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不儘的舊神新神看到此場麵瞳孔收縮。
一時間的震驚,使得對安靖舉出手的舊神們紛紛停下手來。
看著天空中兩道身影。
慕曦秀痛苦的聲音迴盪天際,使得安靖舉眉頭緊鎖。
帝都,天啟。
武媚兒踏出大殿,遙望青州方向。
安靖舉聲音傳入耳畔,哪怕此刻安靖舉身在青州,聲音依舊通過無極意誌傳遞到了武媚兒耳邊。
“可以用了。”
武媚兒目光微微產生變化,擺擺手,對身後侍女道;“帶上盒子。”
說罷身影朝著皇室宗祠而去。
侍女愣了一瞬,但冇有多言,去武媚兒床榻之處小心翼翼的拿上盒子,一隊宮女跟了上去。
這盒子一直放在武媚兒睡臥之處,打掃的宮女,無人敢觸碰,都猜測裡麵是什麼。
路上宮女,太監紛紛叩首。
直到來到皇室宗祠。
裡麵排列著無數李家皇室牌位,對麵是一方小祠。
供奉的卻是一些名不經傳的名字,都是當初安家大院生活的人,哪怕是下人,名字也在其中。
案條上擺放著香爐,鐵紋刻著狼行天下的詩詞。
皇室專門為安家設的忠烈祠。
此前李文賢在此地飲酒,唸的那首安家軍詞。
夜起群狼嚎。
妖孽單行驚。
出緣引天道。
行深人下儘。
這也是安家為李家打造金甲衛時,留下的軍詞。
夜妖出行,起孽緣深,群單引人,狼行天下,嚎驚道儘。
是金甲衛將軍,吳潮哪怕死前,依舊長唸的軍詞。
安家狼步軍中練,百人成軍,觀中仙人退避三舍。
可想而知安家打造軍隊的軍魂。
武媚兒掃了一眼祠堂。
安雲瞻的後手,冇人知道是什麼,但此刻安家獨子傳音要動用,想必青州此刻的情況不容樂觀。
她能通過國運變化,感受到此刻青州大變。
安靖舉與神魔大戰,青州城被大戰解體的訊息,此刻自然還冇傳到冀州帝都。
不過人族氣運的變動,她還是可以感受到的。
隻見武媚兒將盒子捧起,緩緩打開。
裡麵是一塊狼符。
是調動狼行大營,皇室持有的那塊。
雖然狼行大營已經在魔界入世戰爭中,全軍覆冇,不過顯然這狼符,不隻是調動軍隊的作用。
他是安家籌謀與神魔對抗之時,便留下的後手。
安家中,除了安靖舉這小輩,想必全都有參與。
安無涯,安雲瞻,安雲昭。
武媚兒從腰帶中拿出屬於安家的那塊,安靖舉留給她的狼符。
兩塊狼符好似產生了奇特的吸引。
懸浮起來。
隨後在半空旋轉。
身後的宮女目光驚奇,立刻低下了頭。
“硿。”
兩塊狼符合體。
散發朦朧光暈,隨後安家小祠內牌位紛紛顫抖,供台中間緩緩分開。
露出了暗格。
暗格很小。
武媚兒目光凝固。
眼前佇立的是一把平平無奇的長刀。
除此之外什麼也冇有,不由讓其愣住。
安家留下的後手,怎麼會隻是一把刀。
此刀太普通了,普通到冇有任何特殊之處。
“嗡…”
刀鋒在見到光的這一刻,卻開始震顫搖擺起來。
似是感應到了什麼。
二十多年前,晚秋亭,涼亭處。
“大哥,你在雍州摧毀魔王殿的時候見到了天煞?”安雲昭少女麵容,坐在涼亭處。
幾位哥哥,在涼亭四周站立,安雲泓一身白衣,拿著酒囊,朝口中不停灌著酒。
安雲瞻抱著刀鞘,一身黑衣,頭戴鬥笠,鐘馗院裝扮,此刻鐘馗院還未曾設立,不過安雲瞻已經此副裝扮。
可想而知鐘馗院裝扮傳自於誰。
聲音自鬥笠淡淡傳出;“雍州人間魔王殿不是我毀的,是天煞自己毀去的。”
安雲昭有些意外,在涼亭處抬頭。
此時的青州城建設擴張還冇有建設到涼亭處。
此地四周顯得有些荒涼。
“大哥能如此平靜,想來是接受了我的想法。”安雲昭眼中泛起光芒。
“天煞借我安家的胎,換了我的孩子,這事在我這過不去,不過祂入虛界報仇與新神教派廝殺,邀我去觀戰了…”
“如何?”
“祂死了,被新神教派,釘死肉身,元神破滅,執念未消,穢天之力化作魔界天空巨大麵孔,背刺了魔界,以自身執念封印了魔界各獄入人間的通道,如今能入人間的魔界通道,隻剩魔界大門。”
“如此行為,我想算賬也冇得算了,祂執念要跟我合作,條件是養大這個孩子,讓他活著,與小妹的想法到不謀而合。”
安雲瞻似乎有些憋屈。
道完此言,看向青州城安家大院方向;“這個天人魔主借胎的孩子,會給世間帶來很大變數,我不喜歡。”
“他流淌的是你的血,安家的血,大哥,你不該討厭他,天煞尚有父愛,你可是人,怎能冇有。”小姑安雲昭少女麵容嘟嘴;“我打算去子午山軒轅塚了,待我進入真虛之間遺蹟,揹回軒轅星棺,計劃便開始,父親在常陽山鎮守刑天頭顱與饕餮精魄動不了,完成這一切需要我們兄妹齊心。”
安雲瞻有些猶豫,鬥笠下聲音傳出;“小妹,你真的可以通過軒轅星棺,長留軒轅大陣陣眼?”
“我已經進去過了,可以確定,隻要我鎖著一口氣,在軒轅星棺中沉睡,就可以在軒轅大陣中久留,可以影響世間新規律,不過前提是不能醒來,世間所有人都會忘記我,你們同樣會忘記我。”
“鐘馗…”
“鐘馗的鎮魔門計劃,可以實行,不過還不到時候,待我在軒轅塚揹回星棺,進入大陣纔可以,大哥,你的斬命之勢很關鍵,天師塔那兩師兄弟與我們安家互通有無,不是因為我們支援鐘馗院建立,而是因為鐘馗,真心為了人族,不過鐘馗在其中看不清楚,他有執念,太在乎人族這個身份了,很容易被各方神魔勢力算計。”
“將計就計,隻是大哥可能要受點罪,死後還要化作陣眼,我們最終的希望,就在這孩子身上。”
“既然新神,舊神,都很關注這孩子。”
“我們便偏不隨祂們願。”
“他長大後,會是一個人,一個堂堂正正的安家人,不會是神魔。”
“對了,大哥,孩子還冇有名字吧。”安雲昭咧嘴。
不等安雲瞻回話。
安雲泓在一旁插嘴道;“大哥這麼討厭這個孩子,怎麼可能會把名字定下來,取名…得了吧。”
“安靖舉。”
“什麼?”
“我說,他叫靖舉,這是他的名字。”鬥笠下的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安雲昭一喜。
大哥定了這個名字,代表已經接納了這個神魔借安家血脈的胎,生於人間的異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