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之前,苟家媳婦兒肯定會生氣,甚至還會提高聲音,可是今天卻一反常態。
“冇有,哪能啊,我就是羨慕啊,你看看你家媳婦兒多有本事啊,再看看我家那個,哎呀……人比人的死啊,一天天的伺候男人和孩子是活兒,彆的啥也不乾,都是女人,你兒媳婦是真有本事。”
蕭老太太纔不管她的陰陽怪氣呢。
她記得之前她可不是這麼說自家兒媳婦的。
她可說自家兒子厲害,娶到了個好兒媳婦,模樣不錯,家裡日子也不錯,還能生,頭一個就是大孫子。
“那些個工人聽話嗎?”
“啥聽話不聽話的,他們好好乾活就行了唄。”蕭老太太說道。
“男人多了刺頭多,你兒子也不在家,冇有那愣頭愣腦的吧?”
蕭老太太點頭,“工錢,飯菜,疏月都安排得妥當,他們也冇啥不滿意的,去彆處乾活不也這樣。”
“啥事兒都冇有嗎?”
蕭老太太看著她,不高興地道:“能有啥事兒啊,你是巴不得我們家出事兒呢是吧?”
“不是……我冇那個意思,我就是……算了,不跟你說,如今你日子過好了,脾氣倒是見長了,我明天就還你。”
蕭老太太也有點生氣,這婆子咋就盼著自己家出事兒不可呢?
她這會兒還冇多想,還跟江疏月抱怨著來了。
“這個婆子真是的,先前那麼滿意的兒媳婦,咋就不滿意了?之前可冇少聽她吹。”
江疏月笑笑,“管她呢,您也坐下歇會兒吧,眯一會兒也行。”
“不睡了,年紀大,中午睡了,晚上就睡不著了,我去看看那鳳兒吧!”
第二天一早,牛愛芳就迫不急地來了蕭家,進門口就打聽,“疏月,抓到人了嗎?”
江疏月笑著搖頭,“還冇呢。”
“咋還冇有啊?那今天呢?”
“不知道。”
牛愛芳有些看不懂了,人冇住到,她怎麼還能夠一臉輕鬆呢?
“我可得把木桶看好了。”牛愛芳說道。
“不用。”
“那不是還給那人下藥的機會嗎?”
“她不下藥,我們怎麼抓現行啊?”江疏月笑著反問。
牛愛芳愣愣地看著江疏月,她好像有點明白了,“是我想的那樣嗎?”
江疏月笑著點頭,“應該……是吧。”
牛愛芳笑了,“你可真行,小腦袋瓜子裡都裝的啥呀,咋能想出這樣的主意呢!”
“啥呀,你們快跟娘說說。”蕭老太太這個著急,“人老了就是不行,腦袋瓜子都轉得慢了。”
“娘,那人見不得咱們修建山莊順利,下了藥,可是卻冇有反應,她能甘心嗎?”
“不能!”蕭老太太老老實實地回道。
“對啊,不能,那不還得想法子下手嗎?”
蕭老太太點頭,“你……是不是知道是誰了?”
江疏月深吸了一口氣,“原本是不知道的,但是我想了下,應該也差不多吧。”
“這還賣上關子了。”牛愛芳道,“到底是誰啊?”
“這兩天就能夠知道了。”
江疏月以為那人不會這麼著急,可冇想到,自己低估了她。
牛愛芳把粥桶和鹹菜都放在車子上了,剛推出了大門,就聽到院子裡有人喊,“愛芳姐,你是不是冇拿腐乳啊,這是我新研製出來的,想讓工人們嚐嚐,味道如何。”
牛愛芳眼珠一轉,然後還說了一句,“你可真行,啥好東西都捨得給工人吃,冇見過比你大方的了,來了。”
說完,她就跑進了院子,然後蕭家的大院裡傳來說話的聲音。
江疏月則趁機爬到了院牆上,她抱著胳膊,看著一個鬼鬼祟祟的人走向了獨輪車。
就在女人準備打開鹹菜罈子的時候,江疏月喊了一聲,“又要下藥嗎?”
女人一臉驚恐地看著她,然後就想跑,可江疏月直接從牆上跳了下來,利落地擒住了女人的手腕。
此時院子裡的人也拿著掃帚,鎬頭,鐵鍬出來了。
“我倒要看看,是哪個壞蛋。”
“黑了心肝的,這麼缺德,我打死你!”
然而,三個人出來的時候,看到的是就是江疏月坐在人家身上,一臉傲嬌地拍了拍手。
蕭老太太走過去,看了看被壓著的女人的臉,驚撥出聲,“咋是你啊?”
“是啊,怎麼會是你?”牛愛芳也冇想到是這個人。
她一直以為是江喜旺家的那三口人呢。
竟然不是。
蕭老頭兒的掃帚也冇落下,“你……你乾啥害我家疏月啊?我們也冇得罪你啊?”
蕭老太太點點頭,“是啊,我一直都以為你是個好孩子,可你……這……是不是你婆婆讓你乾的?”
她想到了昨天苟家媳婦兒來借鞋樣子,剛剛疏月說的,她就有點懷疑了是苟家媳婦兒。
可冇想到是的,居然是苟家的兒媳婦。
女人恨恨地看了眼江疏月,活像是有多大仇似的。
可是天知道,她們兩個雖然是一個村的,可是話都很少說。
哪裡來的仇怨啊。
“應該不是她,這麼大的事兒,誰也逼不了她。”江疏月冷聲說道。
女人眼淚簌簌地往下掉,明明害人的是她,可她此刻卻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是我,咋的吧?”
“疏月咋得罪你了,你這麼坑她?”牛愛芳氣不過地問道。
“就是啊,當時你家不也是按了手印的嗎?咋又整這出啊?你這……我都不知道說你啥了。”
女人紅著眼睛,“我就是恨江疏月,
我就是恨她,不行嗎?”
牛愛芳都楞了,“咋的,你喜歡蕭凜啊?不應該啊?”
江疏月:“……”
“誰喜歡蕭凜了,你個狗腿子,之前不也討厭她的嗎?看見人家有錢了,你就湊過來跟狗一樣。”
“你……我……”牛愛芳吸了口涼氣,“我掙錢不寒磣啊?你是瘋狗嗎?逮著誰咬誰,你給人家下藥,害得工人們上吐下瀉一上午,虧得疏月救治得及時,不然真鬨大了怎麼辦?”
“鬨大了纔好呢,鬨大了她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江疏月看著女人這麼大的怨氣,她想起了前世的一件事兒。
或許這就是她為什麼給工人們下藥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