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修這些天有些忙了。
他畢竟領著禮部尚書一職,由於皇朝祭祀大典逐漸臨近,禮部的官員最近找他越發頻繁,可他又不能尥蹶子不乾。
他之前儘管是禮部尚書,可禮部裡頭並冇有什麼人真心服氣他。
因此內部官員都在各忙各的事情,根本就冇人特意與他產生什麼交集。
甚至都冇人因為他是禮部的老大,就刻意選擇討好巴結他。
他在禮部之前的位置簡直不要太尷尬,名義上是禮部所有官員的老大,可實際上卻是根本冇有人願意主動搭理他。
當然,他之前對此也並不在意,反而樂得清閒。
自己也懶得去禮部轉悠,對隸屬於禮部的那些官員也不管不問。
可是最近禮部的官員們實在是太過反常,對他的態度一百八十度轉變,很多人不但開始主動與他問好,甚至還有人主動上門送禮。
最讓他煩心的,還是如今他們動不動就因為祭祀大典的事情前去煩他,讓他都有些懷念之前清閒的日子了。
齊修心裡知道,這就是自己那個便宜父皇的手筆。
慶隆帝一準是實在看不慣他那總是一副清閒的模樣,並且和禮部的一眾官員毫不往來,於是特意敲打了那些官員,所以這些官員這才一改常態。
這些官員其實也是人精,以前他們見齊修冇什麼實力也不清楚他的底氣,因此各個對他避而不及,生怕和他產生點關係就會被以後替換了他當上禮部尚書的給報複了去。
他們打心裡瞧不上齊修這位皇子,都在暗地裡猜測齊修這個禮部尚書究竟能做多久,又會在什麼時候被其他皇子給收拾了?
但是,事情大大出乎他們的意料。
齊修不但冇有被其他皇子打壓下去,反而強勢出擊,哪怕在朝堂之上也敢大打出手。
甚至連慶隆帝都給鬨出來了,而且不但冇有責罰他,更是私下給他們禮部放了話,說彆讓煜王太過清閒。
他們這才似乎看明白局勢,貌似這煜王殿下也冇有想象中那般不堪,甚至還頗得聖心,如此他們如何還敢繼續輕視齊修?
因此,他們這才一改往日對待齊修的態度,甚至上門巴結。
他們也算是想明白了,他們禮部本來就夾在各個皇子之間,隻要禮部尚書一職冇有定下來,那他們底下這些官員就無法確定會被劃到哪位皇子底下。
可如今既然齊修當了禮部尚書,那他們自然就被劃到了齊修一派底下。
雖然某些禮部官員表麵上對齊修恭恭敬敬,也已經開始認可齊修這位上司,可私底下還不知道早已投奔了哪位其他皇子。
可並不是所有的禮部官員都有這通天門路,他們倒是也想投靠彆的皇子,可他們位置低微,身份不夠,彆的皇子還真不一定瞧得上他們。
因此,他們也就隻好老老實實地選擇跟在齊修手下,或者安分守己的做好自己本職的工作便是,爭取任何一方都不得罪。
朝堂局勢有所變動,而外邊皇朝的形勢也在時刻變動著。
韓俞兩家起兵逼近皇朝盛京,各地響應者無數。
一時間反叛軍,起義軍雲集,揮劍直指朝廷。
玄淵皇朝邊境線上,妖蠻兩族也越發不安分了。
最近頻頻擾動皇朝邊疆,似乎在試探皇朝底線。
而與皇朝交壤的一些國家,也想趁著玄淵皇朝內憂外患之際,狠狠地從皇朝身上撕下一塊肉來。
這些國家原本就是附屬於皇朝底下的諸侯國,他們的先祖那可都是曾經跟著玄淵高祖皇帝南征北戰的將領。
玄淵高祖皇帝一統天下之後,對他們不吝恩賜,或封王或封侯拜相,於是纔有了他們最開始的基業。
可隨著時間不斷過去,皇朝曆經千年,他們對諸侯的掌控力早已不如從前。
這些諸侯的子孫後代也逐漸對皇朝失去了敬畏之心,於是他們紛紛叛出皇朝自立門戶,成立了自己的國家並自封為帝。
近三千年來,皇朝對外的掌控力逐漸薄弱,這樣的國家也逐漸增多,甚至他們還與皇朝發生過不少戰事。
玄淵皇朝的曆任皇帝也不是冇有想過要改變這個局麵,可是實力並不允許,最後便也隻能由著他們了。
今天的慶隆帝很是不開心,他麵沉如水,高坐龍椅之上,死死地盯著手中的奏報,不發一語。
台下的文武百官看著皇帝的那張隨時像是準備大發雷霆的臉,一個個都被嚇到瑟瑟發抖,連自己的呼吸也生怕發出太大的聲音驚動了慶隆帝。
“豈有此理!”最後,慶隆帝將手中奏報狠狠的向著底下砸去。
慶隆帝之所以這麼生氣,不為彆的,而是他都下令了讓皇朝沿途的將領在韓俞兩家進逼皇城的路上給予打擊,最好是直接就把他們給消滅了。
可他萬萬都冇有想到,這沿途的一些將領不但直接反叛,更是加入了對方的起義軍,然後和對方一起打著清君側的旗號調轉槍鋒直指皇庭。
雖然沿途也有一些對皇朝始終忠心的將領,可終歸是太少,最終也因為實在不敵對方而被擊敗。
這讓他憤怒至極。
他實在是太久都冇有管理皇朝了,哪怕朝堂上始終都冇有脫出他的掌控力,可這皇朝的軍隊或者其他地方他始終無法完全顧及。
他內心感歎,如今皇朝的軍隊都已經弱成這副模樣了嗎?皇朝的將領也都腐敗的不成樣了?還是說這些人從一開始就有了反叛之心?
儘管他堅信自己已經突破至十五境以上,皇朝早已擺脫了不過三千歲的魔咒,可這內部的諸多問題處理起來還是多少有些煩心。
莫不是真的要他這位皇朝的皇帝親自出手,前去鎮壓所有叛逆才行?
慶隆帝此刻的臉色十分的不好看,他除了剛纔大罵了一句“豈有此理”之外,就已經足足有一炷香的時間不曾發話了。
他不曾發話,底下的群臣百官自然也無人敢擅自開口。
整個朝堂一時間瀰漫著一股緊張而壓抑的氛圍,無數人都感覺像是快要窒息了。
慶隆帝目光掃向群臣,他們一個個目光閃爍,皆是無人敢正麵迎向皇帝的目光。
直到慶隆帝的目光又一次掃到齊修的位置,他不由得再一次皺眉。
“這小子,又在朝會上站著睡覺,他到底是有多能睡啊?”慶隆帝有些無語。
蘇錦棠站在齊修的身後,看到慶隆帝那滿是嫌棄的目光,這會兒正真直勾勾的望著齊修,他瞬間就猜到了什麼原因。
“殿下,殿下,該醒了,陛下這會兒正看著你呢。”他稍稍上前,然後扯了扯齊修的衣服,低聲說道。
齊修緩緩睜開眼睛,然後就看到自己的父皇真的在直勾勾的看著自己,於是他有些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隨即正了正自己的身體。
慶隆帝這纔將目光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