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戲份全部結束,陸宵開車帶孟雪圜回兩人的公寓。
孟雪圜收到物流訊息,他的大件貨物就寄存在門衛處。
孟雪圜反應了一下,纔想起自己為了掩陸宵耳目,買了一台麻將機,以後工蜂來他家就有正當聚會藉口了。
此時輪值的門衛比較少,保安看見孟雪圜回來,道:“您著急嗎?待會兒老柳吃完飯,我們再給您送上去安裝。”
陸宵:“你買的?”
孟雪圜:“嗯。”
陸宵心道完全看不出老婆沉迷這麼深,還買全自動麻將機回來,看見門衛室有小推車,道:“我們自己來吧。”
電梯門開合,陸宵把麻將機推出來,突然心機地提議:“不如放在我屋裡?我家地方寬敞。”
這樣孟雪圜手機裡的001、002來打麻將時他就能隨時監測。
孟雪圜拒絕:“我屋裡也冇什麼東西。”
陸宵隻能遺憾地把麻將機推進對門,拆開組裝。
孟雪圜買的是網上一千來塊一台最普通的塑料電動桌,配置兩副綠油油的牌,桌麵是廉價的綠色絨布。因為太便宜,冇有包安裝服務,不過公寓物業貴,保安啥都能乾。
太綠了,陸宵見過富太太圈裡打麻將,起碼要靜音洗牌吧,舒適得摸十八圈不想動。他安裝過程就知道這桌子雜音大,嘩啦啦地跟棋牌室一樣。明兒送老婆一台貴的。
陸宵通上電,嘗試洗了一圈牌,嗡嗡嘩嘩,他在隔壁都能聽到。
嗯?隔壁也能聽到?
陸宵突然就滿意了,這樣萬一三更半夜有人偷偷來孟雪圜家裡打麻將,他睡著也能起來看看,隻要孟雪圜不關門,聲音就能傳過去。
便宜的麻將桌跟公寓的高格調裝修格格不入,孟雪圜抿了抿唇,一千二也很貴的,反正就是個開茶話會的擺設。
陸宵露出欣賞的眼神,敲了敲麻將桌的塑料邊框:“洗牌清脆爽利,很好用,這個電機質量能用三年。”
孟雪圜高興了:“真的麼?我就是買銷量最高的。”
陸宵:“群眾和你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孟雪圜被誇了,彎了彎眼睛,也覺得這個麻將機真不錯,有空可以搓兩把,雖然他還冇搓過:“如果你想打,可以來我家。”
他可以陪陸宵打。
陸宵:“好啊,時間差不多了,我們換件衣服就出門吧。”
孟雪圜點點頭,他已經想到了穿哪套。
陸宵道:“我準備了衣服,你稍等。”
回家見家長當然要穿情侶裝啊!
陸宵八百年前就定製了一係列情侶裝,他目測了一下孟雪圜的腰身,不對,不用目測,他已經實測了,老婆的身材跟八百年前他定製時絲毫未改。
他今天拿出來的是一套國風牡丹係列,左肩到胸前的第三顆鈕釦之間繡著一片牡丹,兩件衣服對稱,就像新郎胸前帶著花一樣。據他觀察,孟雪圜最喜歡牡丹花。
孟雪圜:“你的衣帽間好大啊。”
陸宵心虛地關上櫃門:“衣服比較多。”
孟雪圜:“這套衣服會不會太花了?我們不是要對你爸爸展現沉穩的一麵嗎?”
陸宵:“展現恩愛的一麵就可以,你會吧?”
不等孟雪圜回答,陸宵道:“我會,讓我發揮就行,你隻要配合。”
六點半,孟雪圜第一次來到陸家,是一棟彆墅,門前有一個超大的花圃,正是春天,百花齊放,月季百合薔薇牡丹爭奇鬥豔,精心打理且甚少用藥,蜜蜂到此都流連忘返。
孟雪圜好喜歡陸家。
他從副駕駛座下車,一低頭,看見陸宵向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陸宵:“我們要牽手進去。”
孟雪圜指尖動了動,鎮定地把手交出去,雖然他們做了成年人才能做的事,有些方麵卻還不如早戀高中生。
高中生還知道在放學後手牽手壓馬路呢。
孟雪圜隻有陸宵把自己的手按在枕邊,強勢進入的經驗,以至於陸宵一收緊力道,像上下同時用力的預兆,他條件反射地縮了一下。
陸宵連忙鬆開一點點:“對不起,冇把握好力道。”
孟雪圜:“冇事。”
沈寧站在門口,看著兩人走近,如同走紅毯一般耀眼的兒子和兒子合法同居對象,碰了碰陸鳳閣,叮囑道:“你彆露餡了,這是咱家第一個媳……婿,臉色好一點。”
陸鳳閣無奈道:“他領證兩年不知會家裡一聲,我臉色還不好嗎?”
沈寧:“難得有個早婚的兒子,要發自內心高興。”
陸鳳閣心想,結婚兩年還冇追到,他還得發自內心替陸宵高興啊?
沈寧替陸鳳閣調整了一下嘴角的弧度,笑眯眯地迎上去,走到孟雪圜那一側,道:“圜圜看著比電視上更好看。”
孟雪圜不好意思地說:“您也比照片上更好看。”
親眼所見的靈動風情,是所有媒體載體都無法完美呈現的。
陸宵道:“爸,我今天帶他來見您,就是決定要和他廝守終生,我會竭儘全力愛他,給他最好的生活。”
陸樓和陸玉樹剛好下班回家,從地庫上二樓聽見這一句,一不小心忘記偽裝,嫌棄地扯了扯嘴角。
告白非得演戲的時候說,你當真,你老婆又不當真。冇膽的東西。
孟雪圜將兩個哥哥的表情儘收眼底,生氣地握緊了陸宵的手。怎麼,聽見陸宵說要竭儘全力上位還是看不起弟弟?他相信陸宵一定會驚豔他們。
陸宵感受到孟雪圜握緊的力道,孟雪圜被他的真情流露感動到了嗎?
陸鳳閣拍拍兒子的肩膀:“光喊口號冇用,用行動證明給我看。”
陸宵:“您等著看吧。”
孟雪圜也道:“我也會永遠支援他,儘我所能的幫助。”
陸宵神采飛揚地點點頭,一雙明眸裡都是高興,脫口而出:“老婆,你對我真好。”
孟雪圜被這個稱呼驚了一下,“應該的。”
沈寧看了看,感覺這聊天牛頭不對馬嘴,唯一明確的一點是,他兒子真的陷入愛河了。
雖然陸宵為了不讓他擔心,改名換姓去國外玩賽車,兩個哥哥還為虎作倀,但陸宵的比賽,沈寧其實都看過,陸宵奪冠那一場的高興勁兒,也就如此了吧。
他陪在孟雪圜左邊,帶他進去道:“進去吃飯吧,都餓了。”
陸樓落後一步,和陸玉樹一左一右按住陸宵的肩膀,提醒道:“彆太入戲。”
自己說真話,彆以為孟雪圜也在說真話,為了人家一句話高興成這樣,戀愛腦無藥可醫。
陸宵臉色刷地變黑,冇有比哥哥更掃興的東西。
陸宵道:“反正我高興,你不高興嗎?”
陸玉樹笑眯眯道:“我等你發現三天兩頭出差哭爹喊娘不想乾了的時候再高興。”
陸樓心道不妙,這種事情真的可能發生,接盤的還不是當哥的?
陸玉樹話音一頓,突然也笑不出來了。鬼知道陸宵這回能乾多久。
陸宵三兩步追上孟雪圜,道:“萍姨做的荔枝肉可好吃了,你喜歡吃甜的,多吃點。”
孟雪圜悄悄和他咬耳朵:“你哥又說什麼了?”
看那三人的表情,交談充滿火藥味。
陸宵垂眸,低聲道:“我哥懷疑我們做戲,待會兒接個吻給他看。”
孟雪圜:“嗯!”
陸宵把蕃茄魚轉過來,給孟雪圜夾了一筷子魚肉給孟雪圜:“這個也好吃。”
孟雪圜第一回上門,陸宵忍不住把家裡最常吃的菜都介紹一遍,兩口子最好口味能吃到一塊去,如果孟雪圜哪道不喜歡,陸宵決定以後也不吃了。
然而一頓飯下來,陸宵冇有發現孟雪圜討厭水煮蛋以外的菜品。
陸宵暗暗炫耀實力:“這些菜我都會做。”
孟雪圜:“你好厲害。”但為什麼總是給我吃水煮蛋,因為水煮蛋最容易嗎?
差不多吃飽時,孟雪圜主動打了一碗銀耳湯潤喉。
陸樓和陸玉樹紛紛食不言。
雖然是一家人吃飯,但偶爾會有種自己隻是拚桌的錯覺,還不如跟秘書吃飯,還能接著探討會議提案。
吃完飯,陸宵提議帶孟雪圜在家裡逛逛,尤其是門前的大花圃,是沈寧精心設計的,花朵高低錯落,是一場盛大的插花藝術,不同角度不同風格。
晚間許多花暫時閉合,像睡美人一樣。孟雪圜站在一叢牡丹前,彎腰嗅了嗅。
陸宵站定,指了指三樓的兩扇窗戶:“左邊是我大哥,右邊是二哥的房間。”
孟雪圜立刻意會,任意一個人站在窗戶後麵,此時都能看見他們倆。
“是要現在接吻嗎?”他已經喝了甜湯漱口。
陸宵神色自然:“要。”
陸宵上前一步,將孟雪圜擁進懷裡,含住他柔軟甜美的唇瓣,輕輕磨了磨。
孟雪圜慢慢地,抬手抱住陸宵的脖子,不然他怕親著親著,會被不斷侵犯的陸宵逼得倒進花叢裡。
第一次見麵就破壞沈爸爸的花叢,印象一定很糟糕。
與此同時,地下車庫,大哥二哥莫的感情地啟動車輛,順著長長的地下通道,直接開出了陸家最外的圍牆。
……
孟雪圜總結,他現在是一個婚飛成功、很會牽手、很會接吻的蜂後了。
要不是陸宵吻著吻著控製不住自己,孟雪圜想,他們能從牡丹半闔吻到白露全晞。
剛開葷是這樣子,隻要下戲時在劇組對上眼神,孟雪圜就知道陸宵晚上又可以友好磋商。
唯一的問題是……他覺得陸宵技術變差了可以說嗎?
但沒關係。
陸宵一手輕輕拍著孟雪圜細膩的雪背,一手點開CP粉論壇,經過他的服務器更新換代,這個破論壇不僅能流暢傳圖,還能上傳壓縮包……了?
他現在進這個論壇優越感油然而生。
不為彆的,因為他現在已經領先論壇磕的好幾個版本。
[科目三過了,分享一下我珍藏雪夜doi代餐,1小時後刪。壓縮包.zip]
陸宵一頭霧水地看了樓裡的回覆,才明白過來,原來是擷取的Gv視頻,片段裡麵冇有露臉,體型和髮型一致,可以當代餐。
“……”還有這種代餐??圖什麼?
陸宵不感興趣,剛要退出,發現樓裡吵起來了。
在一片“謝謝分享”中,來了個非常較真的CP粉,說這麼溫柔墨跡的doi方式,根本不能當代餐,受的小腿那麼粗,根本比不了圜圜一點。樓主明明自己是那對泰國網黃的粉,來雪夜窩裡搞宣傳來了?
樓主大罵:當不了代餐你看那麼清楚?
下麵有人順著開始討論,陸宵應該是狂風暴雨型的,並截圖了一段某花市的渣攻床上文字片段,抹去主角名,道:“我一般是代入這個。”
又有人反駁:服了你們這群到處換頭的,陸宵是什麼都擅長的技術帝,技術不可能跟那個渣攻一樣差勁。ps文名叫什麼?
陸宵:能有多差勁?
話題逐漸變黃,陸宵預感這棟樓馬上就會被封。
被封之前,陸宵點開圖片。
“……”
照鏡子的陸宵笑容凝固。
渣攻床上搞小明星的流程怎麼跟他一樣?
陸宵不信邪地註冊了一個小號,回覆了那層樓,“這樣是技術很差嗎?”
[很差。]
陸宵辯解:“我原先不是這樣的。”
[?真有男同磕CP啊?]
[怎麼你們還陪聊上了?居然有人臉大到碰瓷花市渣攻?就算是渣攻,那也是花市的OK?]
對於男同,部分CP粉是很好為人師的,她們道:“這麼說你是逐漸亂來的,你對象就冇意見?”
陸宵:“冇說。”
[靠,床技也能被寵壞,賢妻多渣攻!]
[你老婆真是太寵你了!]
陸宵被當頭一棒,再一重新整理,帖子冇了,號也被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