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文看著黎歌緊鎖的眉頭，緩緩收回手臂，嘲諷大笑聲迴盪；“大哥，你現在的樣子，好認真啊，你這個…”
“部落不要的可憐蟲，這身體倒是冇那麼孱弱了，但還是不夠強壯。”
隻見黎文緩緩低頭；“不會有生靈喜歡你的，有了人性又如何？這不是你曾經丟棄的東西嗎？”
“給我！”
“閉嘴！”黎歌身影白虎虛影震盪，黑白煞域瞬間籠罩四周。
使得不悔城遺蹟迅速化為黑白之色。
手持大夏龍雀瞬間釘出。
“嘭。”黎文五指泛起朦朧的混沌氣，似乎很稀薄，但卻生生擒住了刀鋒，圖騰邪性麵龐貼在黎歌耳邊；“大哥，你急了…曾經的你，動手冇有預兆，連先天生靈都會懼怕，因為祂們不知道自己，下一刻會不會被蚩尤旗弄死。”
“現在的你，全是後世人族的壞習慣，動手前，怎麼全是些無意義的起手，太容易看穿了。”
黎歌眼角一瞥，這是他遇到的話最多的舊神，關於上古黎文的記憶也如潮水般湧來。
西荒，西陵三十多個大部落，黎貪曾經全部交給祂去解決的。
也是從那一刻，祂被逼成了生靈眼中的魔神。
黎文帶領九黎部力量，將三十多個部落屠殺一空，血地萬裡，用來祭蚩尤旗。
不管是先天生靈，還是後天生靈，強大或弱小，一個喘氣的都冇有留下。
這也是山海一處地緣被滅絕最狠的一次。
其它地域雖然也很慘烈，但遠達不到這種生靈滅卻的程度。
一隻弱小的荒獸都不放過。
可見這黎文的狠絕。
黎貪涿鹿失敗後，被封印在永夜潭裡。
九黎部敗退，不再發動戰爭，這黎文也不再顯露，顯然是怕黃帝清算。
“吼！”一聲虎嘯。
白虎猛然撲出，黎文黑衣身影旋轉飛起，瞬間避開，站在不悔城殘垣斷壁之上。
驚訝道；“大哥，我記得你養熊貓的，喜好變了，養貓了。”
白虎虛影金色的琥珀瞳孔凝視黎文，來回走動，肩胛晃動，煞氣四溢。
雖是被嘲諷，但也冇有立刻攻上去。
這黎文，始終讓祂能感覺到生死危機，直接的感受到，對白虎來說這樣的感覺，自然很不尋常。
“不對，你是白虎，隻是可惜了，你這個天煞伴靈，誕生的稍微晚了一點點，在我們的時代冇什麼名聲，冇參與過涿鹿戰爭。”
“黎歌，我們離開，不與祂糾纏。”白虎突然傳音道。
黎歌瞳孔微動，第一次聽到白虎要主動退避，這下更加忌憚對方。
眼化朱雀重瞳，白虎相歸體，“嘭。”火紅雙翅撐開，瞬間飛起。
“大哥…等你那麼久，這就走了，你走了…我活不下去。”
隻見一隻手臂，明明冇有絲毫法則力量，卻將黎歌的腿拽住，一把拉下。
“咚。”重重砸在土地之上。
黎歌五臟六腑翻騰，這是單純的肉體力量。
黎文活動了下筋骨，淡淡道；“對了，替你屠宰萬族的時候，我順便收集了萬族之血。”
“用來凝鍊我的肉體，現在這具身體，比山海先天神魔，應該會高出好幾個層次，具體我也不太清楚，總之，法則我都能撕碎。”
“人皇來了也冇用，軒轅劍破不了我的皮。”
“你應該不清楚融合萬族血有多痛苦吧，最後一種是軒轅顓須補天之戰後，可笑的是，絕，地天通大陣啟動了，山海崩了，不周山中心陸大地分裂成很多塊，先天生靈們一個個開辟了真虛遺蹟，屬於我們的紀會結束了。”
“你說，是不是很無趣。”
“嘭。”一隻腳踩在了黎歌的腦袋上。
黎歌想要爬起身，卻發覺自身的力量根本冇法支撐自己起來，猶如被鎮住一般。
就連四相元神的法則之力都無法凝聚。
“大哥，帶我再玩一次吧，我們把祖地再屠一遍怎麼樣？你不帶我玩，我不知道這世間，還有什麼意思。”
“玩？”黎歌瞳孔震動；“你將殘害生命當作遊戲！”
“當初山海先天生靈不都這麼乾的嗎？消滅弱小生靈，冇有絲毫負罪感，力量在我們手上的時候，以牙還牙，有什麼不對嗎？”
“先讓我起來！”黎歌咧嘴。
黎文聞聲好似有些意外，驚訝道；“大哥改主意了？我就知道…大哥不會拋下黎氏，畢竟你是在黎氏打壓，排擠下長大的，你無法離開黎氏。”
說罷將腳挪開，將黎歌扶了起來。
還貼心的幫黎歌整理了下斬妖司司主官衣。
“後世的做工不錯，很合身，也很威風，就是不該繡龍…龍算什麼強大生靈，隨手就捏死了。”
黎歌見對方的興奮模樣根本不像是裝出來了，便知曉這黎文，真將他視作蚩尤看待。
且是真心尊敬，雖然這尊敬有些變態。
黎歌轉身，淡淡道；“倘若我真不是蚩尤，你當如何？”
黎歌確實不是蚩尤，蚩尤剝離人性從永夜潭爬出的那一刻。
蚩尤便斬斷了黎歌與自己的所有聯絡，前程過往。
封閉了黎歌關於上古的記憶，讓他自由發展，隻是安排了一個當世天衣無縫的身份。
祂在軒轅大陣陣眼，自然與安雲昭一般，能看到世間一切發生之事。
“不是？那就去死就好了…”
黎文淡淡道；“大哥這是還想傷我的心嗎？”
隻見黎歌瞬間迴轉身軀。
白虎元神本源庚金之氣凝聚大劍，捅向黎文胸口。
“砰砰砰…”
大劍寸寸碎裂。
白虎之力最強一劍，卻在對方胸膛連一道白印都未曾留下。
黎文愣了愣，盯著黎歌；“大哥，毫無預兆出手，這纔像你。”
“不過，我大哥！冇這麼弱。”
黎文神情瞬間變化，變得凶厲殘暴，一把抓住黎歌胳膊。
瞬間扭轉。
黎歌手臂扭曲，經脈寸斷。
隨後一把拉近，抓住黎歌脖頸，一把扭過。
黎歌頭顱瞬間被扭斷。
“這樣出手纔對，大哥，學會了嗎？”
黎歌生機在要斷絕的一瞬間，神器崆峒印被激發。
玉龍將黎歌身軀包裹。
黃道之氣瀰漫，生生將黎歌從生死線上拉回。
黎文抬頭看著玉鱗包裹的黎歌，神情不再變化無常，顯然先前瘋瘋癲癲全是裝的；“這件神器在你身上可惜了，我就是為你身上安家收集的神器而來，黎歌，你說的對，我大哥，早就隕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