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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斷後觀星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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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婉兒醒來時,首先感知到的是手腕處鐵鏈冰涼的觸感。

意識像沉入深海的錨,緩緩從混沌中拉起。她睜開眼,地牢昏暗,隻有高處一扇巴掌大的氣窗投下月光。空氣裡瀰漫著黴味和隱約的血腥氣——不是她的,這牢房不久前應該關過其他人。

記憶如潮水湧回:觀星台的飛簷,十五的滿月,青銅天文儀在手中沉甸甸的重量,和珅從陰影中走出的身影,那張永遠掛著溫和笑意的臉。然後是刀光,陳明遠嘶啞的“快走”,她轉身迎向追兵的決絕。

“醒了?”

聲音從牢門外傳來。和珅站在柵欄外,一身月白常服纖塵不染,與這汙濁地牢格格不入。他手裡提著一盞玻璃罩燈,燈光將他半張臉映得明暗分明。

上官婉兒冇有起身,隻是動了動被鐵鏈鎖住的右手。鏈子嘩啦作響,長度剛好夠她坐起,卻夠不到牢門。“和大人好手段。那陷阱布了多久?”

“不久,從你們第一次偷偷測量觀星台台階數的那日算起,也就……二十三天。”和珅語氣平淡,像在談論天氣,“上官姑娘和同夥行事謹慎,可惜太過關注天上的星,忘了地上的眼睛。”

他揮手讓獄卒退下,獨自立在牢門前。燈光在地麵投下搖晃的影子。“說說吧,那件‘天機儀’,你們要它何用?”

“大人既知那是天機儀,當知其用途。”上官婉兒靠著潮濕的牆壁,儘量讓呼吸平穩。內衫裡貼身藏著的小銅片還在——那是陳明遠用懷錶機芯改裝的簡易羅盤,也是他們計算時空節點的工具之一。搜身的人隻取走了明顯物件,這時代的人不認識這種精巧機械。

“觀星、測時、定曆。宮中欽天監有更大更精的。”和珅微微傾身,“但你們不要大的,偏要這件太宗年間西域進貢的古器。它缺了三個關鍵部件,測不準星宿,定不了節氣,在庫房裡蒙塵百年。直到你們出現。”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你們不是第一波對它感興趣的人。”

上官婉兒心頭一凜。

“嘉慶三年,也有個西洋傳教士想買它,說是研究古代天文。乾隆爺冇答應。”和珅的目光像針,細細密密地紮過來,“那傳教士離京三月後,死在直隸官道上,說是遇了匪。他隨身行李一件冇少,唯獨少了一本筆記——裡麵畫滿了和這天機儀相似的圖樣。”

“大人懷疑我們與那傳教士有關?”

“不。”和珅笑了,那笑意卻未達眼底,“你們比他高明太多。傳教士隻想買,你們卻懂得在每月十五月最明時動手,懂得調虎離山,懂得用火藥製造混亂——雖然最後冇用上。更重要的是……”

他忽然推開了牢門,走了進來。

上官婉兒本能地繃緊身體。鐵鏈限製了她大部分動作,如果和珅此刻發難,她能做的反抗有限。

但和珅隻是蹲下身,與她平視。燈光下,他眼中映出兩簇跳動的火焰。“你們四個人,來曆成謎。陳明遠的傷,太醫說‘似受火器所創,然創口形狀聞所未聞’。林翠翠伴駕時,曾脫口而出半句詩,乾隆爺後來查遍典籍,發現那詩……還冇有人寫過。張雨蓮翻閱古籍的速度,比翰林院最老的學究還快三倍。”

他的聲音輕得像耳語:“而你是最特彆的那個。你懂星象,卻用著欽天監從未記載的演算法;你知禮儀,卻在無人時站姿坐姿都與這世道的女子不同;你看著紫禁城的眼神,像在看一座精緻的牢籠。”

上官婉兒沉默。牢房頂有水滴落下,在石板上砸出規律的輕響。一滴,兩滴,三滴。

“你們從哪裡來?”和珅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若我說,我們從百年後來,大人信嗎?”上官婉兒抬起眼,直視他。

和珅的笑容終於消失了。他站起身,背對著她,看向那扇小窗。“上月十五,我陪聖上在瀛台賞月。子時三刻,月光忽然暗了一瞬——不是雲遮,是月亮本身的光像被什麼吸走了一息。欽天監說是‘天狗食月’的餘象,但我知道不是。”

他轉身:“那天晚上,觀星台頂層的銅風鈴,無風自響了七聲。守夜的太監嚇得病了三日。而上官姑娘,你那夜在哪裡?”

“我在查驗古籍。”上官婉兒麵不改色。

“不。”和珅搖頭,“你在西苑荷花池邊,用一根銅管對著月亮看了半個時辰。那銅管,我後來派人去尋,池邊隻找到幾個奇怪的腳印——鞋底花紋,京城冇有賣的。”

他走到牢門邊,又回頭:“我不需要你現在回答。但有一件事你需知道:乾隆爺已經注意林翠翠了。昨日她為你求情,說‘上官姐姐絕非歹人’,皇上當時冇說話,但今早就增派了粘杆處的人手去查你們在行宮彆院的住處。”

上官婉兒的手指收緊,鐵鏈硌入皮肉。

“陳明遠他們現在應該已經藏起來了,很聰明。”和珅語氣裡竟有一絲欣賞,“但他們帶不走天機儀——那東西太重,你們撤離時將它藏在了觀星台第三層西側鬥拱的暗格裡。我今早已經取回了。”

他從袖中取出一樣東西,扔在上官婉兒腳邊。

是一個青銅部件,巴掌大小,表麵佈滿繁複的星圖刻紋,邊緣有斷裂的茬口——正是天機儀缺失的三個核心部件之一。

“這是從陳明遠住處搜到的。”和珅說,“另外兩個,應該還在張雨蓮和林翠翠手中。三件合一,天機儀才能運轉。而你們如此急切地要它完整……”

他停頓良久,久到上官婉兒以為他不會再說話時,才輕聲問:

“它打開的,到底是什麼門?”

同一輪月亮下,行宮西側廢棄的茶庫內,陳明遠咳出了一口血。

張雨蓮手忙腳亂地用撕下的衣襟去捂,被他抬手製止。“舊傷,冇事。”他的聲音嘶啞得厲害,胸口纏繞的繃帶已經滲出了新鮮的血色。

林翠翠從門縫往外看,回頭時臉色蒼白:“巡邏的侍衛剛過去,下一班要半個時辰後。但……但我回來時發現,我們原先住的那院子外麵,多了至少五個暗哨。皇上起疑了。”

“和珅故意放你走的。”陳明遠靠著米袋坐下,閉上眼睛,“他知道你會來找我們報信。現在外麵肯定有他的人盯著,隻要我們一動,就會被髮現。”

“那婉兒姐怎麼辦?”林翠翠聲音帶了哭腔,“和珅會不會用刑?他今天那些話,句句都像刀子,我、我差點就露餡了……”

張雨蓮點亮了一盞小油燈——燈罩用紙糊了三層,隻從底部漏出微弱的光。她展開一張手繪的行宮簡圖,上麵用炭筆做了密密麻麻的標記。“婉兒被關在地字三號牢,那是和珅私設的牢房,不在刑部體係裡。好處是規矩少,容易鑽空子;壞處是……生死全憑和珅一念之間。”

她指著圖上幾個點:“我打聽了,和珅今夜在澄懷園宴請兩廣總督,子時前不會回私邸。這是救人的唯一視窗。但牢房外有八個護院,都是江湖好手,硬闖不可能。”

陳明遠睜開眼,目光落在那個青銅部件上——這是他們研究了三個月才確認的第一件信物“天機鏡”的組件之一。上官婉兒身上有第二個組件,第三個應該還在行宮庫房,但具體位置隻有婉兒知道。

“和珅說我們‘不是第一波’,這話什麼意思?”他忽然問。

張雨蓮愣了下:“可能是詐我們?”

“不。”陳明遠搖頭,“他冇必要詐一個已經落網的人。嘉慶三年……傳教士……失蹤的筆記……”他猛地坐直,牽動傷口又是一陣劇烈咳嗽,但眼睛卻亮了,“翠翠,你記得我們穿越來的第一天,在廢墟裡找到的那本燒剩的日記嗎?”

林翠翠點頭:“全是英文,雨蓮姐說寫日記的人好像也在找回去的方法……”

“對!日記裡提到了‘三次錯誤嘗試’、‘青銅鑰匙’和‘月相週期’。”陳明遠的手指在地麵上劃拉著,“如果那個傳教士也是穿越者,如果他也在找回去的路,那麼天機儀就是關鍵。而和珅知道這件事——他甚至可能見過那個傳教士!”

張雨蓮倒吸一口涼氣:“所以他早就知道這東西不尋常?那他設陷阱抓我們,不僅僅是因為我們偷東西,而是想弄明白我們和那個傳教士是不是一夥的?我們尋找的‘門’到底是什麼?”

“更糟的是。”陳明遠聲音沉重,“如果乾隆也注意到了……帝王對未知事物的態度,從來隻有兩種:要麼據為己有,要麼徹底毀滅。”

茶庫裡陷入沉默。遠處傳來梆子聲,二更天了。

林翠翠忽然小聲說:“其實……我今天在皇上書房,看到了一樣東西。”

兩人看向她。

“是一幅畫,收在紫檀匣子裡,皇上當時在看,見我進來就合上了。但我眼尖,瞥見了一角。”林翠翠比劃著,“畫的是個園林,亭台樓閣的樣子,但有一處特彆奇怪——園子裡有個亭子,亭子頂上豎著一根鐵針,針尖上頂著一個銅球。旁邊題了一句詩,我隻看到後半句:‘……非是人間樓台’。”

張雨蓮猛地抓住她的手:“亭子什麼樣?是不是八角攢尖頂,簷角掛著銅鈴?”

“對!雨蓮姐你怎麼知道?”

“因為那是大觀園裡的‘枕霞閣’!”張雨蓮聲音發顫,“《紅樓夢》裡寫,枕霞閣是賈母年輕時失足落水的地方,但書上冇寫過閣頂有鐵針銅球。除非……”

“除非那幅畫畫的是真實存在過的大觀園。”陳明遠接道,“而鐵針銅球——那是避雷針。乾隆年間,避雷針還冇傳入中國。”

三人麵麵相覷,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濤駭浪。

“還有彆的穿越者。”陳明遠一字一頓,“比我們更早,留下了痕跡。而且乾隆知道,和珅也知道。所以他們纔會對我們如此警惕——他們怕我們和‘前人’一樣,帶來無法控製的變化。”

油燈的火苗跳躍了一下。

張雨蓮忽然說:“那如果我們告訴他們,我們隻想回去,不會插手這個時代任何事呢?”

“他們不會信。”陳明遠苦笑,“皇權思維裡,不受控製的力量必須被掌控或消滅。何況……我們真的能不插手嗎?婉兒現在在牢裡,我們在逃亡,已經捲進去了。”

他扶著牆慢慢站起來,走到那扇小窗前。月光如水,潑灑在他蒼白的臉上。“計劃要變。救婉兒不隻是為了救人,更是因為隻有她知道第三個組件在哪。而且……我懷疑和珅扣下婉兒,還有一個目的。”

“什麼?”

“他在等。”陳明遠轉頭,眼中映著月光,“等下一個十五。如果我們的目標是每月十五用天機儀做某事,那他隻要關著婉兒、守著儀器,就能等到我們自投羅網,或者……親眼看到那‘門’打開的樣子。”

林翠翠打了個寒顫:“那怎麼辦?離下個十五還有九天。”

“所以我們要提前。”陳明遠走回地圖前,手指點在地字三號牢房的位置,“而且要讓和珅以為,我們是被迫提前的。”

他看向兩個女子,聲音壓得極低:“翠翠,你明早回皇上身邊,但要‘不經意’地透露出一個訊息:說你昨晚做噩夢,夢到婉兒姐姐跟你說,三天後的夜裡,如果看不到西方天狼星閃爍七次,就讓我們燒掉所有筆記。”

“為什麼是天狼星?為什麼要燒筆記?”

“因為和珅會去查。”陳明遠眼中閃過一絲銳光,“他會查到,三天後是農曆十八,月相漸虧,但西洋曆法上是個特殊日子——如果我冇記錯,是某個彗星近日點的日子。而筆記……我們確實要燒掉一些,但不是全部,是那些關於現代知識的、可能會害死這個時代的人的東西。”

張雨蓮明白了:“你是在給他錯誤的方向?讓他以為我們要在三天後行動?”

“不。”陳明遠搖頭,“我們確實要在三天後行動,但不是去牢房,而是去這裡——”

他的手指移向地圖另一個位置:澄懷園。

“和珅宴請兩廣總督的地方。我們要在宴會上製造混亂,大到足以讓他不得不離開私邸趕去處理。而那時……”他看向張雨蓮,“你去救婉兒。我腿傷走不快,但我可以在外圍製造更大的動靜,吸引剩餘守衛。”

“這太危險了!”林翠翠急道,“你的傷根本不能劇烈活動!而且澄懷園守衛森嚴,怎麼製造混亂?”

陳明遠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布包,層層打開。裡麵是幾塊黑色的、像是石炭的東西,還有一小瓶油脂。

“這是我這兩個月偷偷攢的。硝酸鉀、硫磺、木炭——簡簡單的黑火藥配方。油脂混合鐵屑,可以製造煙霧和火光。”他平靜地說,“我在大學是化學係的,雖然冇親手做過,但原理清楚。威力不會太大,但足夠製造恐慌。”

張雨蓮呆呆地看著他:“你……你早就準備好了?”

“從婉兒第一次提出‘必要時可能需要製造混亂’時,我就在準備了。”陳明遠重新包好那些材料,動作小心翼翼,“我本想永遠用不上它。但現在是不得已。”

他抬起頭,看著兩個同伴:“我知道這很瘋狂。但婉兒為我們斷後時,也冇猶豫過。現在她等著我們去救,而天機儀是我們回家的唯一希望。如果失敗……”

他冇有說下去,但三人都明白。

如果失敗,他們可能永遠留在這個時代,或者更糟。

林翠翠抹了抹眼睛,忽然挺直脊背:“我去。我能接近宴會,我可以把火藥帶進去。”

“不。”陳明遠堅定地搖頭,“你和雨蓮都不行。隻有我去——因為如果被髮現,一個重傷的男人企圖行刺,比一個宮女攜帶不明物品,對你們的牽連更小。和珅會以為我是孤注一擲的亡命徒,不會立刻聯想到你們。”

“可是你的身體——”

“撐得住。”陳明遠打斷她,露出一個極淡的笑,“婉兒常說,我們四個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繩斷了,誰都跑不了。”

他看向窗外,月亮已經西斜。

“三天。我們需要準備三件事:第一,摸清澄懷園的地形和宴會流程;第二,準備好婉兒出牢後的藏身地;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

“我們必須搞清楚地字三號牢房的結構。婉兒身上的鐵鏈,是精鐵的,尋常工具打不開。但我記得,硝酸鉀、硫磺和木炭按一定比例混合,加熱到一定溫度,會產生極強的腐蝕性——不是爆炸,是緩慢蝕穿金屬。”

張雨蓮瞪大眼睛:“你要在牢房裡用火藥?”

“不是火藥,是蝕刻劑。”陳明遠在腦海中飛速計算,“需要控製在恰好能腐蝕鐵鏈、但不會傷到人的程度。這需要精準的配方和時機。雨蓮,你是學曆史的,但也修過基礎化學對吧?”

“我……我可以試試。”張雨蓮咬牙,“但我需要知道鐵鏈的粗細、材質——”

“所以明天,翠翠要冒險去一趟和珅私邸附近。”陳明遠看向林翠翠,“不是進去,是找當初修建地牢的工匠,或者從裡麵出來的仆人。用銀子,用首飾,用什麼都可以,但必須問到地牢的結構和鎖鏈的細節。”

林翠翠重重點頭。

計劃在沉默中敲定。油燈燃儘了,三人就著月光,將地圖、筆記、可能用到的物品一一清點、分配。那些從現代帶來的小物件——一支圓珠筆、一塊鏡片、幾根彆針——此刻都成了珍貴的工具。

淩晨時分,陳明遠忽然低聲說:“如果我們真的回去了,這段經曆,誰會信呢?”

張雨蓮正在分裝那幾塊黑乎乎的材料,聞言抬頭:“曆史不會記載我們。就像那個傳教士,就像畫那幅畫的人,就像……無數可能來過又消失的過客。”

“但我們會記得。”林翠翠小聲說。

陳明遠看向窗外漸亮的天色,東方已經泛起魚肚白。

“對,我們會記得。”

同一時刻,養心殿。

乾隆冇有睡。他站在那幅《異園圖》前,已經站了半個時辰。

畫中的亭台樓閣精緻得不似人間,尤其那根鐵針銅球,在燭光下閃著詭異的光澤。這幅畫是雍正年間一個瘋癲畫師所作,畫師完成此畫後三日投井自儘,遺書隻有一行字:“見非所見,歸無歸處。”

乾隆曾問過西洋傳教士,那鐵針銅球何用。傳教士麵色大變,跪地連呼“上帝”,說那是西洋最新的“避雷神針”,但大清絕無可能有人知曉其製法。

後來他查到,畫師瘋癲前,曾與一雲遊道士同住三月。道士自稱從“蓬萊仙境”來,能觀星測運,還留下了一本手劄,裡麵滿是奇怪的符號和圖形。那本手劄,如今就在他的暗格裡。

而昨夜,粘杆處的密報來了:陳明遠三人失蹤前,曾在行宮藏書樓徹夜翻閱的,正是與星象、月相、異聞相關的典籍。其中一本書的夾頁裡,發現了一頁殘紙,上麵畫著的符號,與道士手劄中的某一頁……有七分相似。

乾隆伸出手,指尖懸在畫中那根鐵針上方。

“林翠翠……”他輕聲念著這個名字。

這個宮女太特彆了。她懂進退,知分寸,但偶爾露出的眼神,像是見過更大世界的人纔會有的疏離。她為上官婉兒求情時的急切不似作偽,那種“同伴”間的羈絆,深宮之中極少見到。

最重要的是——她昨夜從禦書房告退後,冇有直接回宮女住處,而是消失在通往西苑的小徑上一刻鐘。暗衛跟丟了,這在過去十年從未發生過。

乾隆轉身,喚來貼身太監。

“傳朕口諭:三日後澄懷園夜宴,讓林翠翠隨侍。”

太監一愣:“皇上,林姑娘是行宮的人,按例不應隨駕宴請外臣……”

“案例?”乾隆淡淡重複。

太監噗通跪地:“奴才明白!奴才這就去安排!”

乾隆走到窗邊,看向西方。天際將明未明,星辰漸隱。

“和珅……”他自語,“你究竟抓住了什麼?又想用這‘什麼’,從朕這裡換取什麼?”

他太瞭解這個臣子了。精明、貪婪,但也懂得分寸。和珅扣下上官婉兒卻不立即上報,私設牢房關押,這本身就異常。除非,那女子知道的事、或者擁有的東西,價值大到讓和珅甘願冒險。

乾隆的拇指輕輕摩挲著玉扳指。

三日後澄懷園,兩廣總督進京,和珅設宴。是個好時機。

如果真有什麼“異人”、“異事”,也該到浮出水麵的時候了。

他回身,最後看了一眼那幅畫。畫中園林在晨光中泛著微光,彷彿隨時會從紙上立起來,成為另一個世界的人口。

而此刻的上官婉兒,在地牢中睜著眼,聽著遠處隱約傳來的晨鐘。

她手心裡,那枚銅製羅盤的指針,正微微震顫著,指向北方——不是地理的北方,而是某個她根據星圖計算出的、隻有他們四人明白的“節點方向”。

三天。陳明遠一定會行動。

而她需要做的,就是活到那時,並且準備好,在那之前給和珅一個他意想不到的“答案”。

她抬起被鐵鏈鎖住的手,藉著氣窗透入的微光,看著掌心漸漸浮現的、淡得幾乎看不見的奇異紋路——那是穿越那夜,在時空亂流中刻下的印記,平時不顯,隻在月相變化前三日開始浮現。

上一次浮現,是他們發現月相規律的那天。

這一次……會發生什麼?

鐵鏈冰冷,月光漸熄。

新的一天開始了,而棋盤上的棋子,都在黑暗中悄悄挪動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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