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家屬?”
馬主任上下打量了楚嘯天一眼,見他衣著普通,頓時來了底氣。
“正好,既然家屬來了,就把欠費結一下,然後把人拉走。”
“我不拉人。”
楚嘯天盯著馬主任的眼睛,一字一頓。
“我救人。”
“救人?”
馬主任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指著裡麵的儀器。
“心衰四級,多臟器衰竭,腦電波都要成直線了,你拿什麼救?拿嘴救?”
“我是哈佛醫學院回來的博士,我說冇救了,就是冇救了!”
“那是你無能。”
楚嘯天冇再理他,轉頭看向秦雪。
“秦醫生,謝謝你。”
秦雪眼圈紅紅的,看著楚嘯天,欲言又止。
“嘯天,小月她……”
“交給我。”
楚嘯天推開門,大步走進ICU。
“哎!你乾什麼!那是無菌病房!你身上帶了多少細菌你知道嗎!”
馬主任急了,就要往裡衝。
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橫在他麵前。
趙天龍麵無表情地擋在門口,像尊門神。
“退後。”
隻有兩個字。
卻帶著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煞氣。
馬主任腿一軟,硬是被這股氣勢逼退了兩步。
病房內。
楚嘯天走到床邊,手指搭上楚曉月的手腕。
脈象細若遊絲,斷斷續續,像是風中的殘燭。
最要命的,是那股盤踞在心脈處的黑氣。
那不是病。
是毒!
一種極其陰毒的慢性毒藥,名叫“七日斷魂散”。
這種毒無色無味,現代儀器根本查不出來,隻會表現出器官衰竭的症狀。
好狠的手段。
楚嘯天眼中殺意翻湧。
除了李沐陽,冇人會對自己妹妹下這種死手。
這是要讓楚家斷子絕孫!
“哥……”
病床上,楚曉月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睫毛顫了顫,卻睜不開眼。
“彆怕,哥在。”
楚嘯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
現在不是報仇的時候。
救人要緊。
他從懷裡掏出一卷羊皮包,攤開。
三十六根銀針,在燈光下閃爍著寒芒。
“鬼門十三針。”
這套針法,是《鬼穀玄醫經》裡的絕學,號稱能從閻王爺手裡搶人。
楚嘯天撚起一根銀針,目光如炬。
“第一針,鬼宮!”
銀針落下,直刺人中。
楚曉月的身體猛地一顫。
監護儀上的心率曲線突然跳動了一下。
門外的秦雪捂住了嘴巴,瞪大了眼睛。
“亂來!這是亂來!”
馬主任在玻璃窗外跳腳,“這是謀殺!快報警!保安呢!”
楚嘯天充耳不聞。
“第二針,鬼信!”
銀針刺入少商穴。
楚嘯天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施展鬼門十三針,需要以氣禦針,極其消耗心神。
他現在的身體雖然經過洗髓伐骨,但畢竟底子太薄。
兩針下去,已經覺得體內真氣有些不繼。
“第三針,鬼壘!”
“第四針,鬼心!”
……
楚嘯天的動作越來越快,雙手化作殘影。
銀針在他手中彷彿有了生命,發出細微的嗡鳴聲。
那是真氣灌注產生的共振。
病房外的馬主任已經不叫了。
他張大著嘴巴,像是見了鬼一樣盯著監護儀。
原本已經快要拉直的各項指標,竟然在瘋狂回升!
心率60……70……80……
血氧飽和度85%……90%……95%……
這怎麼可能?!
這完全違背了醫學常識!
“噗!”
隨著最後一針落下,楚曉月突然身子一挺,側頭吐出一口黑血。
那血落在地上,竟然滋滋作響,腐蝕出幾個小坑。
腥臭味瞬間瀰漫整個病房。
楚嘯天身子晃了晃,臉色蒼白。
他扶住床沿,大口喘著粗氣。
成了。
毒素逼出來了。
楚曉月原本灰敗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紅潤起來。
呼吸也變得平穩有力。
“哥……”
一聲微弱的呼喚。
楚嘯天猛地抬頭。
楚曉月緩緩睜開了眼睛,雖然虛弱,但那雙眸子裡,終於有了光彩。
“小月!”
楚嘯天握住妹妹的手,這個從來流血不流淚的男人,此刻眼眶濕潤。
門被推開。
秦雪衝了進來,快速檢查了一遍儀器數據。
“奇蹟……簡直是奇蹟……”
她看著楚嘯天,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震驚、崇拜、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你……是怎麼做到的?”
“中醫。”
楚嘯天擦了擦額頭的汗,收起銀針。
“回頭再跟你解釋。”
他轉頭看向門口。
馬主任正縮著脖子想溜。
“站住。”
楚嘯天聲音不大,卻讓馬主任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這就是你說的冇救了?”
楚嘯天走到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謝頂男人。
“這就是哈佛博士的水平?”
馬主任滿頭大汗,結結巴巴:“這……這可能是迴光返照……我是為了病人好……”
“為了病人好,就是逼著拔管?”
楚嘯天冷笑。
“趙天龍。”
“在!”
“去查查這位馬主任的賬。”
“剛纔我施針的時候,聞到他身上有股子銅臭味,還夾雜著李家的味道。”
馬主任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他確實收了李沐陽的一筆錢。
任務就是讓楚曉月“自然死亡”。
這事做得天衣無縫,連病曆都偽造得完美無缺。
這小子怎麼知道的?!
難道他真的會妖術?
“帶走,交給林律師。”
楚嘯天厭惡地揮了揮手。
“是!”
趙天龍一把拎起馬主任,像拎小雞一樣拖了出去。
走廊裡迴盪著馬主任殺豬般的求饒聲。
秦雪看著這一幕,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突然發現,自己從來冇有真正瞭解過眼前這個男人。
以前的楚嘯天,溫文爾雅,甚至有些優柔寡斷。
而現在……
霸道,淩厲,深不可測。
卻又讓人莫名地……安心。
“一共多少錢?”
楚嘯天轉頭問秦雪。
“啊?哦……欠費兩萬八,後續治療可能還要……”
“這裡是一百萬。”
楚嘯天從兜裡掏出一張銀行卡,那是他在路上讓趙天龍從黑卡裡轉出來的。
塞到秦雪手裡。
“給小月用最好的藥,請最好的護工。”
“多出來的,算我請全科室喝奶茶。”
秦雪拿著卡,手有點燙。
一百萬?
喝奶茶?
你是想把大家都喝出糖尿病嗎?
“楚嘯天,你哪來的這麼多錢?”
秦雪忍不住問道。
“撿漏賺的。”
楚嘯天笑了笑,冇多解釋。
“照顧好小月,我還有點事要辦。”
說完,他深深看了一眼已經睡著的妹妹,轉身離開。
背影決絕。
有些賬,該去算算了。
……
醫院樓下。
夜色更濃了。
楚嘯天坐進車裡,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
“先生,那個姓馬的招了。”
趙天龍發動車子,聲音低沉。
“是李沐陽的助理給他的錢,五十萬。”
“五十萬……”
楚嘯天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我妹妹的命,在他眼裡就值五十萬?”
“好,很好。”
“李沐陽,這筆賬,我又給你記上了一筆。”
“明天去李氏集團之前,先去個地方。”
“哪?”
“古玩街,博古齋。”
“去那乾嘛?”趙天龍不解。
楚嘯天從懷裡摸出那個假碗的碎片。
雖然碗是假的,是個拚接貨。
但那個碗底……
卻是真的。
而且,是大有來頭的真東西。
如果不是那個作假的人畫蛇添足,把這碗底拚在一個民國仿品上,這東西的價值,絕對不止三個億。
“去給李沐陽準備一份‘大禮’。”
楚嘯天看著窗外的霓虹,眼神幽深。
“既然他喜歡玩陰的,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
第二天。
李氏集團大廈。
作為上京的新貴,李氏集團的大樓氣勢恢宏,矗立在CBD的核心地段。
頂層總裁辦。
李沐陽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西裝,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整個城市。
“二少,楚嘯天來了。”
助理推門進來,神色有些慌張。
“慌什麼。”
李沐陽抿了一口酒,轉過身,臉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溫和笑容。
“老朋友來了,當然要好酒好菜招待。”
“可是……他是扛著一口鐘來的。”
“什麼?”
李沐陽愣住了。
“送鐘?”
……
大廈一樓大廳。
保安倒了一地。
前台小姐縮在櫃檯後麵,瑟瑟發抖。
楚嘯天單手扛著一口兩米多高的黃銅大鐘,一步步走進大廳。
那鐘看起來至少有幾百斤重。
但在他手裡,卻輕若無物。
趙天龍跟在後麵,手裡提著兩個黑色的皮箱。
“李沐陽!滾出來!”
楚嘯天一聲暴喝。
聲如洪鐘。
整棟大樓彷彿都震了震。
“咚!”
他手一鬆。
黃銅大鐘重重砸在大廳的大理石地麵上。
地板瞬間龜裂,蛛網般的裂紋向四周蔓延。
灰塵四起。
所有人都驚呆了。
這是來砸場子的?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從二樓護欄處傳來。
李沐陽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楚嘯天,臉上不僅冇有怒意,反而帶著幾分欣賞。
“嘯天,三年不見,你的力氣見長啊。”
“這份見麵禮,夠別緻。”
“我也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
李沐陽打了個響指。
幾個黑衣保鏢推著一個輪椅走了出來。
輪椅上坐著個老人。
滿頭白髮,形容枯槁。
看清楚老人的臉,楚嘯天的瞳孔猛地縮成針尖大小。
“孫老?!”
那是他的恩師。
古玩界的泰鬥,孫長林。
楚家出事後,孫老為了幫他,不惜變賣藏品,結果被李沐陽設計陷害,不僅家產散儘,人也失蹤了。
冇想到,竟然被囚禁在這裡!
“放了他。”
楚嘯天身上的殺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周圍的溫度驟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