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州城,城門緊閉,護城大陣開啟,城頭佈滿了皇朝士兵,人潮湧動。
臨州城太守齊靖舟身披黑色玄甲,一手按住自己的腰間長劍,站在城頭之上看著遠處密密麻麻的軍隊不由得眉頭皺起。
韓家已經派過好幾波人來讓他投降了,剛剛又派了勸降的人過來,說若是他再不投降,那他們下一次便會直接攻城而不再和他講任何道理。
他直接就將過來給他遞話的人一劍砍死,這瞬間便激怒了韓家的人,他們這會兒果真準備立即攻城了。
笑話,他齊靖州怎麼可能會投降?
他家祖祖輩輩沐浴皇恩,往上十二代皆是皇朝最忠實的擁護者。
從寧帝開始,他們家的老祖便跟在寧帝身邊,深受寧帝的信任。
他們原本並不姓齊,而是姓周。
是寧帝念老祖忠厚,二人之間有深厚的君臣之誼,這才賜與他們家皇姓。
儘管寧帝和老祖都已經不在,時間也已經過去了足足好幾百年,可先帝的恩情還有先祖的教導他們這些後人卻始終牢記在心。
他齊靖舟要麼站著生要麼跪著死,可就是不知道投降二字該怎麼寫。
他可不是虎賁將軍李蓬春那個狗蛋玩意兒,居然敢背叛皇朝。
他要是見了對方,第一個就要將其一劍砍死。
韓家的軍隊開始攻城了,他們不斷的派出修士將攻擊重重的砸在護城大陣之上,使得大陣不斷的發出陣陣漣漪。
無數的修士或是飛在空中,或是駕馭寶器,如環視的獵鷹將整座臨州城都圍的水泄不通。
地麵的軍隊也冇有歇著,他們列隊成陣,利用軍勢的威力不斷攻擊,臨州城搖搖欲墜。
臨州城中的將士和百姓眼中一片茫然,他們不知道這座城池還能抵抗多久,說不定很快就會被敵人所攻破。
齊靖舟目光堅定,眼神冷冽,看著此刻城下密密麻麻的大軍沉默不語。
他知道,臨州城很快便會被敵人所攻破,因為敵人實在是太多了,而臨州的守軍則遠遠比不過對方的數目。
若不是還有護城大陣拖著,隻怕敵人早就已經將這座城池給拿下了。
儘管心中已經篤定了結果,可他的臉上卻是絲毫都看不出恐懼,他早已有了赴死之心。
他知道,對方的陣營裡有很多的高手還不曾出手,玄象境,天象境,甚至陸地神仙境也有可能藏在其中。
而他作為臨州城的最高戰力,也不過隻是區區大宗師罷了,他又如何能夠守得住這座城呢?
“嗬嗬,這難道就是世家大族的底蘊嗎?難怪敢公然反叛皇朝。”他嘴裡發出冷笑,然後自言自語的感慨了一句。
是啊,這就是世家大族的底蘊。
哪怕他們齊家發展了數百年,可依然無法與這些人相比。
家族曆代都有人在朝為官為將,可哪怕幾百年過去了攢下了不少的家底,可也不過是堪堪將他推上了大宗師境而已。
而韓俞兩家隻要願意,便可隨手召喚出數十萬大軍。他們族中高手無數,武道境界也是他們齊家無法相提並論的。
“大人,大人,不好了,護城大陣怕是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一位手下急急忙慌的過來稟報。
齊靖州眉頭一皺,看來自己今天果真是要交代在這裡了。
“劉琦,你害怕嗎?”齊靖州冇有其他多餘的指示,反而微笑著看向這位跟在自己身邊多年的手下詢問道。
“害怕!”劉琦微微一愣,可還是如實回答。
他能不害怕嗎?也不看看城外頭多少人,他們自己纔多少人?
“害怕?嗬嗬,你小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實誠啊。不過我也害怕,可是害怕冇用,害怕就不用死了?”齊靖州拍了拍對方的肩頭。
“大人,我是害怕,可我敢死。”劉琦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看向齊靖州。
“哈哈哈哈哈哈”齊靖州直接被對方那一副憨厚的模樣給逗笑了。
“好,那今日你我兄弟便一起死。劉琦,傳我令下去,將護城大陣給老子關了,老子今天要出城殺敵。”齊靖州一改臉上的平靜,然後目露凶光,鏘的一聲,從腰間拔出自己的佩劍。
很快,臨州城的護城大陣果真緩緩關閉,這一幕讓正在積極進攻的所有人都有些懵逼。
他們紛紛都在猜測,是不是臨州城的守軍已經害怕的想要投降了?所以這纔將護城大陣給關閉了起來。
隻是事實卻是出乎了他們的所料,就在臨州城護城大陣剛剛關閉結束的一瞬間,臨州城高聳的城門也在這一刻同時開啟。
“殺啊~”
隨即,從城中傳出陣陣喊殺之聲。
齊靖舟率領著守城的軍士直接殺了出來,儘管他們是弱勢的一方,可他們所形成的軍勢就猶如一道利箭,狠狠的向著敵軍射去。
“殺~”
喊殺震天,馬蹄聲,獸吼聲響徹一方天地。
此刻的戰場就猶如一個大型的絞肉機,無論誰進去了都會被其徹底撕裂碾碎。
齊靖舟一馬當先,身下騎著一匹裂風獸,手中長劍散發著滲人的寒氣。
他就像是一支利箭的箭頭,狠狠的紮入了敵人的大軍之中。
跟隨著他腳步的一眾皇朝將士則緊隨其後,他們所形成的軍勢,竟是在茫茫無際的敵軍之中撕裂出一道口子。
一瞬間,斷臂殘肢漫天飛起。
“嗯?果然啊,在真正的軍隊麵前,我們的人還是少了點意思。
雖然我們人比對方多了許多,可這形成的軍勢還是根本無法與對方相比。”敵人的一位將領,看著此刻穿梭在大軍之中的那支軍隊不由得感慨道。
軍勢,那是將士們衝鋒陷陣的時候所形成的的一種特殊氣場。
可以在一定範圍之內形成一道威壓氣勢,這是由組成軍隊的將士們的氣血與決心的強弱所決定的。
一支軍隊是否足夠強,那就看他所形成的軍勢是否足夠大。
所形成的軍勢越大,則所擁有的威力也就越大,對敵人產生的震懾與傷害自然也越多。
彆看某些軍隊的統帥雖然自身境界不高,可一旦和自己的將士們聚集在一起,便能使自己的隊伍產生強大的凝聚力,然後便形成了軍勢,可整體爆發出駭人的威力。
哪怕對上比自身高上好幾個境界的敵人也完全不在話下,這也是為什麼哪怕這個世界上武道修行者無論自身境界如何,可也不敢貿然對上軍隊的原因。
一支隊伍的凝聚力越是強大,那他們所形成的軍勢也自然越發強悍,甚至有的直接能夠化形。
“嗬嗬,無妨,死些人而已。就當是鍛鍊我們自己的人了。相信隻要咱們的人多戰上幾場,我們形成的軍勢到時候也能與皇朝的軍隊相媲美。”另外一人微笑迴應。
果然,齊靖州還是輸了。
任憑他如何堅持,冇有放棄,可在人數的巨大差距之下,他手底下的人終於還是被敵人慢慢消耗,然後不斷蠶食,最後死傷殆儘。
臨州城終於還是守不住了。
他渾身浴血,此刻一手拄著已經斷掉一截的長劍,半跪於地,口中還在大口大口的呼吸。
敵人早已將他重重包圍了起來。
“齊靖舟,你這又是何必呢?”一個淡淡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然後敵人緩緩散開,讓出了一條道來。
一個身著鎧甲騎著坐騎的男子緩緩出現,他冷漠的看著眼前狼狽至極的男人。
“李蓬春!”
齊靖州看了一眼來人,像是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叫出了對方的名字。
“同僚一場,齊大人為何如此執迷不悟?何不放棄抵抗,與我一起投靠韓家,你我共享榮華富貴不好嗎?”李蓬春勸說道。
“老子呸,你這狗東西,你願意當韓家的走狗自己當便是,何必如此來噁心你爺爺?”齊靖州啐了一口,胸前的起伏卻是更加明顯了。
他呼吸越發急促,就像是隨時都有可能斷氣一般。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想死,那還不容易?那我便成全了你。”
李蓬春說完,直接調轉坐騎,隨後揮了揮手,那些圍著齊靖舟的韓家軍士便立即迎了上去。
齊靖舟最後還是逃不過一死的命運。
他的人頭被韓家的人給割了下來,然後讓人帶著一封書信一起送去了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