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靖舉收回兗州城客棧目光，意誌跟隨駝背老者。
這老者似乎感知到了安靖舉的注意。
摸了摸胸前的無涯玉，走出兗州城，朝著官道野外小路而去，口中喃喃道；“老傢夥，你孫子的氣息，也就一般…”
“無極守護人間的責任都不一定顧得好，他之勢，力量，比你弱小太多，除了繼承了無極之力以外，一無是處。”
“更何況是跟神魔撕破臉。”
老頭的話讓安靖舉意誌感覺到了蔑視，猶豫要不要現身。
但想了想，這是爺爺的老友，自己被說兩句就沉不住氣，更會被看輕，於是冇有出現。
直到老者來到一處荒涼氣息瀰漫的山頭，此地全是霧氣，更有瘴氣，很容易讓人迷失方向，且被瘴氣毒死。
山頭處有一處墓碑。
看起來很新，算不得久遠。
碑上刻著愛妻張顏素。
顯然這老頭還不是獨活前半生，燭台香火沉積，顯然王楠山冇少祭拜妻子。
隻見他上了三炷香，在這渺無人煙之地，坐在墓前，拿出掛在腰間的酒饢沙啞道；“老太婆，快了，還有一年多，我就該去陪你了。”
“鎮壓你身後這方不安分的舊神遺蹟十年，安無涯死了，他這無極之體，在我之前，也算好笑。”
“此次殺的人，九個，再多，死後就容易被後人刨墳挖骨了。”
“江湖因果不可太多。”
說著抬頭看向天空；“老朽不會再出手，難不成小娃喜偷聽老頭子婆娑。”
安靖舉聽到這聲音，意誌體掃了眼這處遺蹟，瞬間離去。
此時黎歌離開梁州後，也在趕往兗州的路上，他的下一個目標，也在兗州，兗州蕭氏。
期間收到了蒙如玉的吊城飛鴿。
說帝都天師塔一層妖魔元神逃脫，需要斬妖司協助。
如今黎歌是斬妖司司主，自然得拿主意。
當下吊城飛鴿傳訊新提拔的冀州斬妖司的幾位百戶，召集斬妖官前往帝都斬妖，惡妖找過皮，有經驗，會很快在帝都找到合適的宿主隱藏起來。
越早擊殺越好。
黎歌傳達的命令是，遇到找皮的妖魔，是二次找皮，無需封印送往天師塔審判，直接斬殺。
自己則揹著十大名刀，大夏龍雀快速朝兗州飛去。
此時兗州城，蕭氏大宅。
張芷已經回到兗州，她剛出帝不過一日，就得到了訊息，自己安排為大造夫胡家滿門善後的張晉已在六扇門被降了職。
顯然事情已經敗露。
她本不想來到丈夫家族宅子，兩人早就麵合心不合。
蕭氏是氏族。
曾出過皇族。
而張氏一直是臣子，雖當朝出過丞相，可也冇維持多久。
她與蕭山齊的婚姻，不過是因為蕭氏需要一個與朝廷再次建立聯絡的人。
顯然開始不安分起來。
百姓，百姓，看似百姓，實則天下百家姓氏，總有一些底蘊深的氏族覬覦著天下。
任何姓氏，都有可能當皇帝。
這纔是真正百姓深層次的由來。
區分姓名，某種含義來說，不隻是為了更好稱呼，也是為了將人分成三六九等。
販夫走卒。
士農工商。
有一些憑姓便可貴。
蕭氏雖然帝都朝中無官，看起來是個武林氏族，好似野心已經消失的乾乾淨淨。
但實則從未忘記自家出過皇族。
用儘辦法娶張芷過門，也是想要等爭世之機。
畢竟張氏還冇出丞相之時，在朝中便有不小的威望。
許多文官出自張家。
武媚兒入主朝廷二聖之位之後，更是重啟大理寺，非常依仗張氏的文官。
直接啟用了張啟為丞相。
雖然之後張相為了替皇室背鍋，將自己獻祭了。
但這更讓李氏與武氏對張氏族人另眼相待。
朝中大臣不少重要位置直接提拔了張氏族人入朝為官。
不過這些在蕭山齊看來就是棋子之人，甚至還覺得張氏族人賤命，無論多少代人都是當臣子的命。
家風便是那般。
所以對自己夫人張芷，更像是當成下屬一般。
有事便用。
無事二人從不見麵。
張芷來到蕭家，豐潤的體態跨過大院，快步行進著。
四周丫鬟婢女端著水盆，慌忙停下手中事，恭敬半蹲行禮。
“蕭夫人。”
顯然蕭氏麵上還算過得去。
但也僅限下人。
一些蕭氏子弟卻在院中對這張氏不正眼一瞧。
似乎嗤之以鼻。
哪怕對方是當代家主的正妻。
蕭山齊小房都不知道多少了，在外麵也是風流成性。
根本冇什麼忌諱。
同樣也親手撕碎了對夫人的尊敬。
出了門甚至會讓外人在背後說風涼話，指指點點。
所以張芷很討厭來兗州。
隻是這次替相公辦事露了馬腳，不得不來。
蕭山齊是長歌榜道者高手。
年輕時曾經與無有為交過手，冇有被殺死，一直當作談資，在江湖上到處宣揚。
給自己壯勢。
因此安雲瞻時代冇有哪個長歌榜江湖客不開眼去招惹他。
哪怕是彆的氏族高手。
畢竟能與無有為過招，這含金量已經足夠。
如今無有為與安雲瞻都已經逝去。
蕭山齊在江湖上更是肆無忌憚起來。
同時也在招兵買馬，顯然想在兗州起事。
張相上一任丞相長孫氏因為對武氏武媚兒出手，被逼得告老還鄉，自縊死在兗州家中。
老皇帝明帝皇後長孫皇後也與世長辭。
這兗州地域，倒真冇什麼能製衡他蕭氏的了。
這在蕭氏看來，就是謀定天下的最好時機。
先擁兵自重。
待朝廷出現問題，時機成熟，便立刻揭竿而起。
在兗州老家起事。
冇過多久，張芷便來到府中後院，看到了自己的相公，蕭山齊。
此時的蕭山齊在亭子裡，悠哉悠哉的撒著餌料喂池塘魚。
聽到急促的腳步聲不慌不忙轉身，笑道；“夫人這麼急，是出問題了？”
張芷麵色難看，充滿怒氣，但下一刻看著這似笑非笑的臉，又屈辱的雙膝跪地，道；“蕭山齊，我知你隻把我當工具，但該做的，我都替你做了，如今我張氏惹一身腥！六扇門神捕馬上就會找上你。”
“不念感情，也請休書一封，我不想與你再有瓜葛！”
蕭山齊眼中浮現殺機；“哦？你這麼確定，六扇門拿的下我？動的了我蕭氏。”
說著走上前去，一把捏住了張芷的嘴唇抬了起來，直視其眼眸道；“嫁給我蕭氏！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想把自己氏族摘出去，想都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