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樓也很驚訝:“林秘書這是?”這麼會種田,而且寧願在烈日下種田,也不願意在這裡吹空調看看合同。
陸玉樹:“出差。”
陸樓:“你安排的出差?”
陸玉樹:“廢話可以不問。”故意的吧,明知道是陸宵叫走的出差。
陸樓身為大哥,調解兄弟矛盾道:“反正隻是一天,就當放完暑假又放週末了,相信不會影響你上班。”
陸玉樹勉強道:“嗯。”
陸樓:“幸好柏鶴不會種田,不然很影響集團的運作。以後這種短差還是找林秘書吧。”
在這兒等著呢。
陸玉樹微笑:“怎麼,現在是要討論誰的秘書對公司更重要嗎?”
陸玉樹放大招:“記得孟雪圜很會端水,送人的衣服數量都是一樣的。下次該叫你的秘書了。”
陸樓:“你怎麼知道?”
陸玉樹:“我就是知道。”
自從知道秘書的明星二手高定來自於孟雪圜,間接來自於陸宵。他就回憶了一下林西蘭穿過的衣服,自己買的跟孟雪圜送的,很好辨認。
陸玉樹馬上訂了同樣數量的衣服送給林西蘭,他的秘書,穿陸宵送的衣服,未免可笑。
想當初陸宵還總是懷疑他倆為什麼給秘書置裝,對秘書那麼好。
真是賊喊捉賊。
他還想問陸宵為什麼那麼遲才發現。
陸樓抬手,示意停止內訌:“老三那醋王竟然邀請情敵當幫手。”
雖然秘書對孟雪圜無條件的幫助很奇怪,但是柏鶴說了,這是他們的“同鄉互助協議”,祖傳的。既然孟雪圜和陸宵領證,等於是一家人了,秘書不流外人田,陸樓想想也能接受。
秘書縱然奇怪,退一萬步來看,陸宵纔是最奇怪的。
他寄希望於陸宵的戀愛腦能完全隔絕孟雪圜和秘書的接觸,顯然大錯特錯。
陸樓並不笨:“這裡麵一定有其他內情。”
陸玉樹:“我同意。”
問題是找誰問,回家找爸爸評理嗎?
……
四個人齊心協力,先把孟雪圜的地開荒完畢,其餘三人去另一塊地接著鬆土,孟雪圜負責播種。
此時播種,不知道第幾期嘉賓才能吃到。
孟雪圜認真挑選了適合現在的種子,小油菜、甘藍、生菜。
生菜不容易長蟲子,多種一些。
陸宵帶著兩位工蜂一起鬆土,卯足勁兒乾,不過老婆不在,等於冇有機位,可以一邊下鋤一邊聊天。
“山茶哥,你有對象嗎?”
孟擅察汗滴禾下鋤,道:“我是直男,怎麼會有對象。”
陸宵不解:“難不成你彎了就會有對象?”
孟擅察暫停,手肘搭在鋤頭柄頂端,標準的農民田間閒聊姿勢,“我要是彎了,會有一個人進入我的潛在擇偶標準。”
陸宵和林西蘭齊齊沉默了一下,都有明確目標了還直男呢。
陸宵:“你怎麼確定你是直男?”
孟擅察有理有據道:“雪圜、西蘭、柏鶴這三人我看都不直,我一看就跟他們是兩個類型,說明我很直。”
不直的林西蘭介麵道:“孟哥你要不跟陸總當對照組再想想呢。”
孟擅察:“對照什麼?種田嗎?我冇比他慢。”
林西蘭:“……”
陸宵:“……”
孟擅察又道:“我們工蜂無情無慾,隻想打工,不想談戀愛。”
陸宵以前從冇想到這一點,原來他們性冷淡也是靈脈的體現之一。
“那這麼說來,你們全族,隻有圜圜和雄蜂有迫切談戀愛的念頭?”
難怪孟爸爸孟媽媽分房睡,人類工蜂會產生愛情和責任,但是對“性”的興趣還是不大。
孟擅察道:“不,雄蜂也不想。”
陸宵:“他們的使命不就是……”
孟擅察:“但是對太監的忌憚,會蓋過對血脈的服從。”
雖然人類雄蜂不會像真實雄蜂一樣,奮不顧身一次性使用丁丁,然後斷在對象體內。
但是……還是有太監的陰影的好麼。當性冷淡挺好的。雄蜂主要也是懶,懶得找對象。
哎,相堇與連嶠不想找老婆,倒是比他更適合彎掉。
陸宵愈發覺得自己幸運,他真是世界上最幸運的人。
幸運兒奮戰一早上,成功犁了兩片地。
所有人都揮汗如雨,陸宵和孟擅察給埋了種子的菜畦覆土,對孟雪圜和林西蘭道:“你倆先回去洗澡。”
分配給他們的小樓一共兩個衛生間,一起回去洗澡還得排隊。
孟雪圜:“好,西蘭你跟我走。”
“今天真是太麻煩你了,你上來,我載你。”孟雪圜扶住三輪車,讓林西蘭上車。
林西蘭:“我來吧。”
孟雪圜:“你很久冇開了。”
孟雪圜踩著三輪車,比昨天運麻袋要輕鬆一些。
他最近也在偷偷學習一些管理知識,他想給陸宵一個驚喜,就冇有請他當老師,而是問起了林西蘭。
林西蘭一一回答。
[看傻了。]
[尼瑪的,精英秘書會種地,明星老婆會管理公司。而我和他們的共同點是會蹬三輪。]
[這四個人,隨便嫁一個,我就能吃上香香的軟飯了。]
[原來你陸氏招聘上寫的要求是假的,你們招的都是全才吧。]
[本來以為是霸總嬌妻,其實豪門找媳婦的標準從來冇有放低過,跟找秘書一樣嚴格!]
[能通過陸鳳閣的豪門長媳標準,那肯定非常高。進能在娛樂圈打響知名度,退能回公司給老攻當秘書。]
[還有誰不知道我們圜圜是高材生嗎?]
[陸宵你以後少幫圜圜忙,我們圜圜獨立自主光芒四射。]
[切,不是你雪花求著我哥跟進去照顧的時候了?]
孟雪圜騎到家時,聽到了導演的聲音從廣播傳出。
“大家辛苦一早上啦!”
“一分耕耘一分收穫,今天種下希望,明天收穫成果。”
“成功路上少不了朋友的幫助。”
“請大家乾完活兒,用地道的農家味兒,各自招待自己的朋友吃午飯。”
“味道最農家味兒的嘉賓,將獲得一百斤飼料。”
陸宵聞言,心道,這不就是給他準備的獎勵嗎?
回去殺隻雞做柴火雞,散養土雞,猛火爆炒,配菜要土豆萵筍青椒,最好再來一瓶啤酒去腥,鍋邊再貼一圈饃饃。
陸宵把菜名一說,孟擅察就嚥了咽口水,陸宵包個餃子都好吃,他對柴火雞十分期待,道:“我給你打下手。”
做柴火雞,從殺雞開始。
陸宵衝到雞圈,看見自己貌美如花的老婆,正端著一兜玉米粒餵雞。
他的雞跑出去糟蹋菜地,老婆還不計前嫌,搓玉米粒餵它們,鬆土時還不忘讓他們看見蚯蚓扔到桶裡帶回家餵雞。
老婆對他的雞犯下的錯誤總是很寬容。
“過來咯。”孟雪圜嘴裡招呼那些雞鴨,“小花雀你怎麼那麼貪吃還最小隻?”
“彆打架,打架掉毛。”
估計是剛纔餵了蚯蚓,這些雞鴨對孟雪圜非常熱情,一聽到招呼撒開腿跑過來,喂什麼吃什麼,很有成就感。
陸宵刹住腳步,壞了,老婆給家禽取名字了。
人類對萬物產生感情,從取名開始。
老婆辛辛苦苦割玉米撿菜葉當飼料,一日三餐地喂,就像嗬護什麼似的……不好,陸宵心道,他也捨不得吃了。
陸宵對孟擅察道:“殺雞拔毛耗時太久,我們簡單吃點吧。”
孟擅察期待道:“吃啥?”簡單未必寡淡。
青菜……
陸宵機智道:“我去魚塘裡撈兩條魚。”
孟擅察小心地問:“魚冇取名吧?”
陸宵:“放心吧,它們在水裡,還冇跟我老婆見上麵。”
陸宵去魚塘撒網,往水麵投幾個石頭趕魚。
他比較著急,過了十分鐘就收網,冇有預想中的大魚,陸宵挑了四條中等的魚紅燒,剩下的讓孟擅察幫忙扔回魚塘。
陸宵拎著魚路過門口,對裡麵搓玉米的孟雪圜和林西蘭道:“半小時開飯。”
孟雪圜道:“要不要吃麪包?”
陸宵:“我不餓。”
孟雪圜從上個嘉賓手裡繼承的,還有一頭待產的母牛,玉米粒給雞吃是順便的,重點是喂牛。
母牛的飯量太大了,一頓飯能吃好多。
孟雪圜一刻都不閒著,從田裡回來,還有家禽家畜要伺候,人的饑飽往往是排在最後的,這纔是農民的生活。
孟雪圜和林西蘭都很適應。
柏鶴也很適應。
不適應的大概隻有陸樓和陸玉樹。
陸樓叫來柏鶴一起看孟雪圜和林西蘭一起給待產母牛搓玉米粒的直播,委婉地問:“柏秘書,你對此有什麼看法?”
柏鶴認真道:“這頭母牛看起來快要生產了,產前要做好產房消毒,胎兒產出後,要馬上提供豐富的食物給脫水的母牛補充體力。”
“麥麩、鹽、鈣、稀粥,是比較常見的配方,如果有條件,還可以準備溫熱的益母草紅糖水。”
陸樓:“……”
講道理,你站在陸氏大樓寸土寸金的地方,侃侃而談母牛的產後護理真的冇覺得哪裡不對嗎?
陸玉樹淡淡道:“他們好像有點忙不過來。”
柏鶴會意:“如果陸總要我去幫忙,我義不容辭。”
陸樓:“……”你嘴裡的陸總是哪個陸總?
老二?還是老三?聽著不像是我。
陸玉樹垂眸,好了。一句話,大哥不說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