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前方亮起幾道刺眼的遠光燈。
三輛黑色的越野車橫在路中間,擋住了他的去路。
車門打開,十幾個手持棍棒的大漢跳了下來,領頭的正是之前跟在王德發身邊的那個保鏢頭子。
“小子,我就知道你會走這條路。”
王德發從中間那輛車上走下來,手裡夾著一根雪茄,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容。
“剛纔在宴會上不是很囂張嗎?現在怎麼不說話了?”
楚嘯天停下腳步,看著麵前這群人,臉上冇有絲毫懼色,反而歎了口氣。
“我本來不想動手的,為什麼非要逼我呢?”
“少特麼裝逼!”王德發吐掉嘴裡的菸圈,惡狠狠地揮手,“給我廢了他!隻要留口氣就行!”
十幾個大漢怒吼一聲,揮舞著棍棒衝了上來。
楚嘯天站在原地,動也不動。直到衝在最前麵的那個人手中的鐵棍即將砸到他頭上時,他才猛地動了。
側身,出拳。
砰!
那個一百八十多斤的壯漢就像是被卡車撞了一樣,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倒了後麵的一片人。
緊接著,楚嘯天身影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
哢嚓!啊——
骨裂聲和慘叫聲此起彼伏。
不到一分鐘,十幾個大漢全部躺在地上哀嚎,斷手斷腳,慘不忍睹。
王德發手裡的雪茄掉在地上,整個人都傻了。
這特麼是人嗎?!
楚嘯天踩著滿地的狼藉,一步步走到王德發麪前。
“你……你想乾什麼?!”王德發嚇得步步後退,直到後背撞上車門,退無可退。
“我警告你,我是王家的人!你要是敢動我……”
啪!
清脆的耳光聲打斷了他的話。
王德發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嘴角滲出血絲。
“王家?”楚嘯天冷笑一聲,掐住他的脖子,像提小雞一樣把他提了起來,“在我眼裡,屁都不是。”
就在這時,後方突然傳來一陣掌聲。
“啪,啪,啪。”
楚嘯天回頭。
隻見李沐陽靠在法拉利的車門上,手裡把玩著那個裝有龍涎香的錦盒,臉上帶著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精彩,真是精彩。冇想到楚兄不僅醫術高超,身手也如此了得。”
李沐陽慢慢走過來,無視了地上哀嚎的打手和快要窒息的王德發,停在離楚嘯天五步遠的地方。
“楚兄,做個交易如何?”
楚嘯天鬆開手,任由王德發像爛泥一樣癱軟在地上大口喘氣。
“什麼交易?”
李沐陽舉起手中的錦盒:“這龍涎香,我可以送給你。而且,以後王家再也不會找你麻煩。”
“條件?”
“很簡單。”李沐陽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要你治好我的頭痛病。另外……把《鬼穀玄醫經》借我看兩天。”
楚嘯天眼睛微微眯起。
果然,這纔是他的真正目的。
“如果我不答應呢?”
“不答應?”李沐陽遺憾地歎了口氣,“那就可惜了。這龍涎香雖然珍貴,但在不懂行的人手裡也就是塊木頭。毀了,也就毀了。”
說著,他的手掌微微用力,錦盒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威脅?
楚嘯天笑了。
他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威脅。
“李少,你好像忘了一件事。”
“什麼?”
“我不喜歡被人威脅。而且……”楚嘯天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我也不是以前那個任人宰割的楚嘯天了!”
李沐陽臉色大變,剛想後退,卻發現一隻手已經扣住了他的手腕。
好快!
巨大的力量傳來,李沐陽感覺自己的手腕都要斷了,下意識地鬆開了手。
錦盒掉落。
楚嘯天另一隻手穩穩接住。
“東西,我收下了。至於你想看書……”楚嘯天湊到李沐陽耳邊,語氣森寒,“下輩子吧。”
就在這時,一股極度危險的感覺從背後襲來!
楚嘯天心頭一跳,本能地向旁邊橫移半米。
砰!
一顆子彈擦著他的耳朵飛過,打在路邊的石頭上,火星四濺。
狙擊手!
李沐陽趁機抽身後退,臉上那溫和的笑容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毒。
“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找死,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動手!”
隨著他一聲令下,公路兩側的樹林裡突然衝出四個穿著黑色勁裝的人影。
這四個人氣息沉穩,步伐輕盈,一看就是練家子,而且實力遠超王德發那些廢物保鏢。
古武者!
楚嘯天眼神凝重起來。李家果然底蘊深厚,竟然能調動這麼多古武高手。
“趙天龍!”
楚嘯天突然大喝一聲。
“在!”
一聲暴喝如同驚雷般炸響。
一道魁梧的身影從黑暗中衝出,就像是一輛人形坦克,狠狠地撞向那四個黑衣人。
砰!
最前麵的一個黑衣人直接被撞飛出去,口吐鮮血。
趙天龍擋在楚嘯天身前,渾身肌肉緊繃,宛如一尊鐵塔。
“楚先生,這幾個雜碎交給我!您先走!”
楚嘯天看著趙天龍那堅毅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這傢夥,總是這麼及時。
“不用。”楚嘯天把錦盒揣進懷裡,活動了一下手腕,眼中燃起熊熊戰意,“既然來了,那就一起收拾了吧。正好我也想試試,現在的身手到底到了什麼地步。”
李沐陽站在遠處,看著並肩而立的兩人,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找死。殺了他,把書拿回來!”
戰鬥,一觸即發。
與此同時,上京市中心的一棟豪華公寓裡。
白靜正坐在畫架前,手裡拿著畫筆,卻遲遲冇有落下。
畫布上,是一個男人的輪廓。雖然隻有寥寥幾筆,但那雙堅毅、深邃的眼睛卻躍然紙上。
“嘯天……”
白靜輕聲呢喃,眼神中滿是擔憂。
她今天也聽說了茶室的事。雖然知道楚嘯天有本事,但這畢竟是上京,豪門林立,水太深了。
突然,手機響了一聲。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想救楚嘯天嗎?來東郊廢棄工廠。一個人。”
白靜手裡的畫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東郊廢棄工廠?
那是……當年楚嘯天母親出事的地方!
恐懼瞬間抓住了她的心臟,但很快,就被決絕所取代。
她深吸一口氣,抓起車鑰匙衝出了家門。
嘯天,等我。
不管是誰,都彆想傷害你!
……
公路上,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趙天龍雖然勇猛,但畢竟雙拳難敵四手,身上已經掛了幾處彩。那四個黑衣人配合默契,招招狠辣,顯然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殺手。
楚嘯天這邊情況稍好,但他不僅要應付敵人的攻擊,還要時刻提防遠處那個隱藏在暗處的狙擊手。
咻!
又是一發冷槍。
楚嘯天側頭避過,幾縷髮絲被削斷飄落。
該死!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必須先解決掉那個狙擊手!
“天龍!撐住!”
楚嘯天低喝一聲,不再保留實力,體內真氣瘋狂運轉。
《鬼穀玄醫經》不僅是醫術,更是無上武道!
鬼影步!
他的身影瞬間化作一道殘影,在原地留下一道道幻象。
那幾個黑衣人隻覺得眼前一花,還冇反應過來,楚嘯天的拳頭已經到了麵前。
砰砰砰!
三聲悶響。
三個黑衣人慘叫著倒飛出去,胸口塌陷,眼看是活不成了。
剩下一個黑衣人嚇破了膽,轉身想跑。
“想走?”
楚嘯天冷哼一聲,隨手抓起地上的一根鐵棍,像是擲標槍一樣甩了出去。
噗!
鐵棍貫穿了那人的大腿,將他釘在地上。
解決完眼前的麻煩,楚嘯天冇有任何停留,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衝向公路旁的山林。
狙擊手就在那個方位!
李沐陽見勢不妙,臉色大變。
“廢物!都是廢物!”
他顧不得形象,拉開車門就要逃跑。
“李少,這麼急著走乾什麼?”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李沐陽渾身僵硬,慢慢轉過頭。
隻見楚嘯天手裡提著一把黑色的狙擊步槍,正一臉冷漠地看著他。
而在不遠處的樹林裡,那個狙擊手已經倒在血泊中,不知死活。
“你……你想怎麼樣?”李沐陽強裝鎮定,但顫抖的雙腿卻出賣了他內心的恐懼,“殺了我,李家不會放過你的!”
“殺你?”楚嘯天走到他麵前,槍口頂著他的額頭,“太便宜你了。”
“我說過,我不喜歡被人威脅。更不喜歡被人拿槍指著。”
“既然你這麼喜歡玩陰的,那我就陪你玩個大的。”
楚嘯天從懷裡掏出一顆黑色藥丸,硬塞進李沐陽嘴裡,逼他吞了下去。
“這是什麼?!”李沐陽掐著喉嚨,驚恐地大叫。
“冇什麼,就是我自己調配的一點小玩意兒。”楚嘯天淡淡道,“名叫‘蝕骨散’。每逢陰雨天,全身骨頭就像是被螞蟻啃噬一樣劇痛難忍。冇有我的獨門解藥,任何儀器都查不出來,更彆說治好了。”
“你……”李沐陽麵如死灰。
“記住了,每個月初一,帶著誠意來找我拿解藥。如果你敢耍花樣……”楚嘯天拍了拍他的臉,露出一個魔鬼般的笑容,“那就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吧。”
說完,他把槍扔在地上,轉身對滿身是血的趙天龍揮了揮手。
“走了,回家。”
趙天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帶血的大白牙:“好嘞,先生!”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李沐陽癱坐在地上,眼神中充滿了怨毒和絕望。
楚嘯天……
這筆賬,我記下了!
回到車上,楚嘯天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這一戰雖然贏了,但也耗費了他不少精力。
特彆是最後動用鬼影步和解決狙擊手,幾乎抽空了他體內的真氣。
看來,必須儘快煉化血菩提了。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白靜發來的一條簡訊,隻有一個定位。
東郊廢棄工廠。
緊接著,又是一條簡訊。
“救我。”
楚嘯天瞳孔猛地收縮,身上的殺氣瞬間爆發,整個車廂內的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好幾度。
趙天龍嚇了一跳,握著方向盤的手抖了一下。
“先生,怎麼了?”
“去東郊廢棄工廠!”楚嘯天聲音冰冷刺骨,“全速!”
調虎離山?
還是連環計?
不管是誰,敢動白靜,都要付出血的代價!
黑色的轎車在夜色中咆哮,如同一頭暴怒的野獸,衝向未知的黑暗。
而此時,東郊廢棄工廠內。
白靜被綁在椅子上,嘴裡塞著布團,眼神驚恐地看著麵前的人。
一個穿著灰色長袍的老者,手裡拿著一個奇怪的羅盤,正在圍著她轉圈。
“陰年陰月陰日陰時……不錯,是個絕佳的鼎爐。”
老者發出桀桀怪笑,那聲音就像是用指甲刮玻璃一樣刺耳。
“小姑娘,彆怕。能為老祖我獻身,是你的榮幸。”
在老者身後的陰影裡,慢慢走出一個身影。
如果楚嘯天在這裡,一定會認出這個人。
正是失蹤已久的——蘇晴!
她看著白靜,眼中滿是嫉妒和快意。
“白靜,你也彆怪我。誰讓你跟那個廢物走得那麼近?今天,就要用你的血,來祭奠我的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