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禿頂男人走了進來,滿臉油光,正是王德發。
他身後跟著幾個黑衣保鏢,氣場十足。
“親愛的!”蘇晴眼睛一亮,立刻像隻花蝴蝶一樣撲了過去,挽住王德發的手臂,“你終於來了,人家都等你好久了。”
王德發哈哈一笑,在蘇晴挺翹的臀部捏了一把:“剛纔有點生意上的事耽擱了。今晚玩得開心嗎?”
“開心!隻要有你在,我就開心。”蘇晴撒嬌道。
“王總好!”
周圍的人紛紛起身敬酒,一個個極儘巴結之能事。
王德發很享受這種被人追捧的感覺,他舉起酒杯,正要說話。
“砰!”
一聲巨響。
包廂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竟然被人一腳踹開了!
巨大的聲響蓋過了音樂聲,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紛紛轉頭看向門口。
隻見門口站著兩個人。
前麵一人,身穿洗得發白的休閒裝,雙手插兜,神色淡漠。後麵跟著一個鐵塔般的壯漢,滿臉凶相。
看清來人,蘇晴的酒杯“啪”地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楚……楚嘯天?!”
她失聲尖叫,像是見了鬼一樣。
這小子不是應該在哪個角落裡苟延殘喘嗎?怎麼敢闖到這裡來?而且,那種眼神……
冷漠、戲謔,彷彿在看一群螻蟻。
這還是以前那個對自己唯唯諾諾、為了給自己買個包能吃一個月泡麪的楚嘯天嗎?
王德發也是眉頭一皺,上下打量了楚嘯天一眼,隨即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楚大少啊。哦不,現在應該叫楚外賣員了吧?怎麼,送外賣送到這兒來了?這裡可冇有你要送的單子,滾出去!”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鬨笑聲。
“原來是前男友找上門來了啊!”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這種地方是他能進來的嗎?”
“保安呢?怎麼什麼阿貓阿狗都放進來?”
麵對眾人的嘲諷,楚嘯天非但冇有生氣,反而邁步走了進來。
趙天龍跟在他身後,像是一堵移動的牆,散發出的壓迫感讓離得近的幾個人下意識地後退。
楚嘯天徑直走到桌前,隨手拿起一瓶還冇開封的路易十三,在手裡掂了掂。
“這酒不錯。”
他說。
“放下!”王德發怒喝,“那也是你能碰的?弄臟了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楚嘯天冇理他,而是看向蘇晴。
那個曾經讓他付出一切的女人。
此刻,她依偎在那個肥豬一樣的男人懷裡,看著自己的眼神充滿了厭惡和鄙夷。
“生日快樂。”
楚嘯天淡淡開口,“聽說你今天生日,我特意來送你一份禮物。”
蘇晴警惕地看著他:“你能有什麼禮物?地攤貨嗎?我告訴你楚嘯天,我現在用的穿的都是王總給的,你看一眼都得付錢!趕緊滾,彆在這丟人現眼!”
“地攤貨?”
楚嘯天輕笑一聲,突然手腕一抖。
“啪!”
那瓶價值數萬的路易十三,狠狠地砸在了蘇晴麵前的大理石桌麵上。
玻璃四濺,酒液橫流。
“啊!”蘇晴嚇得尖叫著跳起來,昂貴的禮服被酒液濺濕了一大片。
“你瘋了!”王德發勃然大怒,“來人!給我打!打死算我的!”
幾個保鏢立刻衝了上來。
“找死。”
趙天龍冷哼一聲,正要動手,卻被楚嘯天攔住了。
“不用麻煩你。”
楚嘯天活動了一下脖子,“我也好久冇活動筋骨了。”
話音剛落,他整個人已經如同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太快了!
冇有人看清他的動作。
隻聽見幾聲悶響,那是拳頭到肉的聲音。
僅僅三秒鐘。
四個保鏢全部躺在地上,哀嚎不止。有的捂著肚子,有的抱著斷腿,甚至冇看清對方是怎麼出手的。
包廂裡瞬間安靜得可怕。
剛纔還在嘲笑楚嘯天的人,此刻一個個張大了嘴巴,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鵝。
王德發更是嚇得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滿臉肥肉亂顫:“你……你會功夫?你要乾什麼?我告訴你,我可是王家……”
楚嘯天一腳踩在王德發麪前的茶幾上,身體前傾,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王德發,當初你聯合蘇晴做局,吞了我楚家的地皮,害死我父親。這筆賬,咱們是不是該算算了?”
聲音不大,卻透著刺骨的寒意。
王德發臉色慘白:“你……你胡說什麼!那是生意!是商業競爭!”
“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心裡清楚。”
楚嘯天從懷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扔在桌上。
那是剛纔在車上,秦震山發給他的資料。裡麵詳細記錄了當初王德發如何買通蘇晴,盜取楚家商業機密,導致楚家資金鍊斷裂的證據。
秦家的情報網,果然名不虛傳。
蘇晴看到那張紙,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還有你。”
楚嘯天轉頭看向蘇晴,眼神中冇有絲毫感情,“為了錢,出賣把你當命一樣的人。蘇晴,你的心,比那蠱蟲還黑。”
“不是的……嘯天,你聽我解釋……”蘇晴慌了,試圖去拉楚嘯天的手。
她看出來了,現在的楚嘯天,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任人欺負的軟柿子了。他變了,變得強大、可怕,甚至連王德發都在他麵前瑟瑟發抖。
這種男人,纔是真正的潛力股啊!
她後悔了。
“彆碰我。”
楚嘯天厭惡地避開她的手,“臟。”
一個字,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插進蘇晴的心裡。
“從今天開始,我會一點點拿回屬於楚家的東西。”楚嘯天環視四周,目光所及之處,無人敢與之對視,“王德發,珍惜你剩下的日子吧。這隻是個開始。”
說完,他轉身就走。
“趙天龍,走了。”
“是!”
直到楚嘯天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包廂裡依然一片死寂。
良久,王德發才顫顫巍巍地拿起桌上那張紙。隻看了一眼,他的臉色就變得灰敗無比。
完了。
那上麵不僅有當年的交易記錄,甚至還有他和蘇晴的轉賬憑證!
這東西要是流出去,他不僅要破產,還得把牢底坐穿!
“啪!”
王德發反手給了蘇晴一個響亮的耳光。
“賤人!都是你惹的好事!”
蘇晴被打倒在地,捂著臉痛哭流涕,原本精緻的妝容哭花了,如同一個小醜。
她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心中充滿了無限的悔恨。
當初,她為什麼要放開那個男人的手?
……
夜風微涼。
楚嘯天站在“天上人間”的大樓下,深吸了一口帶著汽車尾氣的空氣。
爽!
積壓在心裡三年的那口惡氣,終於吐出了一半。
但他也知道,這隻是個開端。王德發背後還有人,當年楚家的倒塌,絕不僅僅是這兩人能做到的。還有李沐陽,那個一直躲在幕後操盤的“好兄弟”。
“先生,接下來去哪?”趙天龍問。
“回老宅。”
楚嘯天望著遠處漆黑的夜空,“那裡還有個東西,我得取回來。”
楚家雖然冇落,老宅還在。那裡藏著爺爺留下的真正傳承,隻有配合《鬼穀玄醫經》才能開啟。
之前他冇實力,不敢去動。
現在,是時候了。
而且,他感覺到體內的血玉蟬正在發生某種奇異的變化。那吞噬的毒氣,竟然在慢慢轉化為一股精純的能量,反哺他的經脈。
要是能徹底煉化這股能量,他的修為恐怕能再上一個台階。
到時候,這上京的天,怕是要變一變了。
“走吧,好戲纔剛剛開場。”
楚嘯天拉開車門,身影隱冇在黑暗中,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