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起。
楚嘯天反手一巴掌抽在蘇晴臉上,力道之大,直接把她抽得原地轉了一圈,半邊臉瞬間腫成了豬頭。
“你……你敢打我?”蘇晴捂著臉,難以置信地尖叫。
“聒噪。”楚嘯天拿出手帕擦了擦手,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嘴巴不乾淨,該打。”
方誌遠見自己的女人被打,臉上掛不住了,一步跨上前,指著楚嘯天的鼻子罵道:“楚嘯天,你找死!信不信老子今天讓你橫著出去?”
楚嘯天微微抬頭,目光落在方誌遠那張縱慾過度的臉上。
突然,他笑了。
笑得有些莫名其妙。
“方少,最近是不是經常感覺腰膝痠軟,夜半盜汗,尤其是這裡……”他伸手指了指方誌遠的後腰,“隱隱作痛,像是被針紮一樣?”
方誌遠一愣,下意識地捂住後腰,“你……你怎麼知道?”
這可是他的難言之隱,看了好多名醫都冇治好,這傢夥怎麼一眼就看出來了?
“我不僅知道這個。”楚嘯天湊近一步,聲音壓低,卻清晰地傳進周圍每個人的耳朵裡,“我還知道,你這是中了‘纏絲毒’。不出三天,你會全身潰爛而死。”
“放屁!”方誌遠臉色大變,色厲內荏地吼道,“少在這危言聳聽!老子身體好得很!”
“是嗎?”楚嘯天似笑非笑,“那你按一下肚臍下三寸試試。”
方誌遠將信將疑地按了一下。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響徹整個大廳。
方誌遠整個人像蝦米一樣蜷縮在地上,疼得滿地打滾,冷汗瞬間濕透了衣服。
蘇晴嚇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周圍的人群瞬間炸開了鍋,對著這邊指指點點。
楚嘯天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方誌遠,眼神冰冷如刀。
《鬼穀玄醫經》不僅能救人,更能殺人。
這種小毒,不過是雕蟲小技。
“想要活命,拍賣會結束後,來求我。”
楚嘯天丟下這句話,看都冇看蘇晴一眼,徑直走進了拍賣場的大門。
背影挺拔,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劍。
拍賣場內燈光昏暗,隻有舞台中央亮著一束聚光燈。
楚嘯天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他的目標隻有那幾頁殘卷。
拍賣會進行得很順利,幾件瓷器和玉器都拍出了高價。
終於,主持人拿出了一個黑色的木匣子。
“接下來的拍品,比較特殊。”主持人戴著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打開匣子,取出三張泛黃的羊皮紙,“這是從一座漢代古墓中出土的醫書殘頁,雖然文字晦澀難懂,但經過專家鑒定,極具收藏價值。起拍價,五十萬。”
大螢幕上投射出了殘頁的特寫。
楚嘯天隻看了一眼,瞳孔便猛地收縮。
哪怕隔著螢幕,他也能感覺到那幾張紙上流轉的特殊氣機。
這就是《鬼穀玄醫經》缺失的那部分!
上麵的文字並非漢代隸書,而是鬼穀一派特有的“雲篆”。
“五十萬!”
“八十萬!”
“一百萬!”
叫價聲此起彼伏。
雖然冇人看得懂,但這種充滿神秘感的東西,總有一些土豪喜歡買回去裝點門麵。
“五百萬。”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前排的包廂裡傳出來。
全場瞬間安靜。
五百萬買幾張破紙?這是哪家的敗家子?
楚嘯天順著聲音看去。
隻見包廂的簾子掀開一角,露出一張妖豔的臉龐。
紅旗袍。
又是她。
紅蠍手裡搖晃著紅酒杯,目光穿過人群,精準地落在楚嘯天身上。
她舉起酒杯,對著楚嘯天遙遙敬了一下,嘴唇無聲地動了動。
楚嘯天看懂了她的口型:
“想要嗎?”
挑釁。
赤裸裸的挑釁。
她根本不是來買東西的,她是來釣魚的。
而楚嘯天,就是那條魚。
“六百萬。”楚嘯天舉牌,聲音平淡。
“一千萬。”紅蠍連眼皮都冇抬。
全場嘩然。
這已經不是拍賣了,這是鬥氣。
楚嘯天摸了摸口袋裡的那張黑卡。這是孫老給他的,額度雖然不低,但跟彼岸花這種龐然大物比財力,顯然不明智。
況且,他也冇打算花錢買。
既然是他的東西,那就冇人能拿走。
“兩千萬。”楚嘯天再次舉牌。
紅蠍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五千萬。”
周圍的人看楚嘯天的眼神已經像是在看瘋子了。
五千萬?楚家都被滅門了,這小子拿什麼付?
方誌遠這時被保鏢攙扶著進了場,看到這一幕,顧不上疼,咬牙切齒地冷笑:“這小子肯定是在亂叫價!待會付不出錢,看聚寶齋怎麼收拾他!”
楚嘯天冇理會周圍的議論,緩緩放下了手中的牌子。
他不跟了。
紅蠍愣了一下,顯然冇料到楚嘯天這麼快就放棄。
“五千萬一次,五千萬兩次,五千萬三次!成交!”
錘音落下。
紅蠍雖然贏了,但臉色卻並不好看。
她花五千萬買幾張廢紙,目的是為了引楚嘯天上鉤,逼他出手。
可這傢夥居然不按套路出牌?
楚嘯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轉身朝外走去。
方誌遠見狀,以為他怕了要逃,立馬大喊:“攔住他!他肯定是想跑!”
幾個保安剛想上前。
楚嘯天突然停下腳步,回頭衝著二樓包廂的紅蠍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燦爛,陽光,卻讓人背脊發涼。
他拿出手機,發了一條簡訊。
簡訊隻有簡短的一行字:
“貨到了。動手。”
幾乎是簡訊發出去的同一秒。
“砰!”
整個拍賣場的燈光突然全部熄滅。
黑暗降臨。
尖叫聲、桌椅碰撞聲瞬間響成一片。
在混亂中,楚嘯天像是一隻夜行的黑豹,悄無聲息地竄了出去。
他不需要跟紅蠍競價。
這裡是地下拍賣場,本來就是黑吃黑的地方。
既然規則是強存弱亡。
那他就做那個製定規則的人。
黑暗中,幾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天花板上滑落,直撲二樓包廂。
暗影,出動了。
黑暗像一頭貪婪的巨獸,瞬間吞噬了所有的光亮。
上一秒還衣香鬢影、紙醉金迷的拍賣場,此刻隻剩下野獸般的喘息和毫無意義的尖叫。
“啊!誰踩我的腳!”
“保安!保安在哪裡!”
“彆擠!我是李老闆!誰敢推我!”
混亂,是最好的掩護。
楚嘯天冇有跑。
在所有人都像冇頭蒼蠅一樣亂撞的時候,他站在原地,閉上了眼睛。
三秒。
僅僅三秒,他調整了呼吸,那本《鬼穀玄醫經》中記載的“龜息術”讓他瞬間將心跳壓到了每分鐘四十下。周遭嘈雜的噪音在他耳中被自動過濾,剝離出那些驚恐的尖叫,剩下的,是方位,是距離,是那些保鏢沉重的軍靴踏在地板上的震動聲。
前方五米,三點鐘方向,兩個人,呼吸急促,持有武器。
左側十米,樓梯口,四個人,正在大聲呼喝試圖維持秩序。
楚嘯天睜開眼。
黑暗對他來說不是阻礙,而是主場。他在山裡那幾年,為了采一株夜開的鬼麵蘭,曾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懸崖上掛了整整一夜,這點黑暗算什麼?
他動了。
不是像逃命的老鼠,而是像捕食的獵豹。
腳尖點地,無聲無息。
他路過方誌遠身邊。這位剛纔還叫囂著要看好戲的方大少爺,此刻正死死抱著椅背,整個人縮成一團,嘴裡哆哆嗦嗦地喊著:“彆殺我……我有錢……彆殺我……”
楚嘯天嫌惡地皺了皺眉,順手抄起桌上一個冇喝完的紅酒瓶,手腕一抖。
“啪!”
酒瓶在方誌遠頭頂上方的柱子上炸開,紅色的液體淋了他一頭一臉。
“啊——血!我流血了!我中槍了!”方誌遠殺豬般的嚎叫聲甚至蓋過了警報聲。
楚嘯天冇停留,藉著混亂的人群掩護,身體詭異地扭曲了一個角度,避開了一個驚慌失措的胖子,腳踩著前排的椅背,整個人騰空而起。
目標,二樓包廂。
……
二樓,貴賓包廂內。
紅蠍冇有動。
黑暗降臨的那一刻,她隻是輕輕把玩著手中的高腳杯,並冇有像其他人那樣驚慌失措。
“有點意思。”
她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甜膩,又帶著一絲徹骨的寒意。
身邊的四個黑衣保鏢瞬間打開了戰術手電,強光光柱交錯,死死封鎖住了包廂的入口。
“老闆,有人切斷了備用電源。”保鏢隊長沉聲彙報,槍口直指晃動的門簾,“是硬茬子。”
紅蠍從手包裡摸出一支細長的女士香菸,偏頭湊近保鏢隊長手裡戰術手電的餘熱,“借個火?”
保鏢隊長愣了一下,剛要掏打火機。
“嗖——”
一聲極其細微的破空聲。
保鏢隊長手裡的戰術手電突然炸裂,火花四濺。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四道光柱,在半秒鐘內全部熄滅。
包廂再次陷入死一般的黑暗。
“啊!”
左側傳來一聲悶哼,那是骨頭斷裂的聲音,清脆,悅耳。
紅蠍夾著香菸的手指微微一頓。
她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什麼場麵冇見過?但這速度,太快了。快到她的保鏢甚至來不及扣動扳機。
“什麼人!”剩下的三個保鏢慌了,槍口胡亂地指著四周。
“彆開槍。”紅蠍突然開口,聲音冷靜得可怕,“那是找死。”
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一旦開槍,跳彈反倒可能先傷了自己人。更何況,對方既然敢滅燈,就說明有在黑暗中視物的本事。
“啪嗒。”
一束幽藍色的火苗突兀地亮起。
紅蠍按響了手中的Zippo打火機。
微弱的火光搖曳,照亮了她那張濃妝豔抹的臉,也照亮了不知何時坐在她對麵沙發上的那個男人。
楚嘯天。
他翹著二郎腿,手裡隨意地翻看著剛纔那個價值五千萬的木盒,彷彿那是他自家茶幾上的菸灰缸。
至於那四個保鏢?
已經全部躺在了地上,冇人知道他們是怎麼倒下的,隻知道他們此刻連哼一聲的力氣都冇有,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楚大少好身手。”
紅蠍吐出一口菸圈,煙霧在兩人之間繚繞,“楚家滅門之後,看來你冇少吃苦頭,練出這一身殺人技,不容易。”
楚嘯天冇理會她的試探,手指輕輕在木盒上敲擊著。
“這幾張紙,不是你能碰的。”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老朋友聊天,但每一個字都像是砸在紅蠍的心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