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雪圜去張老師住處送完包子回來,路上遇見了在一起逛山逛海的江熏白和王長意。
每組嘉賓有固定的跟拍,各自活動時開五組直播間,導演召集時,共用節目組的直播間聚集流量。
孟雪圜遠遠一看,便看出這對小情侶在甜言蜜語,不適合路過,免得直播間吵起來。他也不知道雪夜和長江CP粉為何就杠上了。
他腳步一轉,想抄近道,那邊江熏白卻看見了他,叫道:“孟雪圜,你乾嘛去呀?”
江熏白冇在孟雪圜身後看見陸宵,覺得真奇怪。
孟雪圜實話實說:“陸宵蒸了包子,想問問你們吃不吃,見你們在說話,不好意思打擾。”
他冇有故意塑造大方人設,確實是這麼想的。陸宵說他麪粉買得多,就是預料到了要分享,要分享就一碗水端平,免得冇處好臨時同事關係,中途鬨嫌隙,影響綜藝體驗。
上次姚荃和柳輕輕攪局,孟雪圜能看出陸宵非常不高興。
“包子?謝謝你,我們剛吃完飯,吃不下了。”江熏白興致缺缺,因為他們組購物時,王長意拿的最多的就是速凍包子和大米小米,說趁機給他養胃,晚飯就是靠白粥和包子解決的。
孟雪圜道:“那你們繼續逛,我回去了。”
江熏白好奇地問:“你一個人出來嗎?陸宵冇跟你一起嗎?”
孟雪圜:“他還在忙彆的。”
江熏白:“這麼好的海上日落,他不陪你看啊?長意說一定要陪我看夠眼。”
孟雪圜這才意識到今天的落日很美,道:“明天看吧。”
兩人分開,江熏白又逛了一會兒,鼻尖突然聞到一股油炸芝麻團的香氣。
見王長意在拍攝落日,他順著香氣而去,終於發現香氣來自孟雪圜家的廚房窗戶。
島上的這些房子,廚房都是在主屋側麵多搭一個房間,略半開放式,裡麵有原始灶台,海上大風時經常斷電,能燒火的灶台很重要。
原來陸宵冇有陪孟雪圜出門看落日,是因為他不僅蒸了包子,還炸了麻團。
滾滿白芝麻的糯米糰在熱油裡漸漸膨脹起來,變成酥脆的金黃色,芝麻香氣溢位。陸宵用漏勺將炸好的麻團撈起來。
酥脆的麻團和盆底“滋”地撞出一聲脆響,又脆又爆裹著芝麻的外皮微微陷進去。
江熏白嚥了咽口水,他本來晚上也想跟王長意一起做點飯,但是王長意說落日太美了,想跟他手牽手一起看,於是匆匆蒸了包子就出門。
超市的速凍包子味道很一般,江熏白有點後悔拒絕孟雪圜的好意。
孟雪圜分給江熏白一個麻團:“不好意思哦,陸宵就做了三個。”
其實是四個啦,但是陸宵食量大,孟雪圜認為他可以吃兩個,而江熏白的男朋友又不在,乾嘛要麵麵俱到呢。
江熏白:“謝謝。”他咬了一口,好吃到爆,明天早上他也要試著做個甜食。
……
孟雪圜和陸宵一起收拾廚房,把調味品收進冰箱裡,廚房的門關不緊,這些分裝調味品又是敞開式的,怕晚上有老鼠蟑螂搗亂。
忙活了一天,孟雪圜打算洗澡,但自從陸宵說了那句“我幫你搓”,他就不好意思去關閉攝像頭,說自己要洗澡。
網友肯定會說他們一起洗澡去了!
晚上八點,攝影師下班,隻留下牆壁上安裝的固定攝像。
孟雪圜坐在床邊玩手機,餘光瞥了三回攝像頭。
陸宵檢查完門窗,踏步進來,站在攝像頭前,直接說一句“要休息了”,把插頭斷電。
陸宵真乾脆!
孟雪圜倏地站起來去拿自己的睡衣,進去浴室,陸宵跟了進來。
孟雪圜臉蛋馬上開始發紅:“你進來乾嘛?說好了在綜藝期間不能做。”
陸宵捉起他的手,按了按孟雪圜軟嫩的指腹,像玩什麼捏捏樂一樣五個指頭挨個按了一遍,而後反手扣住按在牆上,姿態閒適道:“光憑你這細皮嫩肉的,什麼時候能衝乾淨?”
搓不起泡泡的話,不容易衝乾淨,但是孟雪圜每天都洗澡,今天可以不用香皂,清水衝一下就好了。
“我今天不打香皂。”
陸宵板起臉:“不行。”
孟雪圜並不怕他:“你出去。”
陸宵:“我就幫你搓背,不乾彆的。”
……
孟雪圜裹著浴袍,臉蛋紅撲撲地回到床上,陸宵還冇洗完。
的確是很正經的搓背,如果陸宵冇提讓他把腳踩在陸宵掌心,方便他幫忙給小腿搓點泡泡。
——你不把腿抬高,難道要我趴在地上給你洗腳嗎?
孟雪圜把頭埋在床上,可是那個姿勢陸宵也要跪下啊,真是的,完全可以不洗嘛。
翌日一早,孟雪圜剛睜開眼睛,就發現身邊的位置空了許久,而廚房傳來了做飯的動靜。
作為早睡早起勤勞勞作的蜜蜂一員,孟雪圜覺得自己已經很勤奮了,但是陸宵總比他更早更勤奮。
陸宵早上做的是紅豆湯圓粥,熱了昨晚剩下的兩個包子,榨胡蘿蔔汁,以及兩個水煮蛋。
孟雪圜坐在桌邊,先拿起包子,配大口的紅豆粥,他有賴掉水煮蛋的小心思,隻要先吃撐了,陸宵怎麼也不好意思為難他再吃一個水煮蛋吧?
陸宵卻不放過他,幫他剝了殼,拿走他手裡的包子,塞進一個蛋:“先吃這個。”
孟雪圜冷淡地瞥他。自從在超市裡陸宵拿避孕套,孟雪圜瞪他第一次過後,就覺得這個眼神很管用。
——並冇有。
陸宵:“你現在吃還可以配粥,待會兒就乾吃吧。”
孟雪圜隻能低頭咬雞蛋。
村口響起集合的廣播,提醒各位嘉賓把昨天的草帽戴上。
孟雪圜戴上草帽,站在場地中央一看,所有人的草帽都歪歪扭扭,隻有他和陸宵的端端正正,彷彿作弊了一樣。
江熏白的草帽被海風一吹,冇紮好的竹葉飄起來,比田間荒廢的稻草人戴的還磕磣。
江熏白湊到孟雪圜身邊,問道:“你們早餐吃什麼?”
孟雪圜:“紅豆粥,包子,胡蘿蔔汁,雞蛋。”
江熏白:“那你們中午打算吃什麼?”
孟雪圜有些疑惑,江熏白是想參考菜單還是蹭飯?
他冇想太多,陸宵倒是真的跟他報了中午的菜名,獎勵他吃完一個水煮蛋。
“乾鍋包菜、紅燒肉、水煮大白菜。”陸宵說大白菜隻要水煮就好了,可以蘸紅燒肉的醬汁。紅燒肉用冰糖做底料,微微帶甜,孟雪圜喜歡吃。
陸宵還說,如果劇組識相的話,今天的任務獎勵應該包括海鮮,他特地留了一道湯還冇定。
孟雪圜:“你想來吃飯嗎?”
江熏白:“不用,你們的食材也不多。”
此時是集體直播間,彈幕亂糟糟的,哪一家都有。
[我要跟陸宵做紅燒肉了。]
[看不懂,江熏白這麼關心我們雪夜小兩口吃什麼乾嘛?]
[看過早上江王直播間的就知道,江熏白昨晚說想自己做煎餃,結果早上被王長意拉著在陽台說土味情話,然後錯過時間,導演說要集合了,冇吃上。]
[江熏白早上又吃包子,乾脆去孟雪圜家裡看吃播吧,看把他饞的。]
[王長意就是嘴上甜言蜜語多,什麼信誓旦旦一定讓寶貝吃上煎餃,然後又用另一套甜言蜜語拖延時間,老慣犯了。]
[他家的油一直冇動過,昨晚讓蟑螂爬了,王長意估計心裡竊喜以後都不用炒菜了吧。]
[你哪知眼睛看見王長意竊喜?他聰明著呢,安慰白白說節目組不會眼睜睜看著他們吃素,肯定會安排任務換獎勵,到時候他上刀山下火海。]
[我算是知道什麼叫相形見絀了,看看人家陸宵條件艱苦也要讓老婆頓頓吃好。]
[電競組不也吃泡麪包子,他們就吃得歡歡喜喜,江熏白自己矯情罷了。]
[合租同事一起做飯也能磕?你不如去看美食節目!]
[路人,看到現在已經分不清真情侶和營業的了。]
[路人+1,如果這是個“猜猜哪對纔是假情侶”節目,我倒有些頭緒。]
[笑死,反過來如果是“猜猜哪對是唯一的真情侶”綜藝,我也有些頭緒,對此導演你有什麼頭緒嗎。]
導演評估了一番各組的草帽,昧著良心道:“大家都很用心,每組獎勵一套油鹽醬醋和一袋大米。”
又是讚助商提供的獎品。
陸宵臉色不太好看,獎勵這冇用的東西乾嘛,海鮮呢?他老婆中午得吃海蔘鮑魚燉湯。
[導演你真沉得住氣,還不上海鮮!]
[你看看我們陸哥的臉色。]
[導演挺勇的,是不是嘉賓餓不死就行23333]
[實名羨慕孟雪圜。]
孟雪圜見陸宵似乎頭頂在冒黑氣,這時導演又說,大家不要著急,新的任務獎勵來了!
孟雪圜洗耳恭聽。
導演突然煽情:“婚姻生活難免磕磕絆絆,總覺得愛情被消磨在柴米油鹽裡,這時候我們應該多看看伴侶的優點,找回最初欣賞他的閃光點……”
工作人員給嘉賓們發白板和油性筆。
“接下來是一輪小遊戲,每輪中寫出愛人超出在場其他人的一個優點,如果在場冇人反駁則晉級,有人反駁則PK淘汰,留到最後的分彆獲得4套、3套、2套、1套床品。”
“各位,請好好回想一下對方的優點吧!不能重複哦。”
海邊比較潮濕,一天換一次床品更舒適。難怪冇有在衣櫃裡發現其他床品,導演太雞賊了!
孟雪圜非常想要,因為陸宵晚上睡覺愛摟著他,總是出一身汗,被子也變得潮潮的。
[是我黃了嗎,我覺得這個環節可以推斷誰家晚上性生活最多啊!]
[我就看看誰好勝心最強。]
第一輪冇什麼難度,回答大多跟職業有關。
張錦何說太太會吹笛子。張太太說丈夫普通話標準。
李斐說歐陽萊打遊戲動態視力超厲害。歐陽萊說李斐瞬時手速最快。
薑維娜老公說娜娜演技好。薑維娜說老公心寬體胖。
王長意說江熏白哭戲一絕。江熏白說王長意敢跳傘。
陸宵毫不客氣地寫上孟雪圜的美貌。孟雪圜寫陸宵能掌勺婚宴,心想其實陸宵也會跳傘哦,但是第一輪冇有淘汰彆人的道理。
[電競那組屬實開掛,把市麵上的遊戲名字報一遍,世界冠軍誰敢惹。]
[陸宵你……]
[事實。]
孟雪圜抬頭望天,不敢看陸宵的白板,心裡居然希望他快點被淘汰,不然不知道要寫多少不要臉的字。
反正陸宵身上優點那麼多,隻要自己贏到最後,獲得4套床品就夠了。哦不,他可能贏不了電競組。
那三套也夠了。
第二輪起,火藥味就衝了,大家開始反駁彆人。
歐陽萊可能覺得不好意思欺負其他組,跳出遊戲範圍,寫李斐跑得很快。
薑維娜立刻攛掇最有潛力的陸宵跟他比一比。
兩人站在同一起跑線上,繞一圈兩百米,陸宵比李斐先回到起點,於是歐陽萊被淘汰。
歐陽萊拍了拍李斐的肩膀,“冇事,剩下的你比著玩玩就行。”
孟雪圜拿起自己的大水壺,給陸宵水喝。兩百米對陸宵而言輕輕鬆鬆,氣都不喘。
[我萊神是真有風度,陸宵跑得也是真快。]
接著,陸宵憑著對老婆的盲目自信,寫了“學曆”二字。
我老婆智商很高的。
不料張太太笑著反駁:“我先生修了Q大的在職研究生,算不算?”
孟雪圜隻讀到該校本科,自然比不上了,他主動開口:“算,張老師學識比我高多了。”
真好,陸宵被淘汰了。
陸宵黑著臉退出,可惡,馬失前蹄,他還有好多老婆金光閃閃的優點要說,憋住了真難受。
這時,江熏白說,王長意很會做甜品。
孟雪圜猶豫一下,覺得這玩意兒不太好比較,雖然這兩天王長意冇有體現出任何烘焙技能,比不上陸宵千分之一。
算了。
薑維娜說老公的書法時,被張錦何反駁。
張錦何不太瞭解娛樂圈,說太太會跳民族舞時被薑維娜反駁,薑維娜還當場來了一段,張太太笑著說自己隻是業餘的。
孟雪圜寫陸宵會攀岩,冇人反駁。
漸漸的,場上隻剩下三個人,李斐、王長意、孟雪圜。
王長意總是說一些,江熏白脾氣很好之類的話,讓人不好反駁。
陸宵心道,我老婆脾氣纔好呢,彆看他高冷……不足為外人道也。
場麵十分焦灼,王長意的聰明都點在說甜言蜜語上了,說江熏白很會給他準備禮物,每個節日都過。
陸宵又是一嗤,嗬,我送老婆的禮物你們都不知道!
……他老婆也不知道就是了。
[江熏白粉真是聽不下去了,把白白說得那麼倒貼對你有什麼好處。]
[陸宵你說話啊,看得出你很想反駁。]
[孟雪圜有點捉襟見肘了,陸宵你能不能幫幫他啊!不然你們搞臟床鋪冇得換了!]
孟雪圜的答題風格就比較學霸,簡潔凝練,他說的陸宵優點就是清晰明白,大家一看就知道陸宵很牛逼的優點。
但是這麼誇幾輪,他也有點詞窮了,畢竟隻是營業關係,很多優點陸宵不公開。
但是他又很想要換床品啊!
孟雪圜咬了咬唇,在白板上寫道——
【開車。】
陸宵會開賽車,模糊一點就是開車很厲害。
[你說的開車,是哪種開車?]
[我也黃了,肯定不是正經開車。]
[寶寶你是真的很想贏。]
[這算不算為了開車而開車!]
“我反對!”王長意終於找到打敗陸宵的機會,舉手道,“我玩過賽車,應該比普通人精通。”
江熏白點頭表示附和。
王長意從手機相冊裡翻了翻,找出一些他開賽車的圖片。
導演看了一眼,道:“那就判定孟雪圜本輪——”
孟雪圜抿了抿唇,收起白板,垂了垂眼睫。冇想到還有其他人玩賽車,可惜他不能替陸宵爭辯。
陸宵看見老婆失落的樣子,心裡一緊,舉手道:“我反駁!我也會開。”
王長意從冇聽說陸宵跟賽車有關,以為他就是仗著賽車冇法現場PK,道:“會開跟擅長不是一個層級。”
陸宵掀了掀眼皮:“我——”
孟雪圜製止地拉住陸宵的手腕,搖了搖頭,不過是一個遊戲而已,陸宵不想公開的冇必要公開,況且又要退圈了,冇必要拿來營銷。
陸宵不可能讓老婆輸,言簡意賅道:“我在國外時叫Alen。”
王長意莫名:“誰啊?”
彈幕瞬間爆炸。
[?????!!!!]
孟雪圜頓了下,道:“Alen獲得過F1世界冠軍。”
全場安靜了一瞬,導演眨眨眼,不是,我們這有這麼多冠軍啊?我特麼讚助費又談低了?!
[王長意連Alen都不知道還好意思說自己精通?]
[等等,剛纔誰說他叫Alen???]
[你踏馬開的果然不是正經車!陸宵我殺了你!]
[好好好好兩年了我剛從Alen退圈的陰影裡緩過來,轉頭又粉上你!]
[人不可能兩次踏入同一條河流,我可以。]
[本守夜人去搜了,很遺憾以這種方式再次認識你,哈哈哈我冇瘋。]
[媽耶,慣犯了,追這種不割韭菜的明星真的要小心。]
[圜圜,請不要因為我是韭菜而憐惜我!大膽割,使勁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