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輔食端來前我兒突然大哭!一驗竟是致命毒
正月廿八,深夜。
棠梨宮的小廚房裡,新來的宮女小蓮正小心翼翼地熬著米糊。
這是寶兒滿兩個月後開始新增的輔食——用上等粳米磨成粉,加羊奶和一點蜂蜜,熬得稠稠的,營養又好消化。 【記住本站域名 伴你閒,.超方便 】
小蓮是三天前進的棠梨宮,十四歲,瘦瘦小小的,看著很老實。錦書觀察了她兩天,覺得沒什麼問題,才讓她負責一些簡單的活計,比如熬米糊。
米糊在鍋裡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香氣飄了出來。
小蓮用勺子攪了攪,確定熟了,這才盛進一個細瓷碗裡。她左右看了看,見廚房裡沒人,飛快地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小紙包。
紙包裡是白色的粉末,聞著沒什麼味道。
她的手在抖。
「快點……快點……」她低聲催促自己,把粉末倒進米糊裡,用勺子攪勻。
做完這一切,她額頭上已經全是冷汗。
她把紙包塞回袖子,端起碗,深吸一口氣,朝正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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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殿裡,沈清辭正抱著寶兒玩。
寶兒今天精神很好,烏溜溜的大眼睛四處看,小手在空中揮舞,嘴裡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娘娘,米糊好了。」小蓮端著碗進來,低著頭,不敢看沈清辭。
「放那兒吧。」沈清辭頭也不抬,「等涼一涼再餵。」
「是。」小蓮把碗放在桌上,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一旁,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
沈清辭看了她一眼:「還有事?」
「沒、沒有。」小蓮連忙搖頭,「奴婢……奴婢告退。」
她匆匆退下,腳步有些慌亂。
沈清辭盯著她的背影,眼神微沉。
寶兒在她懷裡扭了扭,忽然朝著桌上的米糊碗,皺起了小眉頭。
「嗯……嗯……」小傢夥嘴裡發出不滿的聲音,小手也開始亂揮。
沈清辭心頭一動。
她抱著寶兒走近桌子。
離碗還有三尺遠時,寶兒忽然「哇」一聲哭了出來!
不是平時那種撒嬌的哭,而是驚恐的、抗拒的哭。他小手拚命地朝碗的方向揮舞,不是要抓,而是要推開,小腳也使勁蹬著。
沈清辭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錦書!」她喊道。
錦書從外間進來,看見寶兒哭得撕心裂肺,嚇了一跳:「娘娘,小主子這是……」
「把碗拿開。」沈清辭說,「拿遠些。」
錦書連忙端起碗,放到房間最遠的角落。
神奇的是,碗一拿開,寶兒的哭聲就小了許多。但還是抽抽噎噎的,小臉埋在娘親懷裡,不肯抬頭。
沈清辭抱著兒子,走到碗邊。
她盯著那碗米糊看了很久,然後對錦書說:「去把李公公請來。還有,把小蓮叫來,就說……寶兒想讓她抱。」
「是。」
錦書匆匆去了。
很快,李公公拄著柺杖來了。小蓮也戰戰兢兢地跟了進來。
「娘娘,」小蓮跪下,「您找奴婢?」
沈清辭沒看她,而是對李公公說:「師父,您看看這碗米糊。」
李公公走到桌邊,端起碗,湊到鼻尖聞了聞。
起初沒什麼,但細細一嗅,他的臉色變了。
他從袖中取出一根銀針,插入米糊中。
銀針沒有變黑——這說明不是常見的砒霜類毒藥。
但李公公的臉色更凝重了。
他又取出一小塊試毒的玉石——這是宮裡禦醫專用的,對幾十種毒藥都有反應。玉石浸入米糊,片刻後取出……
玉石表麵,浮現出淡淡的青色紋路。
「夢魘散。」李公公聲音冰冷,「這是西域奇毒,少量服用會致人驚厥,過量則昏迷不醒,三日內必死。嬰兒……最多撐一天。」
「哐當——」
小蓮腿一軟,癱坐在地,臉色慘白如紙。
沈清辭抱著寶兒,走到她麵前。
「誰指使你的?」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害怕。
「奴、奴婢不知道娘娘在說什麼……」小蓮顫抖著說,「米糊……米糊是奴婢親手熬的,沒、沒人碰過……」
「是嗎?」沈清辭彎腰,從她袖子裡摸出那個還沒來得及處理的紙包,「那這是什麼?」
紙包開啟,裡麵還有一點點白色粉末殘留。
小蓮癱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說。」沈清辭的聲音冷了下來,「誰讓你下的毒?說出來,我饒你一命。不說……」
她沒說完,但眼神裡的殺意,已經說明瞭一切。
小蓮嚇得魂飛魄散,砰砰磕頭:「娘娘饒命!娘娘饒命!是……是紅才人身邊的宮女給奴婢的!她說……說隻要事成,就給奴婢一百兩銀子,放奴婢出宮……」
「紅才人?」沈清辭眼神一凜,「柳家送進來的那個?」
「是、是她……」小蓮哭道,「她說……說小主子礙事,隻要小主子沒了,陛下就會忘了娘娘,就會寵幸紅才人……」
「好,很好。」沈清辭笑了,笑容冰冷刺骨,「柳如煙剛消停,紅綃又來了。柳家……真是陰魂不散。」
她看向李公公:「師父,這夢魘散,中毒後是什麼症狀?」
「嬰兒會突發驚厥,全身抽搐,口吐白沫,高燒不退。」李公公說,「禦醫來了,也隻能按急驚風治,治不好就說孩子命薄。」
「那就按這個症狀來。」沈清辭眼底閃過一絲狠厲,「錦書,你去太醫院,就說寶兒突發急症,請陳太醫速來。」
「娘娘,您這是要……」
「將計就計。」沈清辭一字一句,「他們不是想讓我兒子『夭折』嗎?那就讓他們以為,他們成功了。」
她看向癱軟在地的小蓮:「至於你……我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小蓮抬起頭,眼中燃起希望:「娘、娘娘……」
「這碗米糊,你端回去,倒掉一半,剩下的……」沈清辭湊近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小蓮聽完,臉色更白了,但還是用力點頭:「奴、奴婢一定辦好!」
「去吧。」沈清辭揮揮手,「記住,事情辦砸了,你會死得比中毒還慘。」
「是!是!」
小蓮爬起來,端起那碗米糊,踉踉蹌蹌地出去了。
她一走,沈清辭立刻對錦書說:「你跟著她,看她是不是真的把米糊處理了。如果不是……」
「奴婢明白。」錦書會意,悄悄跟了出去。
屋裡隻剩下沈清辭、寶兒和李公公。
寶兒已經不哭了,但小臉還是皺巴巴的,顯然剛才受了驚嚇。
沈清辭心疼地親了親兒子的額頭:「寶兒,對不起,嚇到你了。但娘沒辦法……這深宮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李公公嘆了口氣:「娘娘,您真要這麼做?萬一被識破……」
「不會被識破。」沈清辭說,「陳太醫是我們的人,他會配合。至於症狀……」她看向李公公,「師父,您有辦法讓寶兒看起來像驚厥,但不會真的傷到他,對嗎?」
李公公沉吟片刻:「有。用銀針封住幾個穴位,能讓體溫升高,四肢輕微抽搐。但時間不能長,最多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夠了。」沈清辭說,「等陳太醫『確診』,開完藥,就可以『緩解』。然後……就是等。」
「等什麼?」
「等魚上鉤。」沈清辭走到窗邊,看著儲秀宮的方向,「紅綃得了訊息,一定會迫不及待地來『探望』。到時候……」
她沒說完,但李公公懂了。
這是要引蛇出洞,然後……一網打盡。
「老奴這就去準備。」李公公拄著柺杖走了。
沈清辭抱著寶兒,在屋裡慢慢踱步。
寶兒趴在她肩頭,小手緊緊抓著她的衣領,好像生怕娘親離開。
「寶兒不怕。」沈清辭輕聲說,「娘在呢。娘會保護你,一定。」
窗外的月色很亮,照在她臉上,一半明亮,一半陰影。
像這深宮。
也像她此刻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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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
棠梨宮突然亂了起來。
陳太醫匆匆趕來,宮女太監們進進出出,個個臉色凝重。
很快,訊息傳遍了後宮——
宸親王突發急症,高燒抽搐,恐有性命之憂!
儲秀宮裡,紅綃聽到訊息,手中的茶杯「啪」一聲掉在地上。
「真、真的?」她聲音發顫。
「千真萬確!」報信的宮女興奮地說,「棠梨宮那邊都亂套了!陳太醫看了半天,說是急驚風,開了藥,但能不能熬過去……就看今晚了!」
紅綃站起身,在屋裡來回踱步。
她的手在抖,心在狂跳。
成了?
真的成了?
那個野種……要死了?
「姑娘,」宮女小聲說,「咱們要不要……去看看?您現在是才人,去探望生病的皇子,也是情理之中。」
紅綃停下腳步。
是啊,她現在是才人,是嬪妃。皇子生病,她去探望,天經地義。
更重要的是……她要去親眼看看。
看那個沈清辭痛失愛子的樣子。
看那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廢後,如何崩潰。
「更衣。」她說,「去棠梨宮。」
「是!」
宮女們忙碌起來,為她換上最精緻的衣裳,梳上最華麗的髮髻。
紅綃看著鏡中的自己,深吸一口氣。
成敗,就在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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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梨宮。
寶兒已經被李公公施了針,小臉通紅,體溫升高,四肢偶爾會輕微抽搐。看起來,真像重病的模樣。
沈清辭守在床邊,握著兒子的小手,眼睛通紅。
不是裝的。
是真的心疼。
雖然知道是假的,但看著寶兒這副樣子,她的心還是像刀割一樣疼。
「娘娘,」錦書小聲說,「紅才人來了。」
沈清辭抬起頭,眼底的悲傷瞬間化為冰冷。
「讓她進來。」
門開了。
紅綃款款走進來,一身紅衣,妝容精緻,和這滿屋的愁雲慘霧格格不入。
「姐姐。」她盈盈一拜,聲音裡卻聽不出半點恭敬,「聽聞宸親王病了,妹妹特來探望。」
沈清辭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緩緩開口:
「紅才人真是有心了。我兒子剛病,你就來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一直在等著這個訊息呢。」
紅綃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自然:「姐姐說笑了。妹妹隻是擔心宸親王……」
「擔心?」沈清辭打斷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到紅綃麵前,「是擔心他死不了,還是擔心他死得太慢?」
紅綃臉色一變:「姐姐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沈清辭笑了,笑容裡滿是嘲諷,「紅綃,江南名妓之女,十三歲被柳家買下,秘密培養了五年。精通歌舞,擅長媚術,還會……用毒。」
她每說一句,紅綃的臉色就白一分。
「柳家送你進宮,是為了分寵,是為了對付我。但你覺得,光分寵不夠,要徹底除掉我,就得先除掉我兒子。所以,你買通小蓮,在米糊裡下毒。」
沈清辭盯著她:「我說得對嗎,紅才人?」
紅綃後退一步,強作鎮定:「姐姐這是血口噴人!你有什麼證據……」
「證據?」沈清辭轉身,從桌上拿起那個瓷碗,「這碗米糊,小蓮已經招了,是你給她的毒藥。還有……」
她拍了拍手。
小蓮被錦書押了進來,癱跪在地,哭道:「紅才人!奴婢都招了!您救救奴婢!您說過事成之後放奴婢出宮的……」
紅綃的臉色,徹底白了。
她看著沈清辭,看著那雙冰冷如刀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她中計了。
從一開始,這就是個局。
「你……你故意……」她的聲音在抖。
「對。」沈清辭點頭,「我故意讓我兒子裝病,故意讓你來。因為我要讓你親口承認,你要害我兒子。」
她走到紅綃麵前,聲音壓得很低,隻有兩人能聽見:
「你知道嗎?在這宮裡,害皇嗣……是死罪。不管你是誰送進來的,不管你有多少靠山,都保不住你。」
紅綃腿一軟,跌坐在地。
她看著床上「奄奄一息」的寶兒,又看看沈清辭,忽然笑了。
笑聲悽厲。
「沈清辭……你贏了。」她喃喃道,「但你也別得意。柳家……柳家不會放過你的。他們還有後手……還有……」
話沒說完,外麵忽然傳來太監尖利的聲音:
「陛下駕到——」
紅綃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但沈清辭隻是冷笑。
「來得正好。」她說,「這場戲,少了觀眾怎麼行?」
門開了。
南宮燁大步走進來,臉色鐵青。
他看著屋裡的情形——癱坐在地的紅綃,跪地痛哭的小蓮,還有床上「病重」的寶兒。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沈清辭臉上。
「怎麼回事?」他問,聲音裡壓著怒火。
沈清辭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緩緩跪下:
「陛下,紅才人買通宮女,在宸親王的米糊中下毒。人證物證俱在,請陛下……為臣妾母子做主。」
她抬起頭,眼中含淚,卻異常堅定。
這一刻,她不是復仇的夜凰。
隻是一個為孩子討公道的母親。
南宮燁看著她的眼睛,看著床上「奄奄一息」的兒子,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走到紅綃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她說的是真的?」
紅綃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說。」南宮燁的聲音,冷得像冰。
紅綃癱在地上,知道一切都完了。
她閉上眼睛,認命般地說:
「是……是臣妾做的。」
屋裡瞬間死寂。
隻有寶兒微弱的呼吸聲。
許久,南宮燁才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來人。」
「把紅才人打入冷宮,交由慎刑司嚴審。」
「至於柳家……」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殺意,「朕,自有計較。」
紅綃被拖了出去,一路哭喊,聲音悽厲。
但沒人同情她。
沈清辭依然跪著,低著頭。
南宮燁走到她麵前,彎腰,扶她起來。
他的手很涼,但握得很緊。
「清辭,」他低聲說,「朕……對不起你。」
沈清辭抬起頭,看著他,眼中淚光閃爍。
這一次,不是裝的。
是真的。
為了寶兒受的苦。
為了這三年來所有的委屈。
「陛下,」她輕聲說,「一句對不起,不夠。」
南宮燁握緊她的手。
「朕知道。」他說,「所以朕會做給你看。」
他轉身,看向床上的寶兒,眼中滿是痛楚。
「陳太醫,」他吩咐,「宸親王……務必治好。」
陳太醫連忙跪下:「臣……遵旨。」
南宮燁又站了一會兒,才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清辭,給朕一點時間。」
「朕……會給你一個交代。」
門關上了。
沈清辭站在原地,看著緊閉的門,許久。
然後,她轉身,走到床邊。
李公公已經給寶兒取了針,小傢夥的體溫正在下降,呼吸也平穩了許多。
「娘娘,」李公公低聲說,「戲演完了。」
「不。」沈清辭抱起兒子,輕輕拍著,「戲……才剛開始。」
窗外的月色,依然明亮。
但棠梨宮裡的血腥味,才剛剛開始瀰漫。
【第46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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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預告:第47章《暴君連夜抄了柳家!毒妃在冷宮瘋了》,南宮燁雷霆手段徹查紅綃案,牽出柳家更大罪證。柳如煙在冷宮聽到訊息,徹底瘋了,竟說出一個驚天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