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胎兒竟傳我絕世內力!一夜突破宗師境界?
臘月二十五,夜。
雪停了,月亮從雲層裡鑽出來,冷冰冰地照著這座死氣沉沉的宮殿。
沈清辭盤腿坐在破木板床上,閉著眼睛,按照李公公教的《長春訣》心法,慢慢運轉體內那點微弱的內力。
這功夫她已經練了快兩個月。
從最初的氣感都找不到,到現在能感覺到一絲暖流在經脈裡緩緩流動,她已經很滿意了。
畢竟她才練了兩個月。
畢竟她還在懷孕。
畢竟——她身中劇毒,經脈受損。
能練出這點內力,已經是奇蹟了。 【記住本站域名 超順暢,.隨時讀 】
夜很深了。
錦書在外間小床上睡著了,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窗外的風偶爾吹過,帶起一陣積雪從屋簷滑落的簌簌聲。
萬籟俱寂。
沈清辭的心也慢慢靜下來。
她引導著那股暖流,沿著《長春訣》第一層的執行路線,一圈,又一圈。
很慢。
但很穩。
她能感覺到,每執行一圈,那股暖流就壯大一絲絲。雖然隻是一絲絲,但日積月累下來——
忽然。
肚子裡的小傢夥動了。
不是平時的胎動,也不是預警的那種踢動。
而是一種……很奇特的、溫熱的、像泉水一樣的東西,從小腹深處湧出來。
沈清辭渾身一震。
那是什麼?
她還沒來得及細想,那股溫熱的東西已經融入了她正在運轉的內力中。
然後——
轟!
像是一顆火星掉進了油桶!
原本隻是小溪般緩緩流動的內力,瞬間變成了奔騰的江河!
沈清辭差點叫出聲。
她死死咬住嘴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拚命引導著這股突然暴漲的內力,繼續沿著經脈執行。
一圈。
兩圈。
三圈。
那股來自寶兒的熱流,源源不斷地湧出來,像是最純淨的燃料,把她原本微弱的內力燒得越來越旺。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
堵塞的經脈,被沖開了。
受損的穴位,被溫養了。
就連那些被「朱顏歿」侵蝕的地方,都在這股熱流的沖刷下,有了好轉的跡象!
這、這怎麼可能?!
沈清辭又驚又喜,但更多的是擔心。
寶兒會不會有事?
他還在孃胎裡,哪來這麼精純的內力?這樣輸送給她,會不會傷到他自己?
她想停下來。
可那股熱流還在源源不斷地湧出,像是寶兒在說:娘親,別停,繼續。
沈清辭一咬牙。
好。
既然寶兒要幫她,那她就收下這份心意。
她閉上眼睛,全神貫注,引導著這股磅礴的內力,衝擊《長春訣》第一層的瓶頸。
一次。
兩次。
三次……
不知過了多久。
「哢。」
一聲極輕微的、隻有她自己能聽到的聲響,在體內響起。
像是某種枷鎖被打破了。
下一秒——
嗡!
一股比之前強大數倍的內力,在她體內轟然爆發!
沈清辭猛地睜開眼睛。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金色光芒,轉瞬即逝。
她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
她能感覺到,現在她掌中凝聚的內力,足以一掌拍碎那塊墊床腳的青磚。
而之前,她連在木頭上留下掌印都做不到。
「這、這是……」她喃喃自語。
「第二層。」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沈清辭抬頭,看見李公公不知何時站在了那裡,佝僂的身子在月光下拉出長長的影子。
他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震驚。
「娘娘,」他一步一步走過來,聲音都在發顫,「您……您突破到《長春訣》第二層了?」
沈清辭點點頭:「好像是。」
李公公倒吸一口涼氣。
他盯著沈清辭看了很久,久到沈清辭都以為他要說什麼重要的話時,他才緩緩開口:
「老奴練了三十年,才練到第二層。」
沈清辭:「……」
她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安慰嗎?說師父您別難過?
可她自己都覺得這事太離譜了。
兩個月,第二層。
而李公公這樣的絕世高手,用了三十年。
這差距……
「是因為寶兒。」沈清辭低頭,手撫上小腹,「剛才他傳了一股很精純的內力給我,我才突破的。」
李公公的眼神更複雜了。
他沉默了很久,才嘆道:「靈體之身,果然非凡……小主子還在孃胎裡,就能反哺母體內力。這要是出生後……」
他沒說完。
但沈清辭懂。
寶兒的天賦,恐怕比她想像的還要恐怖。
「師父,」她擔心地問,「寶兒這樣傳內力給我,會不會傷到他?」
李公公搖頭:「應該不會。靈體的內力與常人不同,生生不息。而且小主子既然主動傳功,說明他有餘力。不過……」
他頓了頓:「娘娘以後練功時,還是要多注意小主子的狀態。若他累了,就停下來。」
沈清辭鄭重點頭:「我記住了。」
正說著,她忽然耳朵一動。
咦?
她聽見了什麼?
不是錦書的呼吸聲,不是窗外的風聲。
是……更遠的聲音。
「師父,」她側耳傾聽,「您聽,是不是有人在說話?」
李公公一愣,也凝神去聽。
過了幾秒,他搖頭:「老奴沒聽到。娘娘聽到了什麼?」
沈清辭皺眉:「好像是……從西邊傳來的,很模糊,像是兩個太監在說話……」
她閉上眼睛,把內力凝聚在雙耳。
然後——
那些模糊的聲音,瞬間清晰了!
「真他孃的冷……這大半夜的還得巡夜……」
「少抱怨兩句吧,讓王公公聽見又得挨罵。」
「王公公這會兒肯定在屋裡烤火呢,哪管咱們死活……」
「唉,你說冷宮裡那個,還能活多久?」
「誰知道呢,反正柔妃娘娘容不下她……」
聲音是從西邊大概……五十丈外傳來的?
沈清辭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五十丈!
那可是一百五十米!
她以前就算凝神去聽,最多也就能聽到十丈內的動靜。
現在翻了五倍!
「娘娘?」李公公見她神色不對,問道。
「我聽到了。」沈清辭緩緩道,「西邊五十丈外,有兩個太監在巡夜,在議論我還能活多久。」
李公公瞳孔一縮。
五十丈?!
這聽力,已經超過他了!
《長春訣》第二層,竟然有如此神效?
不,不對。
李公公主修的不是《長春訣》,但他知道這門功夫。第二層絕對沒有這麼誇張的強化效果。
那唯一的解釋就是——
小主子反哺的那股內力,不僅幫娘娘突破了境界,還額外強化了她的五感!
「娘娘,」李公公沉聲道,「您再看看窗外。」
沈清辭轉頭看向窗外。
月光很淡,院子裡一片昏暗。
但她能看得清清楚楚——
牆角那棵枯樹的每一條枝椏,枝椏上殘留的積雪,積雪上細小的裂紋。
屋簷下掛著的冰淩,冰淩裡凍結的氣泡。
甚至……遠處宮牆上,一隻夜鳥梳理羽毛的動作。
夜可視物。
如白晝般清晰。
「這……」沈清辭自己也震驚了。
她知道內力突破會帶來一些好處,但這效果也太誇張了吧?
簡直像是開了掛!
「靈體反哺之力,果然非同凡響。」李公公嘆道,「娘娘,您現在的實力,雖然內力境界隻是第二層,但真實的戰鬥力,恐怕已經超過尋常第三層的高手了。」
沈清辭握了握拳。
她能感覺到,身體裡湧動著前所未有的力量。
五感的強化,讓她能提前察覺危險,能洞察細微。
內力的突破,讓她有了自保的能力。
再加上寶兒的預警能力……
現在的她,已經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廢後了。
「寶兒,」她低頭,手輕輕按在小腹上,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謝謝你。」
肚子裡的小傢夥動了動。
不是之前那種有力的踢動,而是很輕柔的、像在回應她的撫摸一樣,輕輕頂了頂她的手心。
一下。
兩下。
三下。
像是孩子在說:娘親,不用謝。
沈清辭的心,忽然軟得一塌糊塗。
穿越以來,她一直緊繃著神經,想著復仇,想著活下去,想著怎麼掀翻柳家。
她告訴自己,要冷靜,要理智,要把所有感情都收起來。
因為感情是弱點。
因為她不能再被傷害第二次。
可是……
可是這個孩子。
這個還在她肚子裡,就拚命保護她、幫助她的孩子。
讓她冰封的心,裂開了一條縫。
有溫暖的光照進來。
「寶兒,」她聲音有點哽咽,但努力維持著平穩,「娘答應你。」
她一字一頓,像在發誓:
「娘一定讓你平安出生。」
「一定讓你健健康康地長大。」
「一定把世界上最好的東西都給你。」
「也一定……讓那些傷害過我們的人,付出代價。」
最後一句,她說得很輕,但很冷。
冷得像臘月屋簷下的冰淩。
肚子裡的小傢夥又頂了頂她的手心。
這一次,頂得很用力。
像是在說:娘親,我相信你。
沈清辭笑了。
眼淚卻掉了下來。
她趕緊擦了擦,不想讓李公公看見。
但李公公已經看見了。
他默默地轉過身,佝僂的背影在月光下,顯得有些孤獨,又有些欣慰。
娘娘終於……有點人氣了。
之前那個冷得像冰、銳得像刀的娘娘,雖然強大,但總讓人覺得心疼。
現在的娘娘,眼裡有了溫度。
那是母愛的溫度。
「娘娘,」李公公開口,「既然突破了,今晚就好好休息吧。明天老奴教您第二層的配套招式。」
「好。」沈清辭點頭。
李公公退出去了。
屋子裡又隻剩下沈清辭一個人。
哦,不對。
還有寶兒。
她躺下來,手一直放在小腹上。
月光從破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出一片清輝。
很安靜。
但沈清辭能聽到很多聲音——
遠處巡夜太監的腳步聲。
更遠處某個宮殿裡,宮女打哈欠的聲音。
甚至……皇宮最中心,那座養心殿裡,燭火燃燒的劈啪聲。
她閉上眼睛。
內力在體內緩緩流動,溫暖而強大。
寶兒在她肚子裡,安安靜靜的,偶爾輕輕動一下,像是在確認娘親還在。
沈清辭的嘴角,微微翹起。
這是她穿越以來,第一次睡得這麼踏實。
因為她知道——
從今晚起,她不再是一個人孤軍奮戰。
她有寶兒。
有這個世界上最貼心、最強大的小盟友。
而她也會變得更強。
強到足以保護寶兒。
強到足以——
把整個南宮王朝,攪個天翻地覆。
夜深了。
月光慢慢西斜。
冷宮外,某個陰影裡,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離去。
他的懷裡,揣著一份剛寫好的密報。
密報上隻有一行字:
「廢後武功有異,疑得高人相助。建議儘早除之。」
身影快速消失在夜色中。
而冷宮的屋頂上,那隻黑貓伸了個懶腰,琥珀色的眼睛盯著身影消失的方向,然後輕盈地跳下屋頂。
它走到窗邊,輕輕叫了一聲。
「喵。」
屋子裡,沈清辭的眼睛在黑暗中睜開。
她聽到了。
也「看」到了。
但她沒動。
隻是輕輕拍了拍肚子。
寶兒,別擔心。
娘在。
誰敢來,娘就讓誰——
有來無回。
月光最後照了一下她的臉。
那張臉上,是冰冷的殺意,和溫柔的母愛。
矛盾。
卻又無比和諧。
因為她既是殺手淩夜。
也是母親沈清辭。
這兩個身份,她都要。
也都要做到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