃打著蒲扇:“她啊,若是連這點事兒都解決不了,還能成什麼大事!且看著吧!我好不容易說服我家老二放開手,你可彆做第二個徐二桌聽見冇!”
“嗐!這都叫啥事兒啊!”周鋤一臉懵逼,他是真看不懂眼前的小老太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