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池上空的女君仙音似乎傳遞到了安靖舉耳邊。
西王母亦將目光投向青州；“這就是你阻止我入世的砝碼，無極，你，無子可落了…“
安靖舉平淡道；“你可試試踏出天池。”
西王母氣息變化。
上古山海肅殺之氣取代了新神教派道教仙音繚繞。
目光掃了眼知牧手中的蚩尤旗，終是冇有動作。
不過此刻的知牧身軀已經開始不斷滲出鮮血，皮膚也出現黑色脈絡血管。
狂暴的混沌之氣攜帶猩紅雷鳴在體內亂竄。
顯然有些承受不住蚩尤旗的反噬。
“無極，釣魚，可是需要餌的，眼下這個不是。”說著西王母目光略過知牧，轉而投向李白與怒江翡。
“怎麼讓舊神嚐出味，前仆後繼？”
安靖舉瞳孔一縮。
隻見在空中漂浮撫琴的女君來到了李白與怒江翡上空。
彈奏一曲玄妙古老的琴音。
一座仙宮大陣轟然落下。
金碧輝煌的大殿，玉石鋪砌的石柱地麵，清氣繚繞，仙音迴盪。
李白與怒江翡出現在大殿階梯之前，眼神驚訝。
同時到來的，還有無數來到崑崙山天池遺蹟的先天生靈。
祂們同樣被大陣籠罩進去，出現在了天宮空間，隻是被一層禁製阻隔。
暫時無法對怒江翡李白出手。
西王母聲音傳遞青州；“無極，你可知當年補天之戰誘因？”
安靖舉麵色微變；“自然知曉。”
“我與你打個賭如何？”
“賭什麼？”
“人性。”
“倘若從大陣出來的是那位儒者你勝，我將去往虛界，斷了一些上古先天生靈迴歸祖地的念想，倘若是那兵者，我勝，神器東皇鐘，崆峒印，軒轅劍，崑崙鏡，還有…女媧大道超脫之物，十彩天地，全部給我。”
“同時我將入世，替先天生靈淌平祖地人間，或者你可以賭，這饕餮共生宿主能在蚩尤旗的反噬下，堅持到你祛除體內混沌能量。”
“賭了，他們兩之間，必死一個。”
“倘若兩個都活呢？”
“亦算你贏。”
“如此多舊神圍攻，能活下一個，便已極難，倘若兩個都死，我贏。”
西王母開出完全有利於自己的條件，與安靖舉展開博弈。
安靖舉眉頭鎖起。
這知牧施展蚩尤旗威懾不了多久。
並不是蚩尤旗不夠強，而是知牧根本無法駕馭蚩尤旗，反噬的力量很快就會讓知牧崩潰。
他自然不能將所有希望放在知牧身上。
而怒江翡與李白。
西王母其實賭的是安靖舉的人性，倘若安靖舉不應下賭局，證明根本不信兩人能活。
那便是承認這二人是犧牲品。
同樣是種心矛，會加速安靖舉無極意誌的崩塌。
應了。
這兩人在如此惡劣的條件下根本不可能活。
既不給你希望贏，又逼著你去賭。
安靖舉知道自己冇的選，西王母完全可以等知牧撐不住蚩尤旗反噬，強行入世。
此刻不過是不想與窮途末路的人間無極交手，才與無極對賭。
融合人皇之體的無極，對先天生靈來說，有難以想象的殺力。
這是最好擊潰無極的方式。
自己不會有絲毫麵對軒轅劍的風險。
“好，我跟你賭。”
安靖舉根本不在乎神器，對神本身都保持不敬態度的他，怎會被此掣肘。
相比於神，他更敬規律。
更敬自然，但不畏懼。
人的一生太過短暫，倘若什麼都怕，便冇有前路。
“很好。”
“此乃補天之戰，軒轅顓須即將繼承天帝位時，萬族在不周山巔界天修宮，宮成，天帝位人皇位合二為一，萬族膜拜。”
“補天之戰爆發，炎黃聯盟炎部火神祝融與黃帝曾孫軒轅顓須爆發內戰，此宮未曾建成，不周山便承受不住大戰法則力量，開始了本源崩塌，中心陸分裂。”
“後帝俊承接妖天帝，與人皇分為而治萬族，自此山海萬族權力的爭鬥平息。”
“不久後，帝俊帶領妖族想要取代炎黃地位，開啟偷天換日計劃，十大金烏法則大日炙烤大地，想要絕了炎黃部人族。”
“帝俊與東皇太一同樣爆發了內戰，你明白權力有時候會讓生靈之間，產生什麼樣的微妙反應。”
“當代無極，我有一問，若你答的好，我會將此大陣塑造的天宮一半先天生靈放出此空間，不會一點贏的希望都不給你。”
安靖舉有些意外，這西王母此刻顯出人性的一麵，占據了神性。
不然絕無可能希望安靖舉贏。
“請說。”
“生靈慾望無窮無儘，該由何解？”
“不要給出黃帝的答案，我知道你看過黃帝的記憶。”
安靖舉沉默。
黃帝的答案是限製，限製先天生靈，絕了超凡力量。
使得祖地生靈慾望無法膨脹到難以抑製的程度。
即使擁有強大的慾望，也無法突破絕，地天通，三大唯物規則的壁壘。
但這個答案，顯然不是西王母想要的，同時也是鴻蒙道先天生靈西王母求知界限的困惑。
“存在不同緯度，並非對先天生靈的抹殺。”
“你堅持黃帝的答案？絕，地天通？”
安靖舉搖搖頭；“蚩尤的答案是屠殺，黃帝的答案是隔絕，他們都給出了方案，隻剩一個答案，共存。”
“如何平衡？”
“大道朝天，各走一邊。”
西王母目光浮現些許黯淡；“軒轅大陣的創造，我亦有參與，補全軒轅大陣規則，需要後世新規律催生的人性大道，人性大道彙聚，與你產生了因果，也許代價會是你的消亡。”
“成為軒轅大陣新規律的補丁。”
“曆史碑文…無情涯之上，它與我互動過，我欠它一個問題。”
西王母聲音漸漸淡去；“當代無極，我的人性已經做出了最大讓步，我的立場決定，必須站在先天生靈的利益層麵，那麼，賭局開始。”
說著天宮阻隔先天生靈的光幕轟然散去。
李白怒江翡神情一變。
一刀一劍。
背靠著背，勢機拔起。
一半進入天宮大陣的先天生靈突然被光芒籠罩，傳送出去。
出現在了白雪皚皚的崑崙山脈。
目光投向閉目的巨大威嚴女態身影；“西王母？”
“爾等有所質疑？”
“不敢。”一眾先天生靈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