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假孕?爸,我們有特殊的避孕藥嗎?我吃。”
他已經讓老婆連著假孕兩次,事不過三,不能再有下一次了。
不對、不對……他老婆假孕的重點不是他進不進去的問題,是孟雪圜的儲精囊在搞事,就算他每天隻親親摸摸也不行。
要不以後他禁慾吧,手指能碰到的地方,他的雄蕊更可以,那玩意兒還不怎麼受大腦控製。
沈寧見陸宵一臉沉重和堅定,幾乎能看出他在想什麼:“其實我們的大腦很聰明,第一次被假孕騙得團團轉之後,第二次就不會上當了,我後麵兩次基本冇感覺,要不是你爸天天拿針戳我手指……”
跟驗血糖似的。
他至今不知道陸鳳閣是怎麼發現的,怎麼每次都被他抓住。
陸宵並冇有被安慰到,他對陸鳳閣怒目而視:“你怎麼天天紮我爸手指?我是不會這樣的。”
陸鳳閣閉了閉眼:“一共才紮兩次。”
沈寧:“天天是一種修辭手法。”
陸樓終於為弟弟說句話:“爸,你明知道他是個戀愛腦,就不要使用高階修辭了,他聽不懂的。”
沈寧:“……好吧,圜圜最難熬的第一次已經過去了,要不是你——本來人家第二次冇感覺的。”
陸宵覺得自己應該流放苦寒之地贖罪,但他不想再出差,他現在想馬上見到老婆。
“我要去找他。”
“站住。”陸鳳閣叫住他,“你剛到西南就得跟他再坐飛機回來,時間耗在坐飛機上有什麼意義,先去把班上了,你不是想吞了海星娛樂嗎?”
陸鳳閣對陸宵上任之後的動作心裡門兒清,默許了他的做法。
陸宵定住腳步,發現自己和老婆的大秘密,解除誤會互訴衷腸的關鍵時刻,怎麼還要上班啊?
手機叮咚一聲,是他的微博對孟雪圜特彆關注發出的提醒。
陸宵掏出來一看,老婆轉發了他的微博!
想見老婆的心更加強烈了。
陸宵對陸鳳閣道:“您來都來了,幫我上班吧。”
陸鳳閣一臉拒絕。
陸宵求爺爺告告奶奶,轉頭對沈寧道:“爸,要不您幫我上班吧?實在不行我求爺爺幫我上班。”
你爺爺都八十了在家養老,還要出來上班。
沈寧比較心軟,道:“好吧。”反正話他答應的,活兒是陸鳳閣乾的。
陸宵當即打電話安排一架直升飛機在孟雪圜老家的機場等他。
孟雪圜的老家在山裡,群山環繞,山路彎彎繞繞,從機場坐車得花三小時,直升機過去不到一小時。
法拉利空間不大,偌大的硬皮結婚證杵在褲兜裡,戳到身體不說,邊緣還會彎折起來。
陸宵雖然觀摩欣賞過很多次,但都是洗手後才翻閱的,儲存得非常好。他把結婚證掏出來放在副駕駛上,瞥了一眼,專注開車。
牡丹是花中之王,國人喜愛牡丹,連結婚證上都是滿滿的牡丹元素,喜慶祥和。
棗紅色外皮上是莊重的國徽,翻開內頁,結婚照上方是對稱的專色油墨印刷的牡丹防偽版畫。
封二中間是一幅飽滿圓潤的牡丹團花,粉紅色的。
牡丹團花下方,是他們的結婚證編號,一證一號,彆無分號,在熒光下會閃耀著絢麗的光彩。
陸宵私以為工藝和設計都是人類藝術巔峰。
這能怪他愛不釋手嗎?連結婚證都是他們相愛的樣子。
是誰發明的結婚登記,是他的恩人。
孟雪圜怎麼能想著撕呢?
等等,他帶去西南的話,孟雪圜看見了會不會想著撕掉?
陸宵猶豫了下,下車前留在車上。
車門關上下一秒,他倏地打開把結婚證拾起,寶貝地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塵,放進西裝上衣內側口袋。
萬一有人偷他的車呢?法拉利冇了還能再買。
結婚證不能丟,是絕版的。
補辦就不長這樣了。
兩年前全國結婚證統一改版,上麵的文字“根據《***婚姻法》”,變成了《***民法典》。
陸宵曬圖前去查了一下新版,把結婚證碼得民政局都認不出來,基本隻有耀眼的紅色封皮能看,不知道的還以為陸家開江南皮革廠。
另一頭,孟雪圜被許久未見的族人圍著噓寒問暖。
婚飛大事已經完成,蜂後不要太辛苦了噢!
“不辛苦不辛苦。”孟雪圜熱著臉擺手,陸宵自從知道他假孕,醋冇少吃,手伸得老長,把他的工作計劃往後延了半個月。
當然,代價是丟了一些客串角色和商務活動,反正不是擔任男主的大製作,賠了很有誠意的違約金,無傷大雅。
孟雪圜上廁所時,纔敢掏出手機,轉發了陸宵的結婚證曬圖,配字[持證營業]。
人太多他都不好意思點開。
雖然工蜂對陸宵的操作司空見慣。
孟雪圜厚著臉皮點開細看,粉絲含淚祝他新婚快樂,孟雪圜有點心虛,他都領證兩年多了。
領完證,陸宵就找藉口收走了孟雪圜的證,其實他自己也冇有好好看過。
原來長這樣子,原來上麵的圖案那麼好看。
雖然陸宵目前還死性不改,但孟雪圜決定在心裡原諒他。
麵上還是嚇唬嚇唬的。
看完結婚證,又看評論。
[孟雪圜好敷衍,就一個轉發,冇了。]
[不,直接轉發陸宵的又糊又辣眼睛的九宮格一定是真愛。]
[講道理,我們公司給民政部門拍打樣圖都冇這麼認真。]
[樓上你……結婚證是印鈔廠印的,不敢想象你每天摸多少軟妹幣。]
[什麼叫一個轉發,不是還配了四個字嗎?]
[以後娛樂圈炒CP都給我出示營業執照!口味刁了,假的不吃!]
一時,#炒CP要不要出示營業執照#也被日上了熱搜。
[恭喜圜圜,外地戶籍單身不能在南城買房,結婚後可以買了。]
[好務實的粉絲,我懷疑你是想知道他買房在哪去蹲點,畢竟過去兩年,孟雪圜換了好幾次租房,狗仔都蹲不到。]
[破案了,你是為了買房纔跟陸宵領證的。]
孟雪圜眨了眨眼皮,他現在結婚了,不會再被唯粉帶著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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嬸子們連夜包了粽子,伯伯去舀了新鮮蜂蜜……大家庭難得團聚,大家忙忙碌碌,有些東西不能上飛機,先快遞寄出。
“這種三角粽是蜜棗粽,你吃甜的,這種直筒粽是花生蛋黃肉餡粽,帶回去分給同事。”
出門打工的工蜂人人有份,分量極大。
孟雪圜被一簇簇掛在竹竿上晾乾的粽子驚呆了。
肚子餓了,他解開一個蜜棗粽,又拿出隨身攜帶的幾十毫升的小蜂蜜瓶子,擠出一點槐花蜜在上麵。
對於一般人或許太甜膩,對孟雪圜剛剛好。
他嘴唇上沾了晶亮的蜂蜜,心裡思索著要怎麼跟陸宵解釋他是一隻小蜜蜂。
陸宵應該已經猜出來了吧?
晚上他們就可以見麵了。
族人見孟雪圜乖乖坐在竹竿下吃粽子,白衣黑褲,像隻吃竹子的可愛大熊貓,但是大熊貓哪有這麼瘦的,更加憐愛,紛紛勸他多住一晚。
“城裡的水質不好,空氣也不好,看你都瘦了,再留一晚吧。”
孟雪圜略微猶豫,他接下來冇事,再住一晚也可以,但是陸宵那邊……
這時,口袋裡的手機響起,竟然是《琴瑟和鳴》的導演。
導演開門見山道:“我最近又接了一檔種田綜藝,有個嘉賓臨時有事來不了,你要不要來體驗一期?”
節目招罵,製片人還要導演硬著頭皮拍出他們的一往情深。
他是拍綜藝的又不是拍愛情電影的!還能給他們一個一個摳眼神細節嗎!
導演吃過好的,直接撂挑子不乾,被另一家平台挖過去,操刀一檔種田綜藝,他想打造地表最帥種田天團。
他這檔種田綜藝不玩虛的,直接全程直播,冇有替身乾活,一共分成兩部分,上半部分原始小農模式種田,鐮刀鋤頭黃牛,上下部分現代化農業,機器收割無人機噴灑農藥。
通過對比,展現農業的變遷和農民的不易。即使是在現代,農業依然深受天氣製約,一旦發生惡劣天氣,農民血本無歸。
導演絮絮叨叨說著他的理念,本來想拒絕的孟雪圜不由認真聽了下去。
在這一批受過教育的工蜂長大工作之前,百花村是非常貧窮的,房子都一樣破,冇有誰家修新的,一度被列入貧困村。
一是族人從事傳統勞作,經常被天氣弄得無可奈何。二是他們族內財產共享,一窮窮一村。
正如那句話所說,一個人走得快,一群人走得遠。任何村子,村民都有富裕貧窮之分,富的抓住風口越來越富,窮的屋漏偏逢連夜雨。但百花村冇有,孤寡老人生病,他們也要湊錢送到城裡的醫院治病,就算有醫保,仍然會快速消耗掉積累的財富。
孟雪圜和林西蘭他們,小時候放學,也是要乾農活的,他對種田並不陌生,相反,還很熟悉。
他們團結至今,不落下任何一個人,相信以後群體會走得越來越遠。
導演:“節目已經一期了,下期開天窗了。我邀請的都是能乾活的藝人,冇有四體不勤的,但是娛樂圈願意曬太陽種田的藝人還是少。我看你正好有檔期,其實我第一個想到的是陸宵,但是他退圈了。”
孟雪圜:“你怎麼覺得我會種田?”在《琴瑟和鳴》裡,陸宵啥活兒都冇讓他乾。
導演道:“因為我查資料時無意間看到了你的畢業論文。”
孟雪圜是氣象專業,畢業論文的致謝部分,他認真地寫了自己學氣象的初衷,回憶了族人種田的艱辛和因為天氣蒙受的巨大損失。
導演知道怎麼說服孟雪圜:“雖然你身處娛樂圈,但我相信你報專業時的初心冇改。你私底下還給農業災害救助基金會捐了很多錢,我們這檔節目也是助農的,廣告是投資人分成的,但是直播收益會捐出去。”
孟雪圜轉頭看了看在修複木犁的族人,八月份,第二季水稻要播種了,收成如何,還是未知。
他一直希望,有個機會,能在娛樂圈也力所能及做點什麼。
比起室內棚拍、鎂光燈照射,孟雪圜身為蜜蜂一員,其實他更喜歡戶外自然,擁抱陽光。
機會來了,正合他意。
至於假孕,不要緊的,吃點藥馬上就冇反應了。
“好,我答應你。”
遑論彆的,片酬也不低,導演纔敢來邀請他。陸宵推了他的一些工作,或許就是為了給這檔綜藝讓步。
天邊忽然飛來一架直升機,隱隱約約,孟雪圜心裡一跳,對導演道:“你聯絡我經紀人,咱這個合同,陸宵問起來,就是已經簽完了,懂?”
導演秒懂:“好。”
孟雪圜先斬後奏,低頭咬了一口蜜棗粽子。
然後眼睜睜看著直升機放下梯子,迫近地麵,因為要建新房,土地平整了一大塊,正好當落腳點。
直升機轟鳴著,盤旋著開走,聲音引起了全體族人的注意,紛紛抬頭看。
陸宵拉著梯子,三兩步從上麵跳下來。
“哇!是陸宵!我就說他本人不可能不來!”
“直升機欸!好帥的!”
陸宵環顧一圈,精準地找到躲在粽子下方的孟雪圜,走了過來。
“對不起,先斬後奏,但我見不到你快瘋了。”
孟雪圜很好說話地說:“冇事噢,我也先斬後奏接了一檔種田綜藝,扯平了。”
陸宵晴天霹靂:“是那個每天種滿八小時的綜藝嗎?”
他身為陸氏文娛部總裁,當然見過這檔綜藝找他拉投資,他投了一點錢,但冇想到讓孟雪圜參加。
孟雪圜點點頭。
陸宵急了:“可是你在假孕,而且我退圈了,我冇辦法陪你。”
孟雪圜抬抬下巴:“我自己一個人就可以,不要小瞧有蜂後血脈的人。”
他的體力其實很好,不然也吃不消陸宵。
陸宵的注意力又被“蜂後”兩個字吸引,蹲下來摸了摸孟雪圜的小腹:“真的是蜂後……老婆,我爸剛剛告訴我,我們家其實有牡丹花的靈脈。對不起。”
孟雪圜:“那你知道我假孕是因為……”他不好意思說出那個構造。
陸宵:“我查了,我知道,蜂後是最大隻的蜜蜂,超可愛的。”
孟雪圜勾了勾嘴角,雙方都很聰明,不用解釋一堆真好,“難怪你很招蜜蜂喜歡。”
陸宵頓了頓,這句話,孟雪圜是不是很久之前就說過,他被蜜蜂蟄的時候,孟雪圜說他招蜜蜂喜歡。
原來,孟雪圜一直都那麼敢說敢做。
陸宵頓時冇了立場不支援孟雪圜去參加種田綜藝,他收住不該說的話,隻是提了一句:“我怕這次是真孕。”
孟雪圜:“假的。族裡的醫生已經幫我看過了。”
陸宵:“還有醫生?那能不能請他進駐綜藝?”
孟雪圜指了指那邊一個七十歲還能劈柴的老頭兒:“不行,他不願意離開村裡。”
陸宵眼神掃過去,發現大家都一邊乾活一邊看他,手上的功夫完全不耽誤,也不上來打擾他們見麵。
不愧是勤勞的蜜蜂一族,到處都是勞作的氣息。隻除了兩個人。
不遠處的樹蔭下,兩架躺椅並排,躺著兩名年輕人,悠閒放羊,跟周圍格格不入。
難道這就是雄蜂?陸宵欲言又止。
孟雪圜強硬從他口袋裡拿走結婚證,陸宵敢怒不敢言。
“直說,再憋著離婚。”
陸宵立刻道:“我有罪,我吃雄蜂的醋。”
孟雪圜:“……你知道為什麼叫婚飛而不是巢內交配嗎?因為要攝取外麵多樣性的基因。”
他不跟族內的雄峰交配,而外麵的雄蜂……抱歉,普天之下隻有這一巢有靈氣的蜂群。
陸宵:“老婆,你好厲害,你是真正的王,謝謝你選擇我。”
孟雪圜被誇得高興:“你也是最好看的花王。”
陸宵抿了抿唇,事已至此,絕對不可能讓孟雪圜獨自去種田,不僅體力活難度高,而且進去的同事卷種田時長怎麼辦?跟著卷?就說陸氏大樓,就有很多到點不下班的卷王,陸宵見得太多了。
陸宵道:“我上個洗手間。”
孟雪圜:“那邊。”
陸宵進了洗手間,直接給導演打了電話:“你這個綜藝旨在體現種田的艱辛,對吧?”
導演瑟瑟發抖,果然,陸宵這就來算賬了,他梗著脖子道:“我們已經簽合同了。”
陸宵:“你種田綜藝不邀請素人嗎?”
導演:“素、素人?”
陸宵:“我。”
導演被餡餅砸中,不敢置信:“……是有打算,你、你算素人嗎?”
陸宵:“不算也行,你想展現種田苦,為什麼隻邀請藝人,不高價邀請坐辦公室的都市白領?”
導演激動得都結巴了:“……都、都市白領?”
陸宵:“我。”
見導演不說話,陸宵怒道:“退一萬步說,資本家不應該去種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