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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鏡中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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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婉兒在黑暗中數著自己的心跳。

這是她被囚於和珅私邸地牢的第七個時辰。潮濕的石牆滲著初冬的寒意,腕間的鐵鏈每動一下都會磨破新結的痂。地牢建在地下三丈處,唯一的通風孔斜斜向上,漏下慘淡的月光——今夜是十四,月亮已經快要圓了。

她記得被抓那夜的每個細節。

觀星台上的青銅天文儀在月華中泛著幽光,她的手剛觸到冰涼的鏡麵,四周便亮起火把。和珅從陰影裡走出來,蟒袍在風中紋絲不動。“上官大人,”他那時說,聲音裡有一種奇怪的惋惜,“您要這‘天機鏡’,為何不問本官借呢?”

然後便是地牢,審訊,以及那場改變一切的對話。

昨夜子時,和珅屏退左右,單獨坐在牢房外的太師椅上,隔著鐵欄與她長談。他們談起天文曆法,談起西洋傳來的奇術,談起《周易》與星象的對應——句句機鋒,字字險阱。上官婉兒用儘畢生所學周旋,卻在最後關頭聽到了那句話:

“你知道這三件信物為何分屬‘天、地、人’麼?”和珅的聲音壓得很低,像在分享一個秘密,“因為當年設計此物的人相信,唯有集齊三者,才能打開一道……‘門’。”

她的心跳在那一刻停止了半拍。

“什麼門?”

和珅笑了,那笑容在搖曳的燭光裡破碎不堪。“一道不該存在於世間的門。上官大人,您和您那些朋友——陳大人、林貴人、張醫女——你們從何處來,本官或許猜到了七八分。”

鐵鏈驟然繃緊。上官婉兒強迫自己呼吸平穩:“和大人說笑了。”

“是不是說笑,我們很快便知。”他起身,袍角掃過地麵,“明日十五,月圓之夜。若您的同伴真如本官所料……他們必會來救你。因為‘天機鏡’雖已到手,但若缺了能解讀它的人,也不過是塊廢銅。”

他離開時留下了那麵鏡子——就放在牢房外的木桌上,青銅鏡麵正對著她,在昏暗裡泛著詭異的青芒。

現在,上官婉兒盯著那抹光,開始做第三十七次推演。

如果陳明遠還活著,他一定會來。但怎麼來?和珅的私邸戒備森嚴,地牢更是位於西跨院地下,唯一的入口有十二名侍衛輪值。就算他們能混進來,又該如何出去?

通風孔外的天色開始泛灰。

黎明將至。

同一時刻,三條街外的舊茶樓二層,陳明遠正在沙盤上畫出最後一條路線。

他的左肩還纏著厚厚繃帶,貫穿傷未愈,每次抬手都會牽扯出細密的疼痛。但此刻,這疼痛成了保持清醒的良藥。沙盤是用後院挖來的黏土匆忙塑成的,勾勒出和珅私邸及周邊三條街巷的詳細佈局——這是張雨蓮連續三夜潛入戶部檔案庫,謄抄乾隆十五年京城輿圖的結果。

“西跨院有三道崗哨,地牢入口在這裡。”陳明遠用竹簽點向沙盤一角,“但我們不從這裡進。”

林翠翠披著深色鬥篷,臉色蒼白:“不從入口進,難道挖地道?”

“差不多。”陳明遠移開地牢上方的幾個小旗,露出一個用硃砂標記的紅點,“這裡,是私邸的荷花池。乾隆三十年和珅擴建府邸時,為引活水入池,開了一條暗渠與金水河支流相通。暗渠寬三尺,高五尺,成年男子可躬身通過。”

張雨蓮從一堆古籍中抬起頭,眼鏡滑到鼻尖:“我查過工部記錄,那條暗渠在乾隆四十三年因淤泥堵塞被封死了。”

“隻是明麵上的記錄。”陳明遠從懷中取出一卷泛黃的圖紙,“這是我從欽天監舊檔裡找到的——雍正年間,此地曾是某位貝勒的彆院,暗渠實為兩條,一條明,一條暗。封死的隻是明渠,暗渠的入口藏在池底假山石下,用石板覆蓋,從未載入任何圖紙。”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你怎麼確定這條暗渠還在?又怎麼確定它能通到地牢附近?”林翠翠問。

陳明遠沉默片刻。穿越前,他是某重點高校的曆史係副教授,主攻清代建築史。和珅府邸的考古報告他讀過不止一遍——2018年,恭王府(即和珅府邸舊址)修繕時,工人確實在荷花池底發現了那條暗道,裡麵還出土了乾隆時期的幾件玉器。但這些,他無法說出口。

“古籍裡的線索,加上星象推算。”他最終選擇了一個模糊的答案,“上官之前提出過一個理論:某些建築會建在‘地脈節點’上,這些節點往往對應著……”

“對應著每月十五的時空波動點。”張雨蓮接話,眼睛亮起來,“所以那條暗渠可能本身就是一個‘通道’?”

“也許。”陳明遠冇有深究,“我們要賭的就是這個‘也許’。今日申時,翠翠你要去養心殿伴駕,務必讓皇上注意到和珅近日‘頻繁調動私兵’的異常;雨蓮你去欽天監,以查閱醫書為名,製造我們三人今日一直在外的證據。戌時三刻,我們在金水河西側的廢碼頭會合。”

“然後呢?”林翠翠攥緊了衣袖,“就算進了暗渠,出口離地牢還有多遠?怎麼避開守衛?怎麼——”

“我們需要一場混亂。”陳明遠打斷她,從桌下拖出一個木箱。打開,裡麵是幾個陶罐、幾捆油紙包、還有一套奇特的銅製器械。“還記得我教過你們的‘氧化還原反應’麼?這些材料混合後遇水會產生大量煙霧和刺鼻氣味。我們不需要完全避開守衛,隻需要讓他們暫時看不見、聞不著。”

張雨蓮湊近看了看,忽然倒吸一口氣:“這是……白磷?硝石?你怎麼弄到的?”

“太醫署有煉丹用的原料庫。”陳明遠蓋上箱子,“風險很大,但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上官在等我們——我感覺得到。”

窗外傳來更鼓聲,寅時了。

林翠翠站起身,鬥篷滑落肩頭,露出裡麵妃嬪的常服。她今日要穿這身去乾隆麵前演戲,演一個因為姐妹被抓而“憂思過度、心神不寧”的寵妃。這很危險,乾隆本就多疑,任何反常都可能引來審視。

但她隻是理了理衣襟,說:“我會拖住皇上至少一個時辰。”

“不夠。”陳明遠搖頭,“我需要你讓他下令召和珅入宮。”

“什麼理由?”

陳明遠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黎明前的黑暗最濃稠,東方卻已有一線微白。“就說……你昨夜夢見孝賢皇後了。皇後在夢裡說,有人私藏了她的舊物。”

林翠翠臉色驟變。

孝賢皇後富察氏,乾隆一生摯愛,崩逝後其遺物大多封存,私藏皇後遺物是大不敬之罪。這個罪名足夠讓乾隆連夜召和珅問話——但也足夠讓林翠翠自己萬劫不複,如果乾隆深究夢的源頭。

“你確定?”她聲音發顫。

陳明遠轉身,眼中是她從未見過的決絕:“不確定。但這是調虎離山唯一的機會。和珅太精明,隻要他在府裡,我們的計劃成功率不超過三成。”

沉默如潮水漫過房間。

最後,林翠翠點了點頭,什麼也冇說。

戌時三刻,金水河畔的廢碼頭。

陳明遠蹲在腐爛的木棧道邊,將最後一個陶罐用油紙封好。他的傷口在隱隱作痛,下午的一場急雨讓舊傷發了炎,現在整條左臂都在發燙。但他不能停。

張雨蓮從樹影裡鑽出來,懷裡抱著一套濕漉漉的夜行衣:“暗渠入口找到了,確實在假山石下。但裡麵全是水,積水深及腰。”

“必須進去。”陳明遠咬牙站起身。

三人換上夜行衣,將陶罐和器械用油布包好背在身後。入水的一刹那,刺骨的寒冷讓陳明遠幾乎窒息。暗渠入口的石板已被撬開,黑黢黢的洞口像怪獸的喉嚨。他們魚貫而入,在齊腰深的汙水中艱難前行。

渠內伸手不見五指。陳明遠打頭,一手舉著用琉璃罩和磷粉自製的簡易“手電”,微弱的綠光勉強照亮前方三尺。水很臟,漂浮著腐爛的枯葉和不知名的穢物,氣味令人作嘔。渠壁長滿滑膩的青苔,偶爾有老鼠從腳邊竄過。

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前方出現岔路。

“左邊還是右邊?”張雨蓮聲音發顫。

陳明遠閉上眼睛,回憶現代考古報告裡的平麵圖。當時出土文物的位置……是在主宅西側,靠近地牢的方向。但報告冇提岔路。

“聽。”林翠翠忽然說。

寂靜中,隱約有水滴滴落的回聲從左側傳來——更有規律,更像人工建築內的聲音。陳明遠一咬牙:“左邊。”

左岔路越走越窄,水位卻開始下降。漸漸地,他們能直起身子了。前方出現微光,不是他們的磷光,而是從上方縫隙漏下的、燭火般的暖黃光暈。還有人聲。

“……人還老實?”

“老實得很,就是一直盯著那麵鏡子看。”

是兩個守衛的交談聲。

陳明遠舉手示意停下。他們頭頂應該就是地牢的外圍走廊。他仔細辨認聲音的方向,在腦海中構建位置圖——從暗渠到地牢囚室,還需要穿過這條走廊,下一段石階,再經過一道鐵門。

太遠了。他們的煙霧罐覆蓋不了這麼長的距離。

正焦急時,上方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快!大人急召!所有侍衛去前院集合!”

“可地牢這邊……”

“留兩個人就行!其餘人都去!宮裡來人了,出大事了!”

一陣兵荒馬亂的動靜。陳明遠與林翠翠對視一眼——她成功了。乾隆果然連夜召見了和珅,而且事情鬨得很大,大到和珅不得不抽調私邸大部分守衛去應對。

天賜良機。

待上方安靜下來,陳明遠推開頭頂一塊鬆動的石板。縫隙外是一條空蕩蕩的石廊,牆上插著的火把劈啪燃燒。他率先鑽出,將兩個女子拉上來。三人渾身濕透,在寒冷中瑟瑟發抖,但誰也顧不上。

地牢入口就在走廊儘頭,一道鐵柵門虛掩著,裡麵傳來兩個留守守衛的交談聲。

“你說,宮裡到底出什麼事了?”

“誰知道呢……不過我聽說,跟孝賢皇後的舊物有關。真要查起來,咱們府裡也不乾淨……”

陳明遠做了個手勢。張雨蓮從油布包裡取出兩個小陶罐,拔掉塞子,迅速滾進門內。罐子撞到牆壁碎裂,裡麵的粉末遇水汽瞬間反應,爆發出大量濃白色煙霧,同時釋放出刺鼻的硫磺和氨氣味。

“什麼東——咳咳咳!”

守衛的驚叫被劇烈的咳嗽打斷。陳明遠蒙上浸濕的麵巾,第一個衝了進去。煙霧濃得化不開,他憑記憶摸向囚室方向,指尖觸到冰冷的鐵欄。

“上官!”他壓低聲音喊。

冇有迴應。

濃煙漸漸散去一些。

陳明遠終於看清了囚室內的情形——上官婉兒背對著他坐在地上,鐵鏈鎖著她的手腕。但她的姿勢很奇怪,身體前傾,幾乎貼在地麵。而她麵前,是那麵青銅天文儀“天機鏡”。

鏡子被立起來了,鏡麵正對上方通風孔。今夜是十五,滿月的光輝從孔中傾瀉而下,正好照在鏡麵上。青銅鏡冇有反射月光,而是將光吸了進去,鏡麵深處泛起漩渦狀的幽藍光芒。

更詭異的是,上官婉兒的手腕在流血。鮮血順著鐵鏈滴落,恰好滴在鏡框邊緣的凹槽裡——那凹槽是某種紋路的一部分,此刻正隨著血液的流入,一點點亮起暗紅色的光。

“上官!”陳明遠用力搖晃鐵欄,“你在做什麼?”

上官婉兒緩緩轉過頭。她的臉色蒼白如紙,但眼睛亮得嚇人,那是一種混合了狂喜與恐懼的奇異光芒。“明遠,”她的聲音輕得像歎息,“我看見了……”

“看見什麼?”

“門。”

話音未落,鏡中的幽藍旋渦驟然擴大。整個囚室開始震動,不是地震,而是某種更細微、更深層的震顫——空氣在嗡鳴,石牆表麵泛起水波般的漣漪。陳明遠感到懷中的懷錶在發燙,那是他們穿越時帶來的唯一現代物品,此刻錶盤上的指針正在瘋狂逆轉。

“退後!”他朝身後的張雨蓮和林翠翠大吼。

但已經晚了。

鏡麵突然爆發出刺目的白光。那一瞬間,陳明遠看見了——真的有一道“門”在鏡中展開,門後是流動的星河,是扭曲的時空亂流,是無數重疊的光影碎片。他甚至瞥見了一些熟悉的景象:車水馬龍的現代街道,他穿越前最後看見的實驗室天花板,還有……一張臉。

一張屬於另一個“上官婉兒”的臉,穿著現代的白大褂,站在某種儀器前,正驚愕地望向鏡外。

然後,一切戛然而止。

白光熄滅,震動停止,懷錶的指針“哢”地停住。鏡麵恢複了普通青銅的暗沉,隻有邊緣的血槽還殘留著暗淡的紅光。上官婉兒癱倒在地,手腕的傷口不再流血,但她的氣息微弱得幾乎消失。

陳明遠撞開牢門衝進去,將她抱起來。她的身體冰涼,但嘴角帶著一絲奇異的微笑。

“我碰到她了……”她喃喃道,“另一個我……”

地牢外突然傳來喧嘩聲——比之前更密集的腳步聲,盔甲碰撞聲,還有火把迅速靠近的光亮。不是兩個守衛,而是至少二十人。

一個冰冷的聲音穿透石廊:

“本官就知道,你們會走這條路。”

和珅。

他根本冇有去皇宮,或者去了又立刻折返。這是個圈套,自始至終都是。林翠翠的夢,乾隆的召見,守衛的調離——全在他的計算之中。

陳明遠抱起昏迷的上官婉兒,看向那麵重新變得平凡的青銅鏡。鏡麵上,一滴尚未乾涸的血正緩緩滑落,在月光下折射出妖異的光澤。

而鏡框邊緣,那些被血浸染的紋路中,有兩個古老的篆字正在漸漸隱去:

地鑰。

地牢外火光通明,和珅的腳步聲已在十丈之內。陳明遠三人被困囚室,唯一的出口被堵死。上官婉兒昏迷前那句“另一個我”意味著什麼?天機鏡為何會在月圓之夜、以血為引顯現“門”的幻象?而鏡框上浮現的“地鑰”二字,是否暗示這件信物本身,就是找到第二件信物“地脈鎖”的關鍵鑰匙?更致命的是——和珅顯然早就知道這一切,他佈下這個局,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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