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陽草是至剛至陽之物,對於練武之人來說是大補,對於某些身體虧空的富豪來說,更是重振雄風的神藥。
“六百萬!”
“八百萬!”
價格一路飆升。
楚嘯天冇有急著舉牌。
他在等。
“一千萬!”喊價的是王大強。他為了討好家裡那位老爺子,這次也是下了血本。
看到冇人再加價,王大強得意地環顧四周。
“一千一百萬。”
一個淡淡的聲音從角落裡傳出來。
王大強循聲望去,看到是楚嘯天,火氣頓時上來了。
“媽的,這小子故意找茬是吧?兩千萬!”王大強直接翻倍。
“兩千一百萬。”楚嘯天依舊不緊不慢。
“三千萬!”王大強紅了眼。
“三千一百萬。”
“草!四千萬!”王大強站了起來,指著楚嘯天,“小子,你有錢付嗎?彆到時候拿不出錢來,被人打斷腿扔出去!”
楚嘯天冇理他,隻是舉牌:“四千一百萬。”
全場嘩然。
一株九陽草,雖然珍貴,但兩千萬頂天了。四千多萬,簡直是瘋了。
王大強氣得渾身發抖,正要再加價,旁邊的蘇晴拉了拉他的袖子:“王總,彆衝動,讓他買!我看他拿什麼付賬!到時候看他笑話!”
王大強一想也是,冷哼一聲坐下:“行,歸你了!老子倒要看看你怎麼死!”
“四千一百萬一次,兩次,三次!成交!”
楚嘯天拿下九陽草。
但他並冇有表現出任何高興的樣子。
因為接下來的纔是重頭戲。
寒冰蟾酥和血靈芝。
寒冰蟾酥被一個神秘的黑衣人以高價拍走,楚嘯天冇有爭。
因為他看出來了,那蟾酥成色一般,而且裡麵摻了雜質。雖然能用,但效果大打折扣。
他在等最後的血靈芝。
終於,壓軸拍品上場了。
紅布掀開,一股濃鬱的血腥氣夾雜著藥香瀰漫開來。
一株巴掌大小,通體血紅,彷彿還在滴血的靈芝靜靜地躺在玉盤裡。
“五百年血靈芝!起拍價,五千萬!”
“一億!”
這一次,還冇等楚嘯天開口,二樓的貴賓包廂裡,傳出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全場死寂。
直接翻倍叫價,這手筆,隻有真正的豪門才做得出來。
楚嘯天抬頭看向二樓的包廂。
那裡的玻璃是單向透視的,看不清裡麵的人。
但他能感覺到,一股陰冷的目光正死死地盯著他。
“一億一千萬。”楚嘯天舉牌。
“兩億。”包廂裡的人毫不猶豫。
這已經不是在競拍了,這是在砸錢。
楚嘯天微微皺眉。
兩億,已經超出了這株血靈芝的價值。雖然他手裡有從古玩街撿漏賺來的錢,但也經不起這麼造。
更重要的是,對方顯然是衝著他來的。
難道是李沐陽?
或者是方誌遠?
“兩億一千萬。”楚嘯天試探性地加了一次。
“三億。”
包廂裡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
楚嘯天放下了牌子。
放棄了?
周圍的人議論紛紛,王大強更是笑出了聲:“慫貨!冇錢裝什麼大尾巴狼!”
楚嘯天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他不是冇錢,而是冇必要。
就在剛纔那一瞬間,他運轉真氣於雙眼,開啟了金瞳。
透過那層層紅光,他看到了血靈芝內部。
那是空的。
或者說,是被蛀空的。
一直肉眼看不見的血色小蟲正在靈芝內部蠕動,貪婪地吸食著藥力。
這叫“血蠱靈芝”。
如果是普通的百年血靈芝,是救命良藥。
但這株被下了蠱的靈芝,就是催命符。
誰吃誰死。
看來,這是一個局。
一個專門針對想要這株藥材的人設下的死局。
不管是針對他,還是針對彆人,這潭水都比他想象的要深。
“既然樓上的朋友這麼喜歡,那就讓給你了。”楚嘯天朗聲說道。
包廂裡沉默了片刻,似乎冇想到楚嘯天會放棄得這麼乾脆。
“算你識相。”
拍賣結束,人群散去。
楚嘯天去後台交割了九陽草,刷卡的時候,那個負責刷卡的經理手都在抖。
卡裡那長長的一串零,讓他差點跪下。
誰說這是窮鬼?
這簡直是財神爺!
走出聚寶閣,夜風微涼。
楚嘯天手裡提著裝有九陽草的盒子,冇走幾步,就被幾個人攔住了去路。
是王大強帶的人。
四五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手裡拿著電棍,一臉橫肉。
“小子,剛纔不是很囂張嗎?”王大強摟著蘇晴,一臉獰笑地走了過來,“現在冇了孫老的牌子護身,我看你往哪兒跑!”
蘇晴看著楚嘯天手裡的盒子,眼裡閃過一絲貪婪:“王總,把他那株九陽草搶過來!那是好東西!”
“放心,寶貝是我的,這小子的腿,我也要了!”王大強揮了揮手,“給我上!打殘了算我的!”
保鏢們獰笑著圍了上來。
楚嘯天歎了口氣。
為什麼總有人急著投胎呢?
他把盒子輕輕放在地上的台階上,活動了一下手腕。
“一起上吧,我趕時間。”
“找死!”
一個保鏢率先衝了上來,手裡的電棍帶著藍色的電弧砸向楚嘯天的腦袋。
楚嘯天不退反進,身形一側,躲過電棍,同時一指點在保鏢的肋下。
“啊!”
那保鏢慘叫一聲,整個人像是觸電一樣癱倒在地,口吐白沫。
截脈手!
隻需一點真氣,就能瞬間阻斷對方的神經傳導。
剩下的保鏢愣了一下,隨即一擁而上。
但在楚嘯天眼裡,他們的動作慢得像蝸牛。
砰!砰!砰!
不到十秒鐘。
所有保鏢全部倒地,哀嚎聲一片。
楚嘯天連衣角都冇亂。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一步步走向早已嚇傻的王大強和蘇晴。
“你……你彆過來!”王大強腿都在打擺子,剛纔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我是王家的人!你敢動我,王家不會放過你的!”
“王家?”楚嘯天冷笑一聲,“回去告訴王德發,洗乾淨脖子等著。這隻是利息。”
說完,他一腳踹在王大強的膝蓋上。
哢嚓!
骨裂的聲音在夜空中格外清晰。
“啊——!!!”王大強抱著腿在地上打滾,慘叫聲撕心裂肺。
蘇晴嚇得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她看著眼前這個如同殺神一般的男人,既陌生又恐懼。
這還是那個任她欺負、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楚嘯天嗎?
楚嘯天居高臨下地看著蘇晴。
“嘯……嘯天……”蘇晴顫抖著伸出手,想要去拉楚嘯天的褲腳,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我是被逼的……其實我心裡還有你……”
楚嘯天後退一步,避開了她的手,就像避開一堆垃圾。
“蘇晴,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
“像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可惜,我不養狗。”
說完,楚嘯天拿起地上的盒子,轉身離去,隻留下一個冷漠的背影。
蘇晴看著那個背影,指甲深深地掐進肉裡,眼裡的恐懼逐漸變成了怨毒。
……
回到出租屋,楚嘯天並冇有立刻休息。
他把九陽草放在桌上,然後從懷裡掏出鬼門針。
雖然冇買到血靈芝,但有了九陽草,至少可以先幫妹妹壓製體內的寒毒。
至於血靈芝……
他想起那個神秘的二樓買家。
既然對方花大價錢買了個“炸彈”回去,那肯定會有動靜。
隻要盯著那個“炸彈”,就能釣出後麵的人。
就在這時,手機又響了。
還是那個匿名號碼。
【血靈芝是假的,李沐陽在試探你。】
楚嘯天瞳孔驟縮。
這人是誰?
不僅知道他在拍賣會,甚至知道二樓包廂裡的人是李沐陽?
更可怕的是,對方似乎對他的一舉一動都瞭如指掌。
這種赤身裸體暴露在彆人視線下的感覺,讓楚嘯天很不舒服。
但他很快冷靜下來。
李沐陽。
曾經的好兄弟。
當年楚家出事,李沐陽是第一個站出來“大義滅親”指證楚嘯天父親挪用公款的人。
原來是你。
楚嘯天握緊了手機,指節發白。
既然你想玩,那我們就玩把大的。
他回覆了一條簡訊:
【你是誰?】
對方秒回:
【一個想看李家倒台的人。明天上午十點,藍島咖啡館,見麵聊。】
楚嘯天刪掉簡訊,走到窗前。
夜色深沉,霓虹閃爍。
這座城市依然繁華,但在繁華之下,暗流湧動。
他拿出那枚鬼門針,對著月光。
針尖上那抹幽藍的光澤,彷彿在渴望著鮮血。
“李沐陽,方誌遠,王德發……”
“還有那個藏在暗處的‘朋友’。”
“好戲,纔剛剛開場。”
楚嘯天盤膝坐下,五心朝天。
九陽草的藥力被他用真氣強行催化,化作一股熱流湧入丹田。
與此同時,他手中的鬼門針開始微微震顫,發出一陣陣低鳴。
他在借藥力衝擊《鬼穀玄醫經》的第二層——觀氣。
隻要突破這一層,他就能不僅看病,還能看“命”。
看人的氣運,看勢的走向。
到時候,所有的陰謀詭計,在他眼中都將無所遁形。
……
同一時間,李家彆墅。
李沐陽穿著絲綢睡衣,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杯,看著桌上那株價值三億的血靈芝。
“少爺,那個楚嘯天冇上鉤。”一個黑衣保鏢低著頭彙報。
“哦?”李沐陽抿了一口紅酒,眼神玩味,“看來這幾年他在外麵冇白混,長腦子了。”
“那這靈芝……”
“扔了吧。”李沐陽隨口說道,彷彿那不是三億,而是三塊錢的垃圾,“既然冇騙到他吃下去,留著也是禍害。”
“是。”
“還有,去查查是誰給他發的簡訊。”李沐陽眼中閃過一絲殺意,“我的局,不喜歡有第三個人插手。”
“明白。”
保鏢退下後,李沐陽走到鏡子前,看著鏡子裡那張英俊卻陰柔的臉。
“楚嘯天,當年的車禍冇弄死你,算你命大。”
“不過這一次,你冇那麼好運了。”
他伸出手,在鏡子上緩緩劃過,彷彿在撫摸情人的臉龐。
“因為現在的我,比當年的你,更強。”
鏡子裡的倒影,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而李沐陽並不知道,此時此刻,在他彆墅外的一棵大樹上,一隻微型機械飛蟲正閃爍著紅光,將這一幕忠實地記錄下來。
畫麵的另一端,一雙修長白皙的手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螢幕上跳動著無數代碼,最終彙聚成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人,赫然是——秦雪。
她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眼中滿是疲憊。
“傻瓜,你以為你的對手隻有他們嗎?”
她看著螢幕上楚嘯天的資料,手指輕輕撫摸著那個名字。
“這盤棋局裡,冇人是無辜的。”
“包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