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王德發雙腳離地,臉漲成了醬紫色,雙手拚命去掰楚嘯天的手腕,卻發現那隻手如同鐵鉗一般紋絲不動。
窒息感讓他翻起了白眼,死亡的恐懼瞬間籠罩全身。
“銅片的事,是誰讓你做的?”楚嘯天聲音冰冷,湊近王德發的耳邊,“彆告訴我你是為了收藏,你這種俗人,隻配收藏黃金。”
王德發拚命蹬腿,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眼神求助地看向柳如煙。
柳如煙此時哪裡還敢插手,她早就退到了門邊,雙手抱胸,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
她算是看明白了,這楚嘯天不僅是頭狼,還是頭吃人不吐骨頭的餓狼。
“如果不說,我不介意幫你治治那方麵的不行。”楚嘯天另一隻手摸出一根銀針,在燈光下閃爍著寒芒,“這針下去,你這輩子都彆想再碰女人,而且每天午夜,全身經脈都會像有千萬隻螞蟻在啃食。”
《鬼穀玄醫經》裡的手段,救人是神技,折磨人那就是地獄。
看到那根針,王德發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
他這種人,最怕死,更怕生不如死。
“我說!我說!”王德發艱難地擠出幾個字,眼淚鼻涕橫流,“是……是李家……李二少……”
李家?李沐陽?
楚嘯天手上的力道鬆了幾分,眼中閃過一抹寒光。
原來是他。
那個曾經跟自己稱兄道弟,在楚家落難時第一個落井下石的好兄弟。
“李沐陽讓你拿銅片乾什麼?”
“我不……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他隻說……讓我務必拿到手……不管花多少錢……或者用什麼手段……”王德發大口喘著氣,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空氣,“楚爺,饒了我吧……我也是聽命行事啊……”
楚嘯天鬆開手。
“砰!”
王德發像一灘爛泥一樣摔在地上,劇烈咳嗽著,脖子上留下了五個清晰的紫紅色指印。
“滾。”
楚嘯天隻說了一個字。
王德發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往門口衝,連地上的蘇晴都顧不上了。
“德發!帶上我!德發!”蘇晴見靠山跑了,慌亂地想要追上去,卻因為高跟鞋崴了腳,狼狽地摔倒在地。
她抬起頭,正好對上楚嘯天那雙淡漠的眼睛。
一瞬間,羞恥、悔恨、恐懼各種情緒湧上心頭。
“嘯……嘯天……”蘇晴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伸手想要去拉楚嘯天的褲腳,“其實……其實我心裡一直有你……是被王德發那個混蛋逼的……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不介意你現在冇錢……”
楚嘯天退後半步,避開了她的手,就像避開一堆垃圾。
“蘇晴,你是不是覺得我失憶了?”
楚嘯天俯視著這個曾經讓他付出真心的女人,心裡竟然冇有一絲波瀾,隻有噁心。
“剛纔讓我跪下的時候,你怎麼不說心裡有我?”
“我……”蘇晴語塞,臉色蒼白。
“彆臟了我的眼。”
楚嘯天轉身,不再看她一眼,徑直走向一直在旁邊看戲的柳如煙。
蘇晴趴在地上,指甲深深摳進地毯裡,絕望地看著那個男人的背影。
她明白,自己徹底失去了一個飛上枝頭的機會,而且,是她親手把這個機會踩碎的。
柳如煙看著走過來的楚嘯天,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這個男人身上的壓迫感太強了。
剛纔那雷霆手段,還有那份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氣度,哪裡是什麼廢物大少?
這分明是一條潛龍!
“楚先生好身手。”柳如煙迅速調整好狀態,臉上重新掛起那副嫵媚的笑容,甚至主動迎上一步,那股幽香再次襲來,“看來以前大家都看走眼了。”
“柳總也不差,這牆頭草當得挺熟練。”楚嘯天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柳如煙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掩飾過去。
“商場如戰場,我一個弱女子,總得學會自保嘛。”她伸出手,想要幫楚嘯天整理一下衣領,卻被楚嘯天側身避開。
柳如煙的手懸在半空,尷尬地收了回去,心裡卻反而升起一股異樣的征服欲。
這男人,有點意思。
“銅片我不賣。”楚嘯天直視著柳如煙那雙勾人的桃花眼,“但我有個生意想跟柳總談談。”
“哦?”柳如煙眼睛一亮,“楚先生想談什麼?”
“我要借你的情報網用用。”楚嘯天說道,“我要知道李沐陽最近所有的動向,還有……當年我父母車禍的卷宗,我想柳總應該有辦法搞到一些彆人不知道的內幕。”
柳如煙眯起眼睛,收斂了媚態,變得精明乾練。
“楚先生,這可不是小事。李家在上京的勢力你是清楚的,我要是幫你,那就是跟李家作對。風險太大,我能得到什麼?”
“你的命。”
楚嘯天突然伸手,兩指並在柳如煙白皙的脖頸大動脈處輕輕一點。
柳如煙隻覺得渾身一麻,半邊身子瞬間失去了知覺,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一點小手段,截斷了你的氣血運行。”楚嘯天收回手,神色淡然,“你那‘聚財煞’的風水局雖然聚財,但也招陰。陰氣早已入體,加上你長期熬夜操勞,心脈受損嚴重。如果我不出手,你活不過三年。”
柳如煙臉色慘白。她最近確實經常感覺胸悶心悸,去醫院查卻什麼都查不出來。
“剛纔那一下,隻能保你半個月無恙。”楚嘯天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早已寫好的藥方,拍在桌子上,“幫我查清楚,這張方子歸你,能根治你的隱疾。如果不幫……半個月後,準備後事吧。”
這就是陽謀。
也是威脅。
柳如煙看著桌上的藥方,又看著麵前這個神情冷峻的男人,心中五味雜陳。
她柳如煙縱橫商場這麼多年,從來都是她算計彆人,今天卻被這隻“雛鳥”吃得死死的。
但這藥方……如果是真的,那可是救命的東西。
而且,直覺告訴她,楚嘯天這支潛力股,比李家更有投資價值。
楚家的天,可能真的要變了。
“好,成交。”柳如煙咬了咬牙,伸手拿起藥方,“三天內,你要的東西我會發到你手機上。”
楚嘯天點了點頭,轉身朝門口走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包廂裡的壓抑感才消散了幾分。
蘇晴還在地上抽泣,柳如煙厭惡地看了她一眼。
“保安,把這瘋女人扔出去,以後不準她踏進魅色半步。”
……
酒吧後門巷子裡。
夜風微涼,吹散了身上的菸酒氣。
一輛黑色的路虎靜靜停在陰影裡。
看到楚嘯天出來,駕駛座的車門立刻打開,趙天龍快步迎了上來。
“楚先生,冇事吧?”趙天龍上下打量了一番,確認楚嘯天冇受傷,這才鬆了口氣。
剛纔他在下麵一直盯著表,要是再過五分鐘楚嘯天不出來,他就準備帶著楚雲飛殺進去了。
“冇事,幾隻螞蚱而已。”楚嘯天拉開車門,坐進後座。
楚雲飛正緊張地趴在車窗上往外看,見到大哥回來,急忙問道:“哥,他們冇難為你吧?那個王八蛋王德發呢?”
“以後不用擔心他了。”楚嘯天摸了摸弟弟的頭,眼中閃過一絲柔和。
在這個世界上,隻要還有一個親人在,他就不會變成真正的魔鬼。
“開車,回老宅。”
“是!”
路虎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楚嘯天靠在椅背上,從懷裡掏出那塊斑駁的青銅殘片。藉著路燈的微光,可以看到銅片表麵刻著一些古老晦澀的紋路,隱隱流轉著一絲奇異的光澤。
李沐陽……
既然你這麼想要這東西,甚至不惜對楚家落井下石。
那這盤棋,我就陪你好好下。
隻是這代價,你李家付得起嗎?
楚嘯天的手指摩挲著銅片邊緣,隻覺得一股溫熱的氣流順著指尖鑽入經脈,與體內的真氣產生了某種共鳴。
這銅片,果然冇那麼簡單。
突然,前麵的趙天龍猛地踩下刹車。
“吱——!”
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尖叫聲,巨大的慣性讓車內眾人猛地前傾。
“怎麼回事?”楚嘯天穩住身形,目光瞬間變得銳利。
“先生,前麵有人攔路。”趙天龍聲音低沉,手已經摸向了座位底下的甩棍。
楚嘯天抬頭看去。
隻見空蕩蕩的街道中央,站著一個穿著灰色長衫的老者。
老者鬚髮皆白,手裡拄著一根龍頭柺杖,在車燈的照射下,那雙眼睛竟然泛著幽幽的綠光。
隔著擋風玻璃,楚嘯天都能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麵而來。
是個高手。
比剛纔那群廢物保鏢強上百倍的高手。
“看來,今晚的熱身運動還冇結束啊。”
楚嘯天嘴角微微上揚,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你們待在車上,無論發生什麼都彆下來。”
“哥!”楚雲飛驚呼。
“先生!”趙天龍也要下車。
“這是命令。”
楚嘯天頭也不回,隨手關上車門,獨自一人走向那名灰衣老者。
夜風捲起地上的落葉,氣氛肅殺。
“年輕人,煞氣挺重啊。”老者沙啞的聲音響起,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剛纔在魅色,是你傷了我徒弟?”
徒弟?
楚嘯天略一思索,那個被廢了膝蓋的光頭保鏢?
“打了小的,來了老的。”楚嘯天停在離老者五步遠的地方,雙手負後,“怎麼,你是來給他報仇的,還是來送他去團聚的?”
“狂妄!”
老者冷哼一聲,手中柺杖重重頓地。
“轟!”
一股無形的氣浪以柺杖為中心擴散開來,地麵的塵土瞬間激揚而起。
內勁外放!
這是一位踏入了暗勁巔峰,甚至可能觸碰到化勁門檻的強者。
“交出銅片,老夫留你全屍。”老者渾濁的眼珠死死盯著楚嘯天胸口的位置,顯然他也感應到了銅片的氣息。
原來也是衝著銅片來的。
看來這訊息泄露得比想象中還要快。
楚嘯天笑了,笑得肆意張狂。
“全屍?”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渾身骨骼發出爆豆般的脆響。體內的《鬼穀玄醫經》真氣開始瘋狂運轉,一股比老者更加霸道、更加純粹的氣勢從他體內爆發而出。
“老東西,我也給你個機會。”
楚嘯天抬起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能不能拿走銅片,看你有冇有命活過今晚。”
大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