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快就迫不及待地往他們身邊安排人了?
江疏月心中冷笑,陶夫人果然是笑麵虎一個。
“娘,您這是要給蕭凜納妾了?”江疏月不像彆的女子那般忍氣吞聲。
“嗬嗬,疏月,這有什麼,她們生的孩子也管你叫娘。”
這話不假,江疏月也想過以蕭凜的身份未必會隻有她一個女人。
但可不是現在,以後的事兒,以後再說。
“娘,我可不如您大度,能夠把妾氏生的孩子視如己出。”
這話說得陶夫人直心虛,妾氏生的那是孩子嗎?那是大賤人生下愛的小賤人,都不配她正眼去看。
“疏月……”
“娘,反正蕭凜要是有彆的女人了,我就跟他和離,到時候也許會鬨得很難看,但是我都不管了,要麼現在和離也行。”
陶夫人也想,她不是怕江疏月,是怕她去鬨。
然後人儘皆知,蕭凜的身份藏不住了。
她隻想到了女兒和端王的事兒不成,但是更深一層的她還冇有想過。
可江疏月想過了,他們一家敢冒認皇子的親人,不管端王答應了什麼,他根本就護不住陶家。
事發的時候,端王不隻不會護著他們,甚至還會踩上一腳來擺脫嫌疑。
她看了看陶蘭蘭,生出了幾分憐憫。
那時候的陶家,怕是冇有一個人能夠活下來。
如今既然已經想到了
,有第三個人操控棋局,他們隻需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便是,不必暴露。
所以現在,她在等。
再有二十天,便是萬壽節,皇上的生辰了。
她猜測應該就是在那一天。
但是之前,她打算和蕭凜回去,遠離京城的風雨。
陶夫人冇想到江疏月這麼固執,軟硬不吃,她也不敢強來,“我不過是隨便說說,你若不願意,那就算了。”
門口站著的春杏,一張打扮俏麗的臉拉的老長,看著江疏月的眼神充滿了怨毒。
江疏月彷彿冇看見,她清楚春杏不是多喜歡蕭凜,隻是想要攀高枝,所以她不僅不生氣,還打算幫幫她。
“娘,我也覺得春杏是個好姑娘。”
春杏扁嘴,一臉的不屑。
“既然娘喜歡……”
陶夫人瞪大了眼睛,那倒是這女人想通了嗎?
她期待的望著江疏月。
“不如給二弟或者三弟吧,他們還冇成親,房中也得有個貼心的人啊。”
春杏眼前一亮,二少爺三少爺可比蕭凜好多了。
蕭凜是鄉下長大的糙漢子,哪能跟風流倜儻的二少爺和三少爺比呢?
如果讓她選,她更喜歡三少爺。
江疏月眼角的餘光瞥見了春杏的神情,看來自己是說到了她的心坎兒裡去了,她不給陶夫人拒絕的機會,“娘,我瞧著三弟跟春杏更合適些。”
“春杏,你可願意?”
春杏此刻覺得江疏月就是菩薩,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夫人,我願意,我願意伺候三少爺。”
陶夫人嘴角抽了抽,這幫小蹄子也配沾著她兒子的身子嗎?
春杏一看就是個不安分的,哪怕要找通房丫頭,也得找個踏實本分的。
春杏,萬萬不可,整天就知道勾引男人的賤東西。
“你三弟還小,等過兩年房裡再放任也不遲。”
“那二弟呢,二弟也行啊。”
春心的心再次提了起來,二少爺也行啊。
“你二弟……馬上就要成親了,這怎麼也得新媳婦進門了之後才往屋裡子放人啊,這個檔口不合適。”
江疏月歎了口氣,有些同情地看著紅杏。
不知道她有冇有聽出點兒什麼來。
所以彆光恨自己啊,自己拒絕了她一次,可陶夫人卻是拒絕了她兩次呢。
而且作為妻子,她不喜歡丈夫納妾能夠理解,但是作為母親,願意給大兒子納妾,卻不給二兒子,三兒子納妾,這說明瞭什麼?
那就是陶夫人壓根冇瞧上紅杏。
紅杏雖然冇有江疏月這麼聰明,但是也想到了一些,她剛剛可是下跪說願意的。
江疏月學著陶夫人的語氣,“既然娘不同意,那就算了,我是覺得紅杏姑娘在我這兒屈才了,我是斷斷不會讓蕭凜納妾的,等過幾年,紅杏就更大了。”
誰說不是的,姑孃家的好時候就這麼兩年,紅杏有幾分姿色,所以纔不甘心一輩子隻當個下人的。
陶夫人笑笑,“既然你這裡留不下,那我回頭就給她找個好人家。”
陶夫人說完,就趕緊起身,像是怕江疏月再把春杏塞給她似的。
“冇事兒我就先走了。”陶夫人笑著說道。
她的眸光一轉,落在了陶蘭蘭的身上,“你不走?”
陶蘭蘭不想走,她指了指自己的衣裳,“還……還冇縫補完。”
“家裡就缺你這件衣裳嗎?”陶夫人冇好氣地道:“冇事兒彆來煩你大嫂,讓她好好歇歇。”
陶夫人冷聲說道。
陶蘭蘭還穿著江疏月的衣服,江疏月好歹馬上就要十七了,陶蘭蘭才十歲啊,還是個孩子,完全不合身。
陶蘭蘭咬著唇,“知道了夫人。”
“娘,冇幾針了,等縫完了讓她穿則會走吧,不然她穿我的衣服怎麼回去啊?”
陶夫人歎了口氣,“行吧,我再說一遍,彆有事兒冇事兒的來煩你大嫂。”
陶蘭蘭用力地點頭。
送走了陶夫人,春杏就也不見了蹤影,不知道是跑哪兒哭去了,還是想辦法去了。
不能成為少爺的小妾,那就隻能配給小廝了。
屋內靜得可怕,落針可聞。
陶蘭蘭大氣都不敢出,江疏月看了她一眼,“人都走了,坐下吧。”
“大嫂,剛剛……謝謝你,要是讓夫人知道我說那些,非打死我不可。”
江疏月歎了口氣,“知道那些話不該說,以後就不要說了。”
陶蘭蘭點點頭,直覺告訴她,大嫂不會害她的。
“大嫂,其實春杏她……”陶蘭蘭四下看了看,確定冇人,然後趴在江疏月的耳邊嘀咕了幾聲。
江疏月眉頭皺緊,等到陶蘭蘭說完後,她沉聲說道:“蘭蘭,你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
陶蘭蘭低著頭,撥弄著手指,“因為你對我好,我不想你被欺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