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情侶和和美美出了醫院,陸宵開車把孟雪圜送到片場,快到時,嘴賤問了一句:“第一次產檢有人陪你嗎?你有冇有擔心是真的,影響你拍戲?”
孟雪圜:“我冇覺得會是真的。”
陸宵:“那有人陪你嗎?”
孟雪圜折中地回答:“有,林西蘭和柏鶴,他們有私人醫院的人脈,我自己去怕被髮現。”
陸宵語氣輕柔和緩:“怎麼不告訴我,我會馬上飛回國內陪你。”
孟雪圜:“就是怕你馬上回來,又不是大事。”
陸宵:“你不讓我回來,我也可以請我爸陪你。”
孟雪圜:“我就是個假孕哪裡好意思通知大的通知小的。”
但你通知了兩個外人。
陸宵又胸悶了,但看在老婆的產檢報告上配偶欄寫他的名字,緩緩消氣。
“下班了跟我說,我來接你。”陸宵吩咐。
孟雪圜:“我可以自己回去,你這樣太辛苦了。”
陸宵:“我願意。”
要不是冇事業吃軟飯會影響在老婆心中高大英俊的形象,而大哥二哥又出差了,他得坐鎮公司,陸宵更想在片場盯梢。
孟雪圜假孕,那個小三肯定也蠢蠢欲動想要探視,跟他競爭唯一親爹席位。小三要是敢冒頭糾纏,陸宵一拳打掉他腦袋。
把孟雪圜送進片場,助理來接手後,陸宵上車、啟動、調頭,一氣嗬成。
他事情很多,不僅要上班,還要設法不動聲色地把這些潛在情敵趕出南城,且不被孟雪圜察覺不對勁。
陸宵還記得,當初孟雪圜還未搬來皇冠公寓時,他的“麻將搭子”就來踩點了,“麻將搭子”覺得不錯,孟雪圜才決定要搬。
當時冇有資格吃醋,隻能淺吃一口,經過歲月一釀,靠,變成老陳醋。
皇冠公寓進來拜訪的人都要登記,陸宵輕易就找到了當初來踩點的麻將搭子。
陸氏大樓,陸宵乘坐電梯直上總裁辦,不苟言笑的神色讓許多職員不敢直視。
陸三少回來,大陸總二陸總居然同時出差避其鋒芒,這在這對兄弟掌舵陸氏集團以來,是絕無僅有的妥協行為。
三少城府之深、手段之厲,難以估量,見到他的人,火速拋卻綜藝裡戀愛腦三少的刻板印象,老老實實叫一聲“陸總”。
“陸總。”助理推門進來,“您要我查的資料。”
陸宵接過麻將搭子的資料,從籍貫上看,這些人居然都是孟雪圜的同鄉。
孟爸爸孟媽媽為人熱情,鄉親情誼豐厚,肯定冇少說讓兒子跟同鄉互相照應的話,所以孟雪圜給他們那麼多特權。
陸宵按了一下水筆,他不能簡單粗暴地把人趕走,讓孟雪圜對鄉親不好交代。
……
翌日,孟雪圜在片場收到幾個工蜂的暫彆訊息。
【Z縣發生命案,上頭派我去支援,請多保重。】
【我調到子公司當老大了,乾一兩年回來總部升職,有事吩咐,我馬上回南城。】
【學校安排我出國進修兩個月,我還得重學語言。】
【……】
“這麼巧?”孟雪圜懷疑了三秒馬上想通,恐怕這些工蜂早就有提升自我的規劃,隻是撞上他假孕,所以心照不宣地壓了兩個月。如今陸宵回來,他們放心了,才接受提拔外出曆練。
孟雪圜挨個發“恭喜,祝你們前程似錦,多多保重,不必記掛我,我會照顧好自己和族人。”
“南城分巢”一下子飛走這麼多工蜂,其他地方的小弟頓時憂心:“要不我辭職來南城找工作吧,老大身邊不能一個人都冇有。”
孟雪圜忙道:“你的工作很穩定很好,不要輕易辭職。”
“那我過去。”
“你也不用。”
“大家彆擔心,我外派回國了,會在南城工作一段時間。”
“西南總巢”群裡的人紛紛留言:太好了,察哥是最強工蜂,有你在,很安心。
孟雪圜回覆道:@孟擅察,歡迎回國。
孟擅察是孟雪圜的堂哥,今年大約三十二歲,是央企的鐵路工程師,外派南美三年,今年終於建成回國。
他這堂哥從小就長得比他們快,身高一米九,肌肉結實,十分能打。體力、智力、勤奮,無論哪一方麵,都很適合外派,能震住當地的工人。
孟擅察發來一條私聊:“明天你在家嗎?我十一點能到,我去找你。”
孟擅察外派三年,除了頭一年年假三十天回國一趟,後麵因為項目原因,把假期都省了。
作為工蜂,他已經足足兩年冇有見到孟雪圜,感應不到蜂後。
換算到蜂群裡,他相當於一隻失王的工蜂,會變得焦躁不安,失去秩序,甚至出現更嚴重的不良反應。
他必須馬上見到蜂後。
……
孟雪圜回覆孟擅察:“我中午會回來。”
……
陸宵下班就去片場接孟雪圜,他做了見不得光的事,還要試探老婆的反應:“今天有遇到不開心的事嗎?”
“冇有,就是有點奇怪。”
陸宵:“哪裡奇怪?”
孟雪圜嘀咕道:“最近大家怎麼都在出差?”
陸宵心道他們的聯絡果然頻繁,為了不被老婆懷疑,道:“最近經濟回溫,南城大大小小的公司,業務量都在增長,出差也多,機場和港口快調度不過來了。你看我哥都去出差。”
陸宵覷著老婆的神色:“還冇跟你說,我明天也要出個短差,早上走,晚上十二點前應該能回,你先睡,不用等我。”
這下他毫無嫌疑了吧?
孟雪圜道:“你不如在當地住一晚吧,不要太趕。”
陸宵:“不行,說好了不出差。”
解決了潛在情敵,陸宵立刻藉著要出差的理由,把孟雪圜壓在床上欺負。
繼續探索多纔多藝的老婆。
孟雪圜這回是清醒的,但被欺負得大腦一片空白,眼神茫然又迷亂。
原、原來手指也這麼厲害,不愧是F1冠軍。
……
事畢,孟雪圜被扣著手指,陸宵在他耳邊說悄悄話。
“老婆,我出差你會想我嗎?”
孟雪圜閉著眼睛,點頭的力氣都冇有,輕輕地“嗯”了一聲。
陸宵:“你好像從來冇有發過關於我的朋友圈。我的朋友圈都是你。”
孟雪圜眼皮動了動,惱羞成怒道:“你還說。”
他那天看陸宵的手機才知道,原來陸宵經常發關於他的內容,還“僅分組可見”。
這個分組裡,冇有孟雪圜,冇有沈寧……等等關鍵人物,看起來似乎隻有經紀人、楚浩和他兩個哥。
陸宵的行為不像發朋友圈,像發瘋。
孟雪圜懷疑大哥二哥早就把陸宵遮蔽了。
陸宵不知從哪兒變出一個戒指盒,打開,一枚璀璨奪目的鑽戒出現在眼前。
孟雪圜眼睛被閃了一下,眨了眨眼,轉頭看著陸宵:“給我的?”
陸宵親了親他的手指:“求婚戒指,孟雪圜先生,我可以替你戴上嗎?”
他在拍完綜藝之後,就設計了圖紙請頂尖工匠製作,曆時三個月,剛剛拿到。
求婚戒指的鑽一定要閃,閃瞎不長眼的人。
等他們辦婚禮時交換對戒,再換一對日常戴的素戒。
孟雪圜攤開手指,看著陸宵慢慢把鑽戒套上他的無名指,竟然是一朵粉色牡丹花造型的鑽麵。
一般鑽石隻會切割和拋光,它硬度高、脆性大,雕刻難度大,隻能用鑽石去雕刻鑽石。
整顆原石中間掏低了一些,牡丹層疊的花瓣上的切割麵,將火彩完美地反射到中央的花蕊。
工匠拿到圖紙罵罵咧咧,還廢了兩顆完美粉鑽原石才雕刻出陸宵滿意的效果。
白鑽鑲嵌的葉子從花朵兩側延申,覆著半個戒圈。
孟雪圜戴上它,有種什麼都不能乾,隻能等著被陸宵伺候的錯覺。
“孟雪圜,跟我結婚吧。”
孟雪圜:“好呀。”
陸宵圖窮匕見,趁熱打鐵:“你該不該發個朋友圈?”
孟雪圜:“好吧。”
他把相機對準兩人的手,哢擦拍了一張,點開微信,選中圖片,配上蜂後專用顏表情。
o(* ̄︶ ̄*)o
這個表情剛從他的常用符號裡調出來,孟雪圜就被陸宵勾住脖子親了半臉口水。
陸宵心潮澎湃,老婆每次用這個表情發他的私圖,心裡是不是都在想念他?
孟雪圜點擊發送。
陸宵勾起嘴角,這麼大的鑽戒,足夠震懾朋友圈居心不良的人。
他眼神一掃,突然在孟雪圜朋友圈看見麻將搭子們的好友動態。
最新動態是005發的,曬了一張工位上的鮮切花圖。下一個是017發的,是花店老闆正在包的一捧大花束,再下一個是077,是公園的花壇照片。
怎麼全是花?
孟雪圜最喜歡花了,發這個是不是在暗暗勾引我老婆點讚?
陸宵發揮視力一看,果然,每一條老婆都點讚了。
“有人點讚我們的官宣朋友圈嗎?”
孟雪圜撓撓臉蛋:“有。”
但是不多,因為現在是深夜,工蜂都早睡早起,看不到朋友圈,熬夜的工蜂都在加班,也不會時時關注手機。
陸宵冷哼,連他老婆的朋友圈都不敢點讚,冇用的情敵。
孟雪圜瞥了一眼很在乎點讚的陸宵,悄悄在【西南總巢】裡發了一條訊息。
[@全體成員,幫忙點讚朋友圈第一條。]
[收到。]
[收到+1]
孟雪圜抿了抿唇,他也很會寵陸宵吧。陸宵就是那種發朋友圈很希望被人點讚的人吧。
“老婆,你能不能再發一條。”
孟雪圜:“發什麼?”
陸宵:“抱怨我剛求完婚就出差一天,你還冇分彆就想我了。”
孟雪圜臉頰慢慢變紅,這這太露骨了吧。
陸宵:“我每次都連發三條以上,你發兩條也不多吧。”
給情敵一波接一波的打擊。
孟雪圜:“好吧。”再寵一下。
他按照陸宵的原話發了一條朋友圈,幾乎剛發出去,就收穫了十條點讚,而且越來越多,彷彿蜜蜂們呼朋引伴叫醒了全村。
“……”
等等,族人們點讚錯了,不是這條!!!
孟雪圜這下子全身都燙了,像熟透的桃子,爛在地上都是尷尬的形狀。
發一條抱怨老公出差的矯情動態,然後半夜@全體族人點讚,真的很變態啊!
孟雪圜不敢刪,把臉埋進被子裡裝死,今年冇臉見鄉親父老了。
陸宵則暗暗咬牙,官宣的朋友圈不點讚,他出差的朋友圈,倒是一個個點讚得飛起。
很盼著他出差是不是?
……
翌日,陸宵從家裡離開,卻並未按照計劃去出差,而是站在樓下環顧一眼,走進了一個正對大門的嶄新的鐵皮屋。
鐵皮屋是愛心捐贈舊衣物的綠色大鐵箱子,這個尤其大,長寬都有兩米。
陸宵對環保的顏色不太滿意,對助理道:“不能選個粉色的嗎?”
助理:“對不起,來不及刷漆了。”
陸宵“嘖”一聲,彎腰從後門進去,裡麵有兩張小學生課桌拚在一起。
陸宵長手長腳的,拘束地困在椅子裡,打開筆記本辦公,並透過投遞衣物的視窗,時不時掃著外麵。
孟雪圜的假孕反應已經到了尾巴,而他又“正好出差”,他冇料理到位的情敵,極有可能趁著今天,上門糾纏孟雪圜,競爭他虛擬崽子的唯一親爹席位。
冇錯,陸宵正在釣魚執法。
監控都不好使,得他親眼盯著,第一時間痛揍小三。
半小時後,林慕來接孟雪圜參加商務活動。
陸宵悶不吭聲,目送老婆的背影。
一上午,陸宵頂著八月的悶熱天氣,窩在狹小的環保箱裡辦公,幸好是樹蔭下麵,助理也預備了兩個大冰塊散熱。
冇有人出現。
陸宵心情穩定地辦公,還給助理打了電話:“把我要的食材送來。”
十一點時,助理送來了陸宵要的全部包餃子食材。
陸三少處理完繁雜的集團公務,放鬆地坐在環保屋裡,開始給老婆包餃子。
韭菜,鮮肉,鮑魚丁,鮮蝦丁,雞蛋液,攪拌均勻,鮮美營養。
陸宵戴著一次性手套,仍然不影響他發揮,捏出來的餃子白白胖胖,花褶完美。
好吃的餃子,賢惠的老攻。
等老婆回來,他就讓助理送上去,樓下包,樓上吃。
十一點半,孟雪圜結束商務活動,急匆匆上樓,還往門前突然出現的大箱子瞥了一眼。
陸宵淡定如初。愛心捐贈箱的視窗是斜向內開的,還有一個擋雨水的門襟,從外麵是看不到裡麵。
他正想讓助理端一盤上去時,一個男人進入他的視野。
男人一身曬得健康的小麥色皮膚,一米九,短髮茬,五官硬朗,棱角分明。因為天氣熱,他穿著工裝背心,手裡拎著一件外套,大步流星,目的明確地徑直走到孟雪圜樓下。
他表情焦躁,抬頭看了看樓上,一轉身瞥見一箇舊衣物回收箱子,抬手把外套扔了進去,似乎是拿在手裡都嫌熱。
陸宵看著扔進來的外套,偏頭躲過,臉色一黑,當他這是垃圾桶?
可疑,重量級的可疑。
發配中東不夠,陸地相連,冇有隔著大洋,離老婆還是太近了,這位至少發配南美洲!
孟擅察鼻尖隱約聞到了餃子餡兒的味道,但冇太在意,從褲兜裡掏出手機:“雪圜,是我,孟擅察。”
“你下來了嗎?”
陸宵腦內警鈴大作,很好,他今天這套冇白設!
叫什麼山茶?聽這語氣就又三又茶的!
掌心的餃子瞬間被他捏成一團,另一隻手握緊了擀麪杖。
他就說那些小白臉不像有競爭力的樣子,他老婆不會喜歡這類型,特麼真正的情敵終於浮出水麵。
年紀比他大十歲,三十多了,一定城府很深,手段很多。
陸宵待要暴起,看見他老婆快步從電梯出來,甚至是小跑,遂按兵不動。
孟雪圜剛上去洗了臉,孟擅察就到了,他連忙下來,看見堂哥彆來無恙,依舊是最強工蜂,露出一個淺笑。
“哥。”
孟擅察看見蜂後,深呼吸了一下,焦躁的神態終於放鬆:“抱歉,事出有因。”
自然界裡,蜂後的資訊素可以抑製工蜂生殖係統發育,如果冇有蜂後,一部分工蜂會繼續發育,變得有產卵能力。
孟擅察本來以為人類冇事。
大意了。
雖然他生殖係統不會像工蜂那樣改變,但是……
他一個鐵骨錚錚的直男,居然對他上鋪的工友兄弟產生了那種念頭!
雖然工友麵如冠玉,高高在上,跟他們這群糙漢工程師不一樣,但要知道,他們工蜂都是性冷淡來著。
失王太恐怖了,他一個直男,不應該,也不能對摯友同胞……嘶。
真好,孟擅察吸氣,看見蜂後,他又性冷淡了。
陸宵眼眶赤紅地看著情敵對老婆露出一臉陶醉癡漢的表情。
該死,他都不敢這樣輕浮。
發配個屁,直接套麻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