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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子夜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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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三刻,和珅私邸的後園地牢外,銅鎖發出極輕的齧合聲。

陳明遠伏在假山陰影裡,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三日前那場觀星台的伏擊,箭頭擦著肋骨穿出,禦醫包紮時連說“僥倖”。此刻每一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但他握著自製的鐵絲撬具,手穩得可怕。

“左三,右五,停。”張雨蓮的聲音從懷中銅管傳來——這是他們用西洋懷錶零件改裝的簡易傳聲器,藉著月色下勉強能辨的窗影通訊。她守在二裡外的客棧頂層,透過林翠翠從宮中帶出的單筒望遠鏡,監視著地牢小窗內燭火的明暗規律。

這是他們穿越到這個時代第七個月。現代人最後的優勢,正一點一滴熔鑄成這些遊走於時代邊緣的“奇技淫巧”。

銅鎖彈開時幾乎無聲。陳明遠側身閃入地牢甬道,潮濕的黴味混雜著草藥氣息撲麵而來。廊下兩名守衛歪在牆角,手邊酒壺已空——林翠翠傍晚時分假借送禦膳房點心之名,在酒中下了足以昏睡四個時辰的劑量。劑量是上官婉兒根據太醫院藥材反推計算的,精確得讓陳明遠想起實驗室裡的移液槍。

一切都如棋局推演。

直到他推開最裡間牢門,看見上官婉兒正與和珅對坐弈棋。

燭台照亮半室石牆。棋盤上黑子已呈合圍之勢,白子困守一隅。

“陳先生來得比預想的早了一刻。”和珅未抬頭,食指與中指拈起一枚黑玉棋子,落在天元旁,“婉兒姑娘說今夜必有人來,本官原是不信的。”

上官婉兒穿著素白囚衣,肩頭披著和珅那件紫貂大氅。她抬眼看向陳明遠時,眸子裡有極淡的疲憊,也有不容錯辨的警告——情況有變。

“大人棋力深厚,民女甘拜下風。”她輕推棋盤,白子嘩啦傾倒幾枚,“隻是這局棋若要論輸贏,恐怕還早。”

和珅笑了。這個日後將被曆史書寫為大貪官的男人,此刻不過三十出頭,麵容俊雅如文人,隻眼底那抹精光像淬過毒的針。他揮手示意陳明遠坐下:“既然來了,不妨觀一局。婉兒姑娘方纔正與本官論說,何謂‘時勢’。”

陳明遠按住腰間暗藏的匕首,緩緩落座。地牢外寂靜如常,但這寂靜太過完滿,反倒令人不安。

“民女淺見,”上官婉兒攏了攏大氅,聲音在石室裡格外清冷,“時勢如潮,人在其中,或可借力前行,卻妄想逆潮而立者,終將被吞冇。大人您說呢?”

“潮?”和珅又落一子,“婉兒姑娘這比喻妙。隻是潮有漲落,人若能建堤壩、修運河,便是潮水也要為人所用。”他抬眼,目光第一次銳利地刺向上官婉兒,“譬如那些來自‘異潮’之物——天文儀、演算法書,還有幾位腦子裡裝著的、不該屬於這個年月的東西。”

空氣驟然凝固。

陳明遠指尖發涼。他們暴露了?從何時開始?

“三個月前,陛下南書房失竊一卷《泰西曆算新編》手稿。”和珅慢條斯理地擺弄棋子,“竊賊手法拙劣,但奇怪的是,看守的侍衛都說那夜未見人影。恰巧同一晚,欽天監失火,燒的全是前朝舊檔。”

上官婉兒神色未變,陳明遠卻心中劇震——那正是他們為驗證穿越週期規律,暗中調查曆代異常天象記錄的夜晚。張雨蓮負責引開侍衛,林翠翠在內殿翻查,他本人在外接應。一切本該天衣無縫。

“更巧的是,”和珅繼續道,“那日後,婉兒姑娘向本官請教西洋曆法時,竟能指出《新編》中三處演算謬誤——而那本書,全大清讀過的不超過五人。”

燭火劈啪一聲。

“大人想說什麼?”上官婉兒終於開口。

“本官翻閱了你們入宮以來的所有記錄。”和珅從袖中取出一捲紙,“陳明遠,廣東商賈之子,卻精通京師無人識得的泰西機械;張雨蓮,說是江南書香門第,但所繪星圖標註之法,與欽天監秘藏三百年的‘回回曆法’殘卷如出一轍;林翠翠更不用說,一個縣令之女,竟能對陛下談論《石頭記》續書之得失——那本書,陛下可是連太後都未曾提起過。”

他一頓,聲音壓低:“還有你,上官婉兒。你解得開歐羅巴使團留下的數學難題,卻說不出《女誡》的章句。你們四個人,像從石頭裡蹦出來的,冇有來曆,冇有師承,隻有滿腦子不該有的學問。”

陳明遠握緊了拳。他們編造的身世花了三個月打磨,本以為萬無一失。

“大人既然早已懷疑,為何不在觀星台就將我們一網打儘?”上官婉兒忽然問。

和珅笑了,那笑容裡竟有一絲欣賞:“因為本官想知道,你們究竟要做什麼。”他推開棋盤,身體前傾,“觀星台那件‘天機鏡’,是永樂年間三寶太監從西洋帶回來的,在庫裡吃灰二百多年了。你們冒死偷它,絕不僅僅為了賣錢——你們在找什麼?或者說,你們想通過它,去往何處?”

地牢小窗外,月亮移到了天井正中。

張雨蓮的聲音突然從銅管中急促傳來:“明遠,有變!一隊人馬從西側門進府,看服色是……是大內侍衛!帶隊的是禦前侍衛統領!”

陳明遠猛地起身。幾乎同時,地牢外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和珅臉色第一次變了:“陛下的人?不可能,今夜宮門早已下鑰——”

石門外響起恭敬卻不容違逆的聲音:“和大人,陛下口諭,請大人即刻帶地牢內人犯入宮見駕。”

上官婉兒迅速扯下大氅扔還給和珅,用隻有三人能聽見的語速說:“計劃提前第二步,記住,無論發生什麼,咬死我們隻是為財。”

門開了。禦前侍衛統領額爾德特帶著八名帶刀侍衛立在門外,目光掃過室內,在陳明遠身上停了停:“這位是?”

“民女同鄉,聽聞民女蒙冤入獄,特來探望。”上官婉兒擋在陳明遠身前,姿態卑微,眼神卻示意他快走。

額爾德特若有所思:“既是同鄉,也一併請吧。陛下想見的,恐怕不止婉兒姑娘一人。”

冇有退路了。陳明遠腦中飛轉——乾隆為何深夜突然提人?林翠翠那邊是否暴露?張雨蓮是否已安全撤離?

一行人被“護送”出地牢。經過迴廊時,陳明遠瞥見牆角昏睡的守衛已被換成了清醒的大內侍衛,心沉了下去。和珅的私邸,早已被無聲滲透。

轎子直接抬進了西華門。深夜的紫禁城像一頭沉睡的巨獸,偶爾有巡邏的燈籠在遠處遊移,如同獸瞳。

養心殿東暖閣燈火通明。乾隆穿著常服坐在炕上,手裡把玩著一枚玉佩。林翠翠跪在下首,臉色蒼白如紙。

陳明遠與上官婉兒被帶進來時,乾隆抬了抬眼:“都來了。正好。”

和珅恭敬行禮,額爾德特退至門邊。暖閣裡靜得能聽見燭淚滴落的聲音。

“翠翠,”乾隆忽然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你傍晚送來的核桃酥,朕嘗著味道有些特彆。禦膳房說,裡麵加了一味西洋來的‘可可粉’,整個宮裡隻有去年葡萄牙使臣進貢了三兩,朕賞了……和珅。”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和珅身上。

林翠翠叩首:“奴婢……奴婢不知什麼可可粉,那酥點是奴婢家鄉的做法——”

“你家鄉在湖州,”乾隆打斷她,“可可樹長在萬裡之外的阿美利加。”他放下玉佩,看向和珅,“和珅,你那三兩可可粉呢?”

和珅跪下了:“臣……臣……”

“朕替你說了吧。”乾隆站起身,踱到上官婉兒麵前,“你那三兩可可粉,三個月前就賜給了婉兒姑娘,因為她幫你譯了一份葡萄牙文書——文書內容是關於某個‘週期性天文異象’的記載。而婉兒姑娘轉頭就把可可粉分給了翠翠,讓她今日用來討好朕,順便……”他頓了頓,“在守衛的酒裡下藥。”

全盤皆輸。

陳明遠感到冷汗浸透後背。他們以為自己在下一盤棋,卻不知皇帝早就在棋盤之外,看著他們挪動每一顆棋子。

“陛下聖明。”上官婉兒忽然開口。她抬起頭,眼中竟冇有慌亂,隻有一種破釜沉舟的平靜,“民女等確有隱瞞,但絕非對陛下不利。我們所求,不過是一件可以歸鄉的器物。”

乾隆挑眉:“歸鄉?你們家鄉在何處?”

“在一個……很遙遠的地方。”上官婉兒選擇著措辭,“遙遠到需要藉助‘天機鏡’這樣的古物,才能找到歸途。民女等流落至此實屬意外,絕無冒犯天威之意。”

暖閣裡沉默良久。乾隆走回炕邊,示意所有人都起來。

“朕觀察你們許久了。”他緩緩道,“你們聰明,有才學,懂的東西連翰林院的老學究都未必明白。但你們不懂得這個世道的規則——在這裡,奇技淫巧若不為人所用,便是禍端。”

他看向和珅:“你以為朕不知道你在查他們?你以為朕看不出你那點心思?你想從他們身上挖出西洋的秘術,用來鞏固你的權位,甚至……取而代之?”

和珅伏地顫栗。

“但朕容忍你查,因為朕也在等。”乾隆的目光重新落回上官婉兒身上,“等你們露出真正的目的。現在朕知道了——你們想走。”

他站起身,從多寶閣上取下一個錦盒,打開。裡麵正是那麵“天機鏡”,青銅鏡麵在燭光下流轉著幽光。

“這鏡子,朕可以給你們。”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有一個條件。”乾隆將鏡子放回案上,“你們要幫朕做三件事。做完,鏡子歸你們,朕還會賜你們金銀盤纏,足夠你們‘歸鄉’。”

“敢問陛下是哪三件事?”陳明遠忍不住問。

乾隆笑了,那笑容在深夜裡顯得有些莫測:“第一件,替朕查明一樁舊案——關於康熙朝,一批同樣‘來曆不明’之人的下落。朕懷疑,你們並非第一批。”

上官婉兒與陳明遠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掀起了驚濤駭浪。

“第二件和第三件,等第一件完成再說。”乾隆擺擺手,“和珅會協助你們——或者說,監視你們。彆想著耍花樣,你們的命現在係在朕一念之間。”

他揮手示意退下,卻在眾人走到門邊時,忽然又說了一句:

“對了,婉兒姑娘。你提到的那種‘週期性異象’,下一次出現……是在半個月後的月圓之夜吧?”

門關上了。

走出養心殿時,東方已微白。陳明遠扶著上官婉兒,感覺到她手臂在微微發抖。

和珅跟在後麵,麵色鐵青。額爾德特“護送”他們出宮,實際是押解。

“康熙朝……還有彆人?”陳明遠壓低聲音。

上官婉兒搖頭,眼中是深深的憂慮:“更可怕的是,乾隆知道月圓之夜的關鍵。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宮門外,張雨蓮的馬車等在角落。她掀開車簾,看見一行人出來,明顯鬆了口氣,但隨即注意到多出的侍衛,臉色又變了。

上車後,陳明遠快速說明瞭情況。張雨蓮聽完,沉默許久,從懷中取出一本手劄。

“我昨晚查到些東西。”她翻到某一頁,上麵是她手繪的星圖與算式,“根據婉兒之前的推算,時空節點的波動不僅與月相有關,還和太陽黑子活動週期疊加——下一次最強的視窗期,確實是半個月後。但問題是……”

她抬起頭,眼中是掩飾不住的恐懼:“我對比了曆代天象記錄,發現每次最強視窗期出現時,都會有大規模的曆史異常事件發生。安史之亂、靖康之變、土木堡之變……時間全對得上。”

馬車顛簸了一下。

“你是說,”陳明遠聲音乾澀,“時空節點的開啟,會引發曆史動盪?”

“或者說,”上官婉兒輕聲道,“曆史動盪本身,就是節點開啟的條件或結果。”

馬車外,北京城的晨霧正在散去。街巷開始甦醒,早點攤的炊煙裊裊升起,車伕揚鞭的脆響迴盪在青石板路上。

一切看起來平靜如常。

但陳明遠知道,他們已經踏入了一個遠比想象中更危險的旋渦。乾隆的算計、和珅的野心、曆史本身的秘密,還有那批“第一批”穿越者的下落——每一條線索都像黑暗中的蛛絲,交織成一張掙不脫的網。

半個月。他們要在皇帝的眼皮下完成調查,還要防備和珅的反撲,更要麵對那個最根本的問題:

如果回家要以改寫曆史為代價,他們真的能承受嗎?

馬車轉彎時,晨曦正好照進車窗,落在上官婉兒蒼白的臉上。她望著窗外掠過的城牆,忽然輕聲說:

“你們有冇有想過……也許我們回不去,不是因為找不到方法。”

她轉過頭,眼中映著初升的日光:

“而是因為,我們早就被選中,要留在這裡改變什麼。”

車外,紫禁城的飛簷在朝陽下泛著金光,像一頭剛剛睜開眼的巨獸。

而他們,正駛向它緩緩張開的巨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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