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宮廷雪容丸》
林翠翠的指甲深深掐進陳明遠手臂時,貨艙外正傳來鐵鏈嘩啦的聲響。四人蜷縮在黴味刺鼻的桐油桶後,藉著艙板縫隙透進的月光,看清了彼此身上不知何時換上的粗布衣裳——上官婉兒的香奈兒套裝變成了打著補丁的短襖,張雨蓮的智慧手錶處纏著臟兮兮的布條。
我們真的在...張雨蓮的疑問被上官婉兒捂住嘴,貨艙門閂正在被緩緩抽動。
陳明遠摸到腰間硬物——那盒引發事故的麵膜竟變成個描金漆盒。他剛掀開條縫,濃鬱的藥香便瀰漫開來,引得黑暗裡突然亮起十幾雙幽綠眼睛。貨艙深處傳來鐵鏈拖地聲,有個沙啞聲音用蘇北方言咒罵:揚州販來的瘦馬又跑了!
瘦馬?林翠翠突然抓住上官婉兒的手腕,我在《鑒寶》節目裡聽過,這是...話音未落,艙門轟然洞開,火把光亮中站著個獨眼婆子,她身後壯漢手裡的鐵鏈分明是——
腳鐐!張雨蓮失聲叫道,那婆子的獨眼卻猛地瞪大:這幾個會官話!
上官婉兒突然拽散自己髮髻,抓起把稻草灰抹在臉上,竟用帶著吳儂軟語的官話哭道:嬤嬤明鑒,我們姐妹原是江寧織造府的繡娘...她指尖在身後急擺,陳明遠會意,將漆盒塞給最鎮定的張雨蓮。
放屁!婆子掄起竹板抽來,織造府的丫頭能戴得起這等耳墜?火把照亮了上官婉兒耳垂上冇來得及摘的蒂芙尼鑽石,林翠翠突然一個踉蹌撞翻桐油桶,在眾人驚呼中抓起流淌的油脂往臉上抹:我染了惡瘡!
混亂中張雨蓮打開漆盒,裡麵竟是十二枚瑩潤如玉的藥丸。她想起父親常說的宮廷秘聞,突然高喊:這是進貢的雪容丸!獨眼婆子像被雷劈中般僵住,陳明遠趁機抓起藥丸擲向遠處:想要就去撿!
趁著眾人哄搶,四人跌撞逃向貨艙深處。在迷宮般的貨堆裡,上官婉兒突然扯住陳明遠:你早就發現麵膜變成藥丸?月光從頭頂艙窗漏下,照見陳明遠手中半張殘破的宣紙——那是他們穿越前正在討論的《紅樓夢》脂硯齋批語頁,此刻背麵卻多了行硃砂小字:甲戌年四月廿六,禦船第三艙。
最驚悚的是張雨蓮的發現:她顫抖的手指間,那枚雪容丸正在月光下漸漸褪去偽裝,露出麵膜特有的珠光膜布。
小心!林翠翠突然壓低聲音。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透過貨箱縫隙,可見甲板上走過一隊提燈宮人,為首者腰間玉帶上雕著的五爪龍紋清晰可見。更可怕的是,他們身後跟著個穿現代西裝的男人,手裡拿著的分明是——
陳明遠的手機正在那人掌心發光。林翠翠緊急地氣都不敢出,緊緊地握住陳明遠總裁的手,兩手發顫,手心不知覺地出了汗。陳總明顯地感覺到了,輕輕地握住她纖細的手指,搖一搖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