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嘯天翻看著檔案,眼神越來越冷。
“看來這些年,他們吃了不少楚家肉。”
林婉清點頭。
“王德發的公司表麵上經營正常,實際上大部分資金都是從楚家轉移來的。我們已經向法院申請了資產凍結令。”
“方誌遠呢?”
“他比較狡猾。”林婉清皺眉,“表麵上他和王德發隻是合作關係,很多協議都是口頭約定,冇有留下證據。”
楚嘯天冷笑。
“冇有證據,那就逼他露出破綻。”
林婉清看著他,欲言又止。
“楚先生,方誌遠不好對付。他在上京勢力很大,背後還有方家撐腰。”
“我知道。”楚嘯天語氣平靜,“但楚家的仇,必須報。”
林婉清沉默片刻,開口道:“需要我做什麼?”
“幫我盯著王德發,他現在走投無路,肯定會找方誌遠求救。”
“我明白了。”
楚嘯天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是車水馬龍,霓虹閃爍。
上京這座城市,曾經屬於楚家。
現在,他要一步步奪回來。
手機突然響起。
是趙天龍打來的。
“楚先生,王德發那邊有動靜。”
“說。”
“他剛纔去了方誌遠的彆墅,但被拒之門外。現在他正在一家酒吧買醉。”
楚嘯天眼神一閃。
“派人盯著,彆讓他出事。”
“明白。”
掛斷電話,林婉清走到他身邊。
“王德發現在最脆弱,也最容易出岔子。”
“所以要讓他活著。”楚嘯天轉過身,“死人冇有價值,活著才能揪出更多人。”
林婉清看著他,心中閃過一絲複雜情緒。
眼前這個男人,和一個月前判若兩人。
那時的楚嘯天,落魄、窘迫,像個被生活壓垮的普通人。
現在的他,眼神淩厲,渾身散發著掌控一切的氣場。
“楚先生,晚上需要我陪你去嗎?”
“不用。”楚嘯天搖頭,“你回去休息,明天還有很多事要處理。”
林婉清點頭,收拾好檔案離開。
楚嘯天獨自坐在辦公室裡,拿出手機,撥通夏雨薇的電話。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通。
“嘯天?”夏雨薇的聲音有些疲憊。
“還在忙?”
“嗯,今天拍了一天婚紗照,客戶特彆挑剔。”
楚嘯天笑了笑。
“辛苦了。晚上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回去。你今天不是有記者會嗎?怎麼樣?”
“還算順利。”
“那就好。”夏雨薇頓了頓,“嘯天,你現在壓力很大吧?”
“還好。”
“騙人。”夏雨薇輕笑,“我瞭解你,你一遇到麻煩就喜歡自己扛。”
楚嘯天沉默片刻。
“雨薇,給我一點時間,等楚家的事情解決了,我們就結婚。”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傻瓜。”夏雨薇聲音溫柔,“我等你。”
掛斷電話,楚嘯天握著手機,眼神堅定。
必須儘快解決方誌遠。
隻有徹底奪回楚家,他才能給夏雨薇一個安穩未來。
夜幕降臨。
楚嘯天驅車來到城南一家酒吧。
這是上京有名的高檔酒吧,裝修奢華,來往皆是非富即貴。
他剛走進大廳,就看到角落裡的王德發。
昔日意氣風發的商界大佬,此刻像個落魄漢。
王德發趴在吧檯上,麵前擺著十幾個空酒瓶。
楚嘯天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王總,一個人喝悶酒?”
王德發猛地抬頭,看到楚嘯天,眼中閃過恐懼。
“你……你來乾什麼?”
“看看你過得怎麼樣。”楚嘯天示意調酒師給自己倒杯酒,“看起來不太好啊。”
王德發笑了,笑聲淒厲。
“你滿意了吧?我現在一無所有,公司被凍結,賬戶被查封,連老婆都要跟我離婚!”
“這都是你自找的。”楚嘯天端起酒杯,輕輕搖晃,“當年你逼我父親走投無路時,可曾想過會有今天?”
王德發身體一僵,眼中滿是怨毒。
“楚嘯天,彆以為你贏了!方誌遠不會放過你的!”
“方誌遠?”楚嘯天冷笑,“他現在連你的電話都不接,你覺得他還會管你死活?”
王德發臉色煞白。
楚嘯天俯身靠近,聲音低沉。
“我給你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
“把方誌遠的證據交出來,我可以考慮放你一馬。”
王德發瞪大眼睛。
“你以為我會背叛他?”
“不是背叛,是自救。”楚嘯天直起身子,“方誌遠已經拋棄你了,你還為他守口如瓶有什麼意義?”
王德發握緊酒杯,手背青筋暴起。
“我……我冇證據……”
“騙我?”楚嘯天眼神一冷,“你和方誌遠合作這麼多年,怎麼可能冇有留後手?”
王德發渾身顫抖,額頭冷汗直冒。
他確實留了後手。
和方誌遠合作期間,他暗中錄下幾次關鍵談話,還拍下一些合同照片。
這些都是保命籌碼。
可一旦交出去,就等於徹底得罪方誌遠。
楚嘯天看穿他的猶豫。
“王德發,你現在隻有兩條路。要麼交出證據,我幫你保住性命。要麼繼續替方誌遠背鍋,等著牢底坐穿。”
王德發呼吸急促,臉色漲紅。
“我……我需要時間考慮……”
“三天。”楚嘯天站起身,“三天後我要答案。”
說完,他轉身離開。
王德發癱坐在吧檯上,渾身虛脫。
他知道,自己已經無路可走了。
楚嘯天走出酒吧,趙天龍已經在門口等候。
“楚先生,王德發那邊……”
“他會妥協的。”楚嘯天上車,“派人保護他,彆讓方誌遠的人動手。”
“明白。”
車子駛入夜色。
楚嘯天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手機震動,是一條簡訊。
發件人是柳如煙。
“楚先生,我這邊查到方誌遠最近和李家走得很近,似乎在密謀什麼。需要我繼續調查嗎?”
楚嘯天眼神一凜。
李家?
李沐陽那個牆頭草,又想來趟渾水?
他回覆:“繼續查,有訊息立刻通知我。”
收起手機,楚嘯天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方誌遠果然不會坐以待斃。
既然他要聯合李家對付自己,那就彆怪他不客氣了。
第二天上午。
楚嘯天來到一家茶樓。
包廂裡,孫老正在品茶。
“小楚來了。”孫老放下茶杯,笑著示意他坐下。
“孫老。”楚嘯天恭敬行禮。
“聽說你這幾天把王德發整得挺慘啊。”孫老笑眯眯地說,“古玩圈都在傳,楚家要重出江湖了。”
楚嘯天苦笑。
“孫老取笑了。”
“不是取笑,是欣慰。”孫老正色道,“你父親當年要是有你這魄力,楚家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地步。”
楚嘯天沉默片刻。
“孫老,我今天來是想請教您一件事。”
“說吧。”
“李家最近和方誌遠走得很近,我擔心他們會聯手對付我。”
孫老端起茶杯,輕抿一口。
“李家啊……”他搖搖頭,“李沐陽那小子就是個草包,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倒是他背後的李老爺子,不太好對付。”
“李老爺子?”
“李家老爺子李天華,當年和你爺爺是生死之交。”孫老眼中閃過追憶,“隻是後來楚家出事,李家選擇旁觀,兩家關係就斷了。”
楚嘯天眼神一動。
“孫老的意思是……”
“李老爺子不是忘恩負義之人。”孫老放下茶杯,“你可以去見見他,或許會有意外收穫。”
楚嘯天若有所思。
“多謝孫老指點。”
“彆急著謝我。”孫老笑道,“李老爺子脾氣古怪,你去了可彆碰一鼻子灰。”
“我會注意的。”
離開茶樓,楚嘯天給趙天龍打電話。
“幫我查一下李天華現在住哪兒。”
“好的,楚先生。”
半小時後,趙天龍回電。
“楚先生,李老爺子住在城西的李家老宅,平時深居簡出,很少見外人。”
“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楚嘯天驅車前往李家老宅。
老宅坐落在城西一片園林區,青磚黛瓦,古色古香。
楚嘯天站在門前,按響門鈴。
片刻後,一個管家模樣的老人打開門。
“請問你找誰?”
“我是楚嘯天,來拜訪李老先生。”
管家打量他幾眼,搖頭道:“老爺子今天不見客。”
“麻煩您通報一聲,就說楚家楚嘯天求見。”
管家猶豫片刻,轉身進屋。
楚嘯天站在門外等候。
幾分鐘後,管家回來,臉色有些意外。
“老爺子讓你進去。”
楚嘯天鬆了口氣,跟著管家走進院子。
穿過迴廊,來到一間書房。
書房裡,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人正在練字。
筆走龍蛇,氣勢磅礴。
“李老先生。”楚嘯天恭敬行禮。
李天華放下毛筆,抬頭看他。
那雙眼睛雖然渾濁,卻閃爍著精光。
“你就是楚嘯天?”
“正是晚輩。”
李天華沉默片刻,揮手示意管家退下。
“坐吧。”
楚嘯天在椅子上坐下,神情恭敬。
李天華打量他許久,突然笑了。
“長得倒是和你爺爺有幾分相似。”
楚嘯天心中一動。
“您認識我爺爺?”
“何止認識。”李天華眼中閃過追憶,“當年我們一起打江山,出生入死。”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冷淡。
“可惜後來楚家出事,我冇能幫上忙。”
楚嘯天搖頭。
“李老先生言重了,當年的事情複雜,您不必自責。”
李天華深深看他一眼。
“你今天來找我,是為了對付方誌遠?”
楚嘯天一愣。
李老爺子果然耳目靈通。
“不瞞您說,確實如此。”
李天華笑了。
“小子,你倒是坦誠。”
他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楚嘯天。
“方誌遠這個人,心狠手辣,做事不擇手段。你想對付他,不容易。”
“晚輩明白。”
“而且……”李天華轉過身,眼神銳利,“李沐陽那個不成器的東西,最近和方誌遠走得很近。你來找我,是想讓我管住他?”
楚嘯天沉默片刻,點頭。
“晚輩確實有這個意思。”
李天華哈哈大笑。
“有意思!你這小子,倒是和你爺爺一樣直腸子。”
他走回桌前坐下,端起茶杯。
“我可以答應你,讓李沐陽不插手你和方誌遠之間的事。”
楚嘯天眼睛一亮。
“多謝李老先生!”
“彆急著謝我。”李天華放下茶杯,“我有個條件。”
“您請說。”
李天華眼神深邃。
“幫我找回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一塊玉佩。”李天華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照片,遞給楚嘯天。
照片上是一塊古玉,溫潤通透,雕刻精美。
“這是我和你爺爺當年的定情信物……”李天華苦笑,“說錯了,是兄弟信物。當年楚家出事,這塊玉佩不知所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