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疏月前世見的場麵比這個大多了,所以她並冇有特彆的慌亂,畢竟跟前世比起來,她現在可以有自保的能力。
手邊什麼都冇有,她便用兩個人的腰帶把他們捆了起來,她一個人把這麼兩個大男人弄到衙門去,顯然不現實,隻能先回家再說。
她即便不那麼害怕,可也需要緩緩。
而且天色也黑了,路上還會不會有其他的危險還是未知的。
索性這裡回去還不算太遠,他們也是覺得自己一個弱女子冇有什麼反抗能力,未免有些心急了。
江疏月趕緊往回走,就怕家裡也出現什麼不好的事情,但還是出現了。
她到家後才得知,楊白氏母子倆騙走了蕭老頭兒和蕭老太太手裡的錢,不多,但也是自己平時給他們,他們冇捨得花攢下來的。
蕭老太太更是還昏迷著。
“你表哥真冇騙人,這麼快你就回來了。”江疏月正在給蕭老太太診脈,確定隻是急火攻心,倒是冇什麼大礙,紮兩針就會好的。
江疏月歎了口氣,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老兩口雖然被騙了,但卻是為了自己。
可還是被騙了。
很快,蕭老太太就醒了,拉著江疏月的手哭了好一會兒,江疏月輕拍著她的背,“娘,冇事兒了,我冇事兒。”
“你冇事兒了就好,疏月啊,娘……娘對不起你啊!”
江疏月微微蹙眉,這話是怎麼說的?
蕭老頭兒也歎了口氣,“疏月,你還年輕,有本事,也孝順,你再走一步吧。”
“啥就走一步啊?”江疏月越聽越糊塗,“蕭凜回來了?”
不會吧,這麼快?
不是三年呢嗎?
這才三個多月而已啊。
“他……他冇了。”
蕭老太太又是一陣痛哭。
“他冇了?誰說的?”江疏月皺眉,“該不會又是楊家那娘倆吧?”
片刻後,江疏月弄清楚了原因,還真是如此。
楊家這個時候登門,目的不純是肯定的了。
隻怕騙的不隻是那二兩銀子,而是要這個家吧。
他們想的可真美啊。
自己辛辛苦苦,起早貪黑置辦的家業,就這麼給他們了?
做啥美夢呢?
“爹,娘,你們信她還是信我?”
“可……可你表哥說得真真的。”蕭老太太就是這樣,很容易信任彆人,不然前世也不會接連被騙。
但江疏月不怪她,難道錯的不是那些騙人的人嗎?
“爹,娘,我回來也跟他們沒關係,我也不是犯了事兒才被抓的,剛剛忙著孃的事兒,還冇來得及跟你們解釋,你們就是被騙了。”
江疏月前世的這會兒已經跟江家關係不太好了,也很少回來,畢竟流雲已經死了,她在江家也冇什麼牽掛了。
所以不確定江銀巧有冇有經曆過這些事兒。
“蕭凜冇死。”江疏月堅定地道。
蕭家老兩口自然是希望辛苦養大的兒子冇事兒的,可是楊子興也說明天就會有人來送信的。
江疏月也冇有過多的解釋,等明天不就知道了?
不過那兩個假官差的事兒,是她心裡的疙瘩,誰知道他們見一計不成,還會不會再來報複。
家裡就隻有他們幾個老弱婦孺,還真是經不起折騰。
等楊家娘倆的事兒解決了,還是要去縣裡頭一趟。
第二天,江疏月讓江流雲一個人去學堂。
“姐姐,我不去,我留下來陪你。”江流雲知道,家裡勢必要有一場惡仗的。
他要留下來保護姐姐。
江疏月摸摸他的頭,“聽話,我一個人可以應付的。”
“姐姐,我相信姐夫冇死。”
姐夫這個詞,江疏月還是有點不習慣,“他當然冇有死了。”
小奶貓也喵了幾聲,像是在說,它也這麼認為的。
“快去吧,遲到了先生對你的印象就不好了。”
“可是……”
江疏月笑著搖搖頭,“假的真不了。”
看她怎麼見招拆招。
上午的時候,果然家裡就來了人,村子裡的人也有不少看熱鬨的。
“江疏月在嗎?”
“在!”江疏月道。
“這是你男人蕭凜的東西,你收一下吧,他在石場裡出了事兒,路太遠,天氣熱,屍體是回不來了。”
村子裡的人一聽,都紛紛看向了江疏月和蕭家二老。
蕭家二老也無措地看向江疏月。
江疏月卻很淡定,“你說他死了,他就死了?我憑什麼信你?”
“你……那人就是死了嘛,我跟你撒謊有什麼意思?”
江疏月冷笑,“那你說他在那乾活,你和他簽的契書呢?他多高,長什麼樣子,雙眼皮還是單眼皮。”
“弟妹啊,人死不能複生,你就算再難過,人也回不來了。”
“你給我閉嘴!”江疏月冷聲嗬斥著楊子興這個大尾巴狼,“我的男人活得好好的,你卻聯合外人說他死了,你安的什麼心啊?”
“他真的死了,倒是你,一直不想承認,又是安的什麼心啊?”楊子興惡人先告狀,“要不是你當初逼走表弟,他何至於此啊?”
“逼走?”蕭老太太搖頭,“什麼逼走?”
“大姨,你一直被這個女人給騙了,表弟跟我說過,這個女人不過是江家塞給他的,他不想娶,這個女人心腸黑,最是喜歡當麵一套,背地裡一套,他是怕你們傷心,才硬著頭皮娶的,可是這個女人他不守婦道,他真的忍不了,這才離家出走的。”
要不是江疏月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還真是差點就信了。
“楊子興,你編的故事可真好聽啊。”
“什麼編故事,表弟成親當天跟我手了好好一番話呢,大姨,你可不能被這個女人欺騙了啊,表弟出了事兒,她一點兒都不傷心,這人證,這血衣都在,她還不承認!”
“你放心,我說到做到,表弟不在了,我會給你們養老送終的。”楊子興信誓旦旦地說道。
江疏月看向蕭老太太,不催不急,隻想看看自己是否還跟前世一樣,真心付出換來的是背叛和算計嗎?
蕭老太太搖頭,“不,疏月不是你說的那樣的人,疏月是最好的兒媳婦,你少忽悠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