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果真是煜王回京了?”
此刻,一座被裝飾得花團錦簇的花樓當中,上官雲槿端坐在一道屏風之後,對著一個妖嬈豔麗且半跪著的女人發問道。
“回稟姑娘,屬下確定,真的就是煜王爺回京了,這事如今已經在盛京城中傳開,您出去一問便知。”那半跪著的女人態度十分恭敬。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上官雲槿淡淡開口,聽不出語氣中帶有任何情緒。
屏退了所有人,她便立即收起了方纔的威嚴模樣,立即變得如同鄰家姑娘一般,竟是直接在案幾上用雙手撐起了自己那精緻的下巴。
“嗯,煩死了,我要不要去會會那個人?也不知道上次乾出了那麼丟臉的事情,那人會不會在意。啊啊啊啊啊,煩死了。”
上官雲槿此刻撅著櫻桃小嘴,彆有一番風情。
若是她現在的模樣讓這花樓裡的其他女子看了去,隻怕會立即被嚇到。
她在人前一直都是一副威嚴的樣子,那些屬下一直覺得她相當的神秘,高深莫測。
可如今她的這副姿態卻與她在人前刻意保持的形象顯得格格不入,大相徑庭。
此處的花樓,那是她們合歡宗設在盛京城的情報點。
平日裡以花樓作為掩飾,而光顧這裡的也都是些達官顯貴,或者相當有身份之人,用來收集情報再合適不過。
這樣的花樓在玄淵皇朝的其他州郡還有很多,甚至在其他的人族國家之內也設立了不少。
上官雲槿作為合歡宗的頭號情報頭子,總會在第一時間就掌握著玄淵皇朝甚至這片大陸上的第一手情報資訊。
而她在外行走,那些手下也從來不稱呼她為聖女,皆是以姑娘相稱。
當然,這些花樓裡的手下也並非全部都是他們合歡宗的弟子,其中他們合歡宗的弟子也隻是占了少數。
這既是為了避免太多人知道內情,也是為了更加方便的收集資訊。
在盛京城此前天邊出現魔雲之際,她便讓人前去調查,最後竟然發現是齊修回來了。
於是她居然莫名的有些高興,且更多的是有些心虛。
回想著上一次自己與對方神魂分身所發生的事情,她就覺得有些尷尬不已。
這會還在猶豫自己要不要上門前去拜訪。
可一想到齊修提出想要自己的條件,她就又覺得有些臉紅,一時間竟是有些猶猶豫豫......
就在這時,她的窗邊落下一隻白色鴿子,鴿子的腳上綁著個小東西。
她趕緊一把將那隻鴿子抓住,然後解開此刻綁著鴿子腿部的東西。
她熟練的將鴿子腿上綁著的小竹筒給解了下來,然後從中抽出一卷小紙條,上邊記著傳遞的資訊。
那鴿子是玉璣子放出來的,她們平時都是如此通訊。
“煜王現已回京,想要見你,可完成交易。”
小紙條上邊的資訊很少,就隻是這麼簡單的一句。
可上官雲槿看著上邊的字跡,卻是再一次不由自主的臉紅了起來。
煜王想要見她?她越想就心跳的越緊。
竟是莫名的扭捏了起來,腦海中立即又莫名其妙的浮現出當天見過的那張令她難忘的臉龐。
“啊啊啊啊~你正經點,上官雲槿,你可是合歡宗的聖女,你這是怎麼了?”
她趕緊又使勁的晃了晃自己的腦袋,然後將一切不該有的想法給從腦子裡拋了出去。
當即她又恢複了一副威嚴的表情。
“來人啊,給我備車,去煜王府。”
最後,從房間中傳出她那威嚴的聲音。
很快,一輛華麗的馬車出現在花樓的後門處,接著緩緩向著煜王的府邸駛去。
齊修在麗妃的寢宮待了很久,最後纔有些不捨的離開。
他已經成年,按照皇宮的規矩已經不適合在自己的母妃宮中留寢,因此必須得回去。
麗妃不捨的眼巴巴地看著齊修離開的背影,內心疼惜不已。
此刻的齊修還不知道皇後已經準備宣佈立他為儲君的事情,一場轟動玄淵皇朝的巨大風暴即將來襲。
一旦這個訊息向著天下宣告出去,彆提會帶給玄淵皇朝的百姓多麼大的震撼,以及又會引起什麼樣的反應,這一切都還是未知之數。
總之,玄淵皇朝勢必會有些不太平。
那些皇子,那些世家,甚至各州府郡皆是不知道會有怎麼樣的反應。
他們會讚成或者反對?還是準備暗自搞出什麼動靜?這些齊修根本就不知道。
而且他對這些也根本就不上心,任憑接下來發生任何事情,他也隻不過是一笑置之罷了。
這世上難道還會有連他都擺不平的事情嗎?
更何況他現在還不知道這個訊息呢?這個訊息的釋出至少得等到明日了。
從麗妃的寢宮出來,翼天便又恢複了先前的高大模樣,然後飛到半空中,示意齊修坐上去。
齊修也毫不客氣,身形一躍,便站到了對方結實寬厚的後背,迎風而立。
翼天大魔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然後便向著齊修的府邸方向飛去。
......
“姑娘,要不您還是明日再來吧!”徐伯對著上官雲槿勸說道。
眼前的這個姑娘已經在府中等待自家王爺許久了,可遲遲都冇有見到王爺的身影。
自家王爺離京已久,一直就冇見回來。
可這位姑娘今日卻是突然拜訪,更是說自家王爺此刻已然回京,而且現在就在宮裡。
她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稟告自家王爺,於是便先到府中拜訪,然後等著王爺回來。
徐伯心想,該不會是自家王爺在外頭又欠了什麼風流債,引得人家姑娘跑上門來尋人來了吧?
自家王爺長得一表人才,可是世間少有的美男子,被幾個姑娘喜歡這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嗎?
所以他也就讓對方進入府裡等著。
他上一次可不就是看到了另一個姑娘,當時那姑娘還當著自己的麵偷親了自家王爺一口。
回想起自己當時因為打擾到了自家王爺,自家王爺臉上的那個表情,他現在回想起來都還心有餘悸。
“老人家,您就讓我再等會兒吧,天黑之前若是王爺還不回來,我自會離去。”上官雲槿堅持道。
她也冇想到齊修入宮居然會待這麼久,這會兒都傍晚了,自己居然在這王府裡足足等了對方好幾個時辰。
“額,那好吧,那姑娘您請自便。”
徐伯又命人端上了新鮮的水果與點心,以及重新泡好的茶水,接著便丟下了上官雲槿一個人呆在那裡,然後自己離開。
“哼,該死的齊修,該死的煜王,居然讓本姑娘在此等你這麼久。”
徐伯纔剛轉身離開冇多久,上官雲槿原本端著的姿態便立即放鬆了下來。
她將頭上戴著的帷帽給放了下來,一直這麼戴著有些累人了。
這會兒這裡也冇有彆人就剩她自己,所以可以歇歇。
她當即撅起了自己的櫻桃小嘴,然後憤憤的用腳狠狠地跺了幾下地麵,有些生氣的抱怨著。
可也就在這時,一道破空之聲瞬間傳來,她的麵前降落下一道人影,竟是將她方纔的舉動和吐槽儘數看在了眼底。
場麵一時出奇的安靜,兩雙眼睛相互對視在一起,在聽不見任何其他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