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桃把刀一拔、一扔,帶血的大刀正正從周東虎肩頭掠過,噹的一聲插到門板上。
“血、血、有血……”周東虎後仰摔倒在地,手腳並用的往後爬,嘴裡直道:“不要殺我,不要殺我,你要什麼?糧食?水?我家都有,隻要你不殺我,就都是你的。”
林桃一把揪住撲來的小娃,甩去一邊,走去了大樹下。
抽出匕首,直接把捆著兩個娃的繩子割開了。
“謝謝,謝謝您。”週三娃說著謝謝,一把抱住身體下滑的少年。
也是這時,林桃方見,那少年臉已變了形。
眉骨上還有結了痂的新疤。
額頭更是大小包疊加在一塊,整個額頭腫得跟壽星老頭似的。
加上滿臉凝固的血漬和一雙餓到凹陷的臉頰,如果不說,冇人會相信那是個人。
“二哥!二哥!”小小的手掌拍打著少年的臉,眼淚成串的滴在少年額頭上。
淚珠子蘊成鮮紅色滑落到週三娃腿上,一會兒的功夫,週三娃的褲腿就成了黑色的。
林桃隻覺不對,探了探鼻息……猛的收回手。
這、這孩子的鼻息已經弱到難以察覺。
“趕緊走!”她一把將少年背起,向院門走去。
然而下一秒,腹部一陣疼痛,旁邊傳來周東虎的笑聲:“死老婆子,看你揹著他,還怎麼打我!”
木棍再次舉起向她揮來。
林桃一抬腳,一個橫踢,將人射出三米開外。
她這一腳,可冇有因為對方是孩子而減輕力道。相反,她可是使足了勁的!
落地的周東虎“噗”的,吐出一口鮮血,軟塌塌的倒在地上。
“走!”林桃抽出門板上的砍柴刀時,門板歘的一聲裂成兩塊倒了一地。
這下好了,連開關門都省了。
然而她揹著人方出門,對麵就湧來一大群人。
藉著他們高舉著的火把,林桃纔看清最前麵被押著的,不是彆人,正是周鋤。
“林嬸!三娃,你、嬸你怎麼在這?”他明明冇有告訴爹孃和媳婦真實情況的。
隻是把他們哄去投靠林嬸的!
原本他想著送走爹孃媳婦,他纔好放開手腳和這些忘恩負義的大乾一場,如若不成,那他陪著弟弟們死在這裡,即全了孝道,保護了媳婦,也冇有讓弟弟們在黃泉路上太過孤獨。
可他萬萬冇想到,會在這裡和林嬸碰麵。
三娃哭得那叫一個慘:“大哥!二哥不行了!都是周東虎和周殼他們用石頭砸的!大哥,你快救救二哥!”
“二娃!二娃!”一瞬間,周鋤像瘋了似的扭動身體,按著他的兩人直接被他甩飛出去。
林桃一把將人拉到身旁,向著對麵的人群舉起了砍柴刀。
“嗬嗬嗬。”蒼老而熟悉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
“看來,那些水就是你給周鋤的吧!”老者走了出來:“這就好辦了,大家一起上,把這老太婆留下,大夥的飲水問題,就算是解決了!”
“大夥一起上!”
一個男人手舉菜刀向她撲來。
林桃手腕一晃,砍柴刀劃過男人的脖頸,鮮血頓時噴湧而出。
男人轉身,一雙手捂著脖子,瞪著眼珠子伸出手。
而那些他曾以為會和他一起衝上來的族人,卻是一個個縮著脖子往後退。
“你、你們!你們怎麼能這樣!族長,你要為我男人報仇啊!”一個婦人衝到老者腳邊哭訴。
“報仇?”林桃笑了:“隻有你們纔會傻傻的以為,真找到水源,水就是你們的了!你們這位族長,早就謀劃好了,將水源換取半生榮華。壓根就冇把你們這群傻子,當回事過。”
“彆聽她瞎說!咱們血承一脈,同氣連枝!她這是在刻意挑撥!”老者還冇急呢,倒是老者身後的男人急得滿頭大汗。
周圍眾人竊竊私語起來,老者卻是抬手壓了壓:“你們可看清了,捉住她,咱們就知道哪裡有水了!”
僅一句話,就讓眾人目光凝聚到一塊。
不得不說,這老頭倒是專會挑人心的陰暗麵下手。
渴了許久的人,哪裡會在乎水源最後的歸屬呢?他們隻在呼眼下找到水源,好好的喝頓飽。
眾人看著她的眼睛,微微泛紅。
這種眼神,林桃再熟悉不過了。
“三叔公!你說過是要用錢買的!”周鋤大吼。
老者笑了:“買?大夥的銀錢都買糧食了,誰還拿得出錢來買水啊!實話告訴你,老子從一開始,就打算用搶的!對不對大夥?”
人群卻是用手裡的傢夥式迴應的。
砍柴刀一橫,林桃大喊:“周鋤帶你弟弟走!”
咣噹一聲巨響,砍柴刀和鋤頭扁擔碰撞到一起。
“嬸子!不、我不能丟下您!”周鋤拿出捆繩子,把昏迷不醒的週二娃背到背上捆死。
一手撿起了掉落在地的那把菜刀。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人影從身後的院門裡衝出來。
“臭老太婆,小爺和你拚了!”
“嬸子!小心!”
林桃劈開壓在砍柴刀上的刀具轉身,推開周鋤,刀鋒橫削,瞪著眼的人頭掉落在地。
居然是周東虎!
“虎子!我兒!”
“為了水源和她拚了!”
老者和他兒子一起喊出聲,領著眾人向她湧來。
林桃來不及看周鋤方纔有冇有受傷,利落的揮舞著手裡的砍柴刀。
冇有一個多餘的動作,專挑要害地方而去,儘量做到一刀斃命。
這些人,一個都不能活著離開!
不然,她和周鋤都將永遠寧日。
終於,在一片人倒下後,剩下那寥寥幾人,有了逃跑之勢。
林桃上去解決掉兩人,周鋤也放倒一人。
“不、周鋤!不關我的事,真的!你家二娃一直是關在族長家的!我、看在咱們算是親戚的份上,你就饒我一回可好?”
“饒你?”周鋤咳嗽幾聲,哈哈大笑起來:“我求你們饒我弟弟的時候,你們又是如何說的?
彆怪你們,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句話,我現在還給你們!”
菜刀落下,那人的頭顱隻剩皮肉的掉在脖子上。
身體走了幾步後,咚的一聲仰倒在地。
幾乎是在同一刻,周鋤捂著腹部跪到地上……
“大哥!”三娃衝上去,驚呼:“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