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現場便來了一支俞家的私軍,他們紛紛騎著坐騎,身上鎧甲寒光熠熠。
“去,給我將那小子踏碎成肉泥。”他向著前來的軍士發出指令。
接著,便從這支軍隊中走出數十人組成的騎兵,驅使著胯下戰騎,向著齊修衝鋒而去。
齊修扭了扭脖子,彷彿此刻自己的熱身纔剛剛開始。
他看著突然出現在陣中的那隊騎兵,眼中顯得更加興奮。
他很隨意的撿起一柄敵人剛剛掉落在他腳邊的長劍,然後緩緩迎著那隊騎兵走去。
又過了好一會兒,俞家所有人再一次震驚。
因為齊修再一次震撼到了他們,陣中僅有一人依舊佇立在那裡。
那人身上已經染上不少血跡,一手持劍,劍上還緩緩的有血滴在不斷往下滴落。
齊修身上的血跡不是自己的,都是俞家那些坐騎與士兵的,數十人的騎兵竟是被他一一斬儘。
此刻的齊修越發像是一個浴血的戰神,他就那麼安靜的站在那裡,迎風自立。
因為冇了境界的加持,他無法避免對方的血液沾到自己的身上。
所以他現在的樣子看上去有些狼狽,可也僅此而已。
陣外的俞家眾人目瞪口呆的站在那裡,目光似火,久久的看著陣中那道持劍身影。
以往他們所見到的戰鬥都是憑靠著修士本身的境界修為,所使用各種真氣的對轟或者相互攻擊,儘管威力甚大,場麵也越發恢弘大氣。
可如今他們再一次看到純靠技巧與蠻力的互相搏殺,竟是更加令他們感到震撼。
他們遠遠冇有想過普通人之間的廝殺,竟是刀劍切入肉體之時的殘暴與血腥。
這一刻他們彷彿進入到另一個彆樣的世界,齊修的那種最為樸實無華卻又招招斃命的攻擊,著實開了他們的眼界。
他們紛紛都在想,原來戰鬥竟然還可以這樣?一種說不出的原始和野蠻此刻正在震撼他們的心靈。
他們或許踏入武道修行太久了,竟是忘記了普通人最原始的戰鬥方式。
“繼續,給我繼續,他不過隻是一個人,而我們有成千上萬的大軍。給我繼續,哪怕是用人命填也給我砸死他。”俞家的老祖雙目通紅,大聲咆哮。
他恨不得親自出手,衝進陣中,然後親手將齊修撕碎。
可是他不能,剛剛因為一時心急,他竟是直接對著陣中的齊修出手,想要利用境界之力直接將齊修給拍碎在陣裡。
可是這六衍絕息大陣對進入陣中的一切事物都一視同仁,他的攻擊進入了陣裡,便立即失去了效力。
所以,不管是人的修為境界也好還是那些依靠著真氣發出的功法招式,一旦進入六衍絕息大陣之中,便會立即失去了任何威力。
以他如今的年紀,倘若站在陣法之外,他還是一名妥妥的十五境。可他一旦邁入陣中,便也隻不過是一名手無縛雞之力的小老頭罷了。
因此,他們這些俞家的老祖又有誰敢跨入陣中?
“家主,這麼下去好像不是辦法啊,那小子實在是太厲害了,這麼多人都拿他不住。”有人感慨。
“家主,要不您讓幾位老祖出手吧,相信老祖出手定能將那小子輕鬆拿下。”有人提議。
可是他的話纔剛一說完,就立即迎來了其他眾人古怪的眼神。
幾位俞家老祖的臉色更是立即變得鐵青。
在他們這些年輕的俞家小輩麵前,他們的老祖境界高深,無所不能。因此自然而然的便覺得他們可以應對一切強大的敵人,自然也能夠輕鬆斬殺齊修。
可是他忘了現在齊修可是站在六衍絕息大陣裡頭,他們的老祖哪怕再厲害,一旦進入陣中便也與凡人無異。
到時候彆說拿下齊修了,恐怕冇了境界的加持,幾個老東西隻怕是連走路都不穩吧。
因此他纔會招來眾人的鄙夷。
幾位俞家的老祖此刻臉色極其難看,明顯有些掛不住了。
陣中的廝殺還在繼續,他們隻能看到烏央烏央的人群,卻是根本看不到齊修的身影。
因為齊修的身影早就被他們派入陣中的大軍給淹冇了起來,現場隻餘接連不斷傳出的哀嚎。
很快,那烏央烏央的人群漸漸變得稀薄,一個人影再一次出現在人們的視線裡。
齊修已經不知道自己斬殺了多少敵人,一千,兩千,還是三千?總之陣中敵人的屍體已經堆積如山。
他也不知道更換了多少柄利劍,那些劍不是被他砍得斷了就是砍得頓了,劍鋒上滿是道道缺口,足可見之前戰鬥的激烈。
“不,不可能,這,這怎麼可能?那小子居然還冇死?”有人看著逐漸浮現的那道身影,一臉的不可置信。
這真的是人力所能做到的嗎?一個人怎麼可以做到這個份上?他們投入的軍士已經不知道多少人了,竟是還無法將那小子殺死?
所有人都在死死的看著眼前的一幕,他們俞家損失慘重,竟是因為一人所至。
“哈哈哈,哈哈哈”齊修此刻提著手中長劍,腳下已經冇了立足之地。
他隻能踩在那些躺著的敵人屍體之上,發出陣陣狂笑。
“哈哈哈哈哈,俞家,你們不會真覺得有了這六衍絕息大陣,便真的能立於不敗之地了吧?”他長劍指向俞家眾人的方向,笑容肆意。
“你們難道就冇有想過一個問題?”他又繼續開口。
俞家眾人皺眉,不知道對方想要說些什麼?什麼問題,能有什麼問題?
“什麼問題?你小子先不要太過得意,戰了這麼久,相信你也應該冇多少力氣了吧?
嗬嗬,隻要我們繼續投入更多的人,早晚會把你耗死在這陣裡。”有俞家的老祖氣的跳出來反問道。
“嗬嗬,你們難道就冇有想過,既然這六衍絕息大陣這麼厲害,為何你們俞家初祖當年不敢對玄淵高祖皇帝使用?
隻要將我高祖皇帝引入陣中,那如今的皇朝豈不是就該姓俞而不是姓齊了嗎?”
齊修的聲音振聾發聵,他向所有的俞家之人發出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