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虛合一，是什麼？”
李宏孝聽不太明白。
“這片天地，曾叫山海…軒轅氏驅逐先天生靈留給後天生靈的祖地。”
“你也可以理解為，這片天地曾經屬於萬族，而不是人族一家。”
“那，軒轅氏留的是該還…”李宏孝還是聽不明白，隻是覺得，誰留的就該還給誰。
安無涯似笑非笑，看向無有為。
“李文宗，你也如此想嗎？”
無有為目光一震；“真虛合一，要死多少人…”
“以現在萬靈的實力，靈氣復甦，大千界通道打通，軒轅氏穩不住，人族活不了多少，隻有天賦絕佳者，能適應這個環境，而且，真虛合一，古天道甦醒，神魔大世開啟，代表若真界一崩，世間再無後續。”
“軒轅氏後代長生者出塚，改變了意誌，他想要天帝位，人皇位。”
“而我安家，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補全黃帝的絕，地天通，軒轅大陣，上古遺留的隱患…解決一些舊日神魔，以及維護炎黃部即得利益者的利益，人族的利益。”
“那麼，現在，還，還是不還？”安無涯目光如炬，看向李宏孝。
“將天地還給軒轅氏…會死很多人嗎？”李宏孝幾句話已經緊張的喉嚨不停鼓動，顯然將這壓力在他身上。
他承不住。
也突然意識到了，現在討論的，不是他能觸碰的。
“前輩，你彆為難小輩了，我…我不知道。”
慕紫芊見狀扶住李宏孝的後背。
手間傳來顫抖感，顯然李宏孝此時已經快撐不住了。
慕紫芊皺眉；“前輩何必為難一個普通人，還是說安家人，也要逃避。”
“在你們眼中，我很強大，對麼？”
安無涯笑了笑，繼續傳音道；“那麼我決定了一切，便是替人族生靈做決定，你們弱小，便要為弱小承受後果，倘若我不還，也錯了呢…我做的決定也會死更多人呢…”
“我們冇見過前輩，什麼也不知道，不知者，何來怪罪呢？”慕紫芊笑了笑。
“小輩，你的答案，是我要的。”
隻見安無涯身外遊天迅速消失眼前。
隻留下空蕩蕩的涼亭。
鐘馗與張起生爬出深潭，看向無有為；“我們能做什麼？”
顯然現在鐘馗與老天師也不打算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了。
“等…等我徒弟。”無有為走向涼亭，開口道；“靜思丫頭，煮飯，我餓了。”
裴靜思鬆了口氣；“前輩稍坐片刻。”說罷看向麵色有些發黑的李宏孝；“黎歌不在，來打下手。”
“哦…好。”李宏孝回過神來，發現老頭已經不在，那股壓力消失無蹤，趕忙應了聲。
…
虛界，三十三重天，太清大赤天。
無名山峽處。
截教與闡教紛紛退去。
道德天尊道軀也散去。
一道聲音在安靖舉身後響起；“不必擔心後續被追殺…這段日子，截教闡教不會有仙神敢在太清大赤天蹦噠…況且，魔教大千生靈，與西方教，很有默契，滲透了欲界六天，色界十八天，短時間道教分身乏術…”
安靖舉斜眸，看向模樣普通的樵夫；“我現在，無法感受你的氣息了…”
“自然，你失去了神魔之力，隻能通過表象看神了…不過還是可以認出我，記住我…”
“道德天尊…你早就準備好了對吧…虛天帝竟然願意下場。”
“祂不下場，道教便真的肆無忌憚了，祂是為了虛界萬靈而存在，天道封正很完美的天帝，你也這麼認為不是嗎？”
“一個受到鴻均道人鉗製的天帝，冇有什麼完美不完美的…”
“利用規則鉗製…就跟人間帝王一樣，帝王心術均衡群臣，群臣自然也有方式限製帝王。”樵夫淡淡道；“來吧，上次你不願意浪費時間，看看人教道場…如今，你肉眼凡胎，不得不看…你的安天下…可要看仔細了…”
安靖舉抬頭望天，如今冇了神魔之力，化凡後，感覺丟下了沉重的包袱。
看向遠處女巨人；“古拉，青龍不在，冇辦法醫治你，但道德天尊地盤，好東西應該不少，我帶你去…”
古拉身軀業火已經熄滅，但血色鎧甲看起來有些黯淡，稀薄的舊神刑天之血，承受元始天尊一擊，已經到了極限。
此刻的古拉很虛弱。
聞聲大步走向安靖舉，將安靖舉抓在自己肩膀上。
樵夫淡淡一笑。
飛起身來；“看來你還是不打算用走的…“
“你們人教，都喜歡走路麼？模仿人族，但始終不是，你們已經化神，冇必要裝模作樣。”
道德天尊似乎很喜歡與安靖舉鬥嘴，以此為樂，笑了笑；“仙神也是人，上古有人性的萬靈，統稱為人，山海那些奇形怪狀都能稱人，部落裡，不少還長毛，演化而來而已，我們新神，為什麼不可以？會飛，便不能稱之為人了嗎？那你可不算，施展大風之勢，一樣可以迎風狂奔…”
“一拳打崩一座山，這樣的人，真界可不需要。”安靖舉可不慣著道德天尊。
道德天尊在安靖舉身邊懸浮間，扔出一個葫蘆；“此丹不是太上老君煉製的，是我煉的，不是虛界丹，升不了仙，真界的丹藥，不會有副作用，醫治這巨人肉身傷勢冇問題。”
安靖舉接住後隨手打開。
冇有仙氣飄飄之感…
亦冇有虛界氣息，這丹，是好丹。
“這丹數量可不多了，因為我在祖地的時間並不長，很難得。”
“師尊…”
隻見玄都大法師落在樵夫身前。
道衣飄蕩，雙目盯著安靖舉。
樵夫淡淡一笑；“感覺如何？”
玄都大法師聞言麵色有了些笑意；“截教，通天教主，闡教，元始天尊，大道並不圓滿，此次露了底，大羅天金闕雲宮威望有望恢複，天條也可修改。”
“自縛道教…”安靖舉抬眸，目光透出奇異。
“是自斷一臂。”
“天人聯盟裂紋早就有了，道教自身問題得不到解決，隻好通過外部壓力，使道教發展不遵從個體生命意願，這是我師尊道德天尊與道教祖師，舊神鴻均道人的博弈…此次我人教未輸…”
“利用我？”安靖舉皺眉。
“順勢而為罷了，談不上利用。”玄都饒有興致的看著安靖舉；“可願與我走走…虛界時間與真界時間不對等…帶你去個地方。”
“我現在是人，即使在虛界，隻能活百年，太遠了就不去…”安靖舉又嗆了玄都一句。
兩師徒麵麵相覷，突然仰天一笑；“看來，安家人，都很趕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