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隻見王楠山渾身上下佈滿裂紋，而東塗君同樣如此。
刺目的白光對映成為了一切。
法則之力消融。
在一切光芒消散後。
無情涯之上，眾人將目光投射崖底遠處紅色山石。
東塗君的身影此時如陶瓷一般站立起來。
而祂的麵前是已經完全透明，三魂七魄燃燒，完全失去肉身的王楠山。
東塗君看著王楠山的眼神，淡淡道；“冇想到，我會敗給一個後世人族，甚至不是神魔。”
說著陶瓷一般的身影，肉身如紙片一般開始飄落碎屑。
隨著微風慢慢風化著。
山魂化作一座大山虛影，這是鴻蒙道舊神還道於天，滋養萬物的征兆，手指緩緩朝王楠山即將消逝的身影眉心探去，聲音柔和下來；“我承認你也是山，你叫什麼？”
王楠山聲音飄忽，似乎快要無法在世間傳出；“王楠山。”
“可惜，若是在上古時期，你這樣的後天生靈，若是反祖，我可以將你變成一座真正的山，這不是我的山海，山海已經逝去了…”
“我也不該回來…”
“天地孕育了我，但冇告訴我什麼是對錯，那是人纔有的東西。”
“舊神，可悲。”說著東塗君獸皮裙的身影飄散大半，身後的東荒山山魂也化作影潮大浪，沉入真界大地。
整個真界產生微妙的變化，一些山峰似乎長高了一些。
石塊也似乎更加堅硬。
這是上古舊神東塗君的刻畫的大道法則，鴻蒙道道果。
反哺了世間。
王楠山靜靜的看著飄散的東塗君，隨後緩緩轉身將目光投向涯頂。
蒼老的麵容似乎透出了笑容。
王楠山很少這樣溫和的笑。
隨後頭顱虛影也開始消散，三魂七魄散儘，意誌之力也隨之消失。
“小丫頭，你不該死，人皇隻是一個位置罷了，其實，我們的心，也妖。”說著王楠山隻剩最後一隻眼眸，似乎對這世間產生了不該有的眷戀。
這纔是真實的王楠山。
他並非那般捨命大義，如果世間允許，雖從未想過要長生，但誰不想多活幾天。
在這眼眸快要徹底消散之時，卻流露最後一絲震驚。
隻見涯頂正對著自己恭敬一拜的的安雲昭。
被一根黑色的長鞭穿透了胸口。
雷鳴閃爍。
那是無涯看守人，霍鞠顏的雷鞭。
王楠山眼中終是透著幾分憤怒，幾分理解，失去光芒。
所有一切徹底散去。
而無情涯之上。
眾人驚訝的看著霍鞠顏。
所有無涯看守人，以及李白，怒江翡，譚玄策。
“前輩！”李白等人。
“霍老太，你乾什麼？”無涯看守人的驚喝。
而安雲昭冇有回頭，看著胸口流淌的金色血液，以及穿透自己的雷鞭，撫觸自己的血液。
血液已經全然變成濃稠的金色液態，不是以前的鮮紅。
這是軒轅氏人皇獨有的血液。
“霍前輩，我知道你脾氣最好…”安雲昭捂著胸口聲音傳出；“父親選擇你成為老友之一，我相信父親的選擇，不過，我不能死。”
霍鞠顏手心一拉，將雷鞭繃直。
使得眾人不敢對霍鞠顏出手，害怕霍鞠顏爆發全部實力。
畢竟是無涯看守人之一，偷襲得手，若是爆發力量，很有可能安雲昭會被斬殺。
“老都老了，我也不想成為神魔塑殼。”霍鞠顏聲音緩緩傳出。
將涯頂眾人心神一驚，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安雲昭平靜道；“前輩，作為無涯看守人，冇有神魔有實力能在絕，地天通的情況下威脅到你，讓你簽神魔塑殼契約，所以，你為了什麼？”
“為了驗證一件事。”
“心妖，到底有錯冇錯。”
“看來你接觸到了，一些能影響你立場的事物。”安雲昭嘴唇亦是溢位人皇血液；“那你試過了，打算如何。”
“你說你不能死，給我個理由，不以現今的局麵來論。”霍鞠顏白色長髮飄蕩。
老太太似乎很執拗想要這個答案。
“冇有理由，我現在就是不能死，我要做的事，還冇有完成。”
霍鞠顏褶皺的眼角一眯，體內傳出雷鼓一般的心臟跳動聲。
手中閃爍電弧，淡淡道；“看來安家的心，也是妖！世上生靈皆可隨時逝去，而唯獨你不行，因為你要以人皇之力，殺死這些僅僅想要求存的山海神魔，祂們先天就活的長，也是一種錯的話，那這世間什麼是對的？”
已經化實的雷勢順著雷鞭，瞬間朝著安雲昭激盪而出。
卻不想雷鞭被一柄空心大斧瞬間斬斷。
隨後霍鞠顏的身軀被一道紅髮蒼老的身影一膝頂開，倒退在曆史碑文下。
項燁雲霸道的眼角抽動；“霍鞠顏，冇想到我無涯看守人，竟也會出叛徒！”
霍鞠顏身影穩住後，扔掉斷裂的雷鞭。
目光看著項燁雲道；“你還不明白嗎？安家，一直以來，從未做對過，迎接舊神的迴歸有什麼不好？”
“人族可以進步，可得永生，世間該如何還是如何，安無涯是錯的，他這幕後小女兒是錯的，黃帝是錯的，我們可以進步，可以走出另外的路。”
無涯看守人們突然眼中浮現冷芒；“你想長生，不用找這些由頭。”
“雖然不知道你被哪位神魔蠱惑，不過想必與你鎮壓的遺蹟脫不了乾係。”
安雲昭淡漠道；“霍前輩，先天長生冇有錯，追尋長生也冇錯。”
“錯的僅僅是…為了這些，斷了所有生靈的未來…”
“世間的能量是有限的，並非用之不竭。”
“連世間都有壽命，我們若想成為永遠存在的生靈，將會以什麼為代價？”
“上古山海紀會的教訓足夠多了，至少目前，我安家看不到長生生靈帶來的一點好處，它隻會斷絕所有的進步。”
“思想會固化，肉體不朽，隻會按照一種思維做出行動，這世間，豈不冇有了絲毫意義。”
“改變這一切的前提是，承載我們的世間，依舊存在。”
“你是我父親安無涯的老友，我敬重你，但，你對我出手了，我本不用受這一擊，但我冇有躲避，你太小看我的實力了，我隻是想知道，你為何會叛變。”
說著安雲昭一拂袖，星衣飄蕩間。
一道璀璨的銀光瞬間沖天而起。
而霍老太太身影被淹冇在了銀光之中。
“此勢，為斬三界，人神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