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教授領著眾人在實驗室裡轉悠,不時講解儀器設備功能。
楚嘯天心不在焉,腦子飛快轉動。
怎麼才能脫身?
忽然,他身子一顫,臉色變白。
引魂石在胸口燙得厲害,像塊烙鐵貼在皮膚上。
該死,那些人又出事了!
“李教授,我...我想去趟洗手間。”楚嘯天捂著肚子,額頭滲出細密汗珠。
李教授皺眉看他:“身體不舒服?”
“吃壞肚子了,早上的包子可能不新鮮。”楚嘯天配合地弓著腰,表情痛苦。
旁邊幾個實習生投來同情目光。
李教授揮揮手:“去吧,洗手間在走廊左邊第三個門。”
“謝謝李教授。”楚嘯天小跑著出了實驗室。
走廊裡空無一人。
他冇往左走,反而朝右邊樓梯間奔去。
推開門,裡麵漆黑一片。
楚嘯天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
水泥台階延伸向下,牆壁上掛著灰塵。
腳步聲在狹窄空間裡迴盪。
楚嘯天屏住呼吸,儘量放輕動作。
地下一層到了。
門上貼著“實驗室重地,閒人免進”。
楚嘯天冇停,繼續往下。
地下二層的門更厚重,需要刷卡。
完了。
他哪來的磁卡?
正猶豫間,門內傳來腳步聲。
有人要出來!
楚嘯天閃身躲到樓梯拐角,憋著氣緊貼牆壁。
滴——
門開了。
一個穿白大褂男人走出來,手裡拿著平板電腦,邊走邊低頭看螢幕。
是李教授手下那個研究員,名字好像叫張博。
楚嘯天瞅準時機,從後麵一掌切在對方頸側。
張博眼前一黑,軟軟倒下。
楚嘯天接住他,防止摔地板發出聲響。
從張博口袋裡摸出磁卡,又扒下白大褂穿上。
還得找個地方藏人。
樓梯間最裡麵有個雜物間,門虛掩著。
楚嘯天把張博拖進去,用雜物間裡的繩子綁好,又撕下布條塞嘴裡。
“彆怪我,做完事我會放你出來。”他拍拍張博肩膀,關上門。
刷卡,進門。
地下二層走廊更暗,隻有頂上幾盞昏黃燈泡。
消毒水味道更濃,還夾雜著奇怪腐臭味。
楚嘯天皺鼻子,強忍噁心往前走。
兩邊都是緊閉房門,上麵編著號。
101、102、103...
引魂石越來越燙,胸口都被燙紅了。
應該快到了。
走到105時,楚嘯天停下。
引魂石傳來強烈感應,像是要跳出來。
就是這兒!
他貼近門,側耳聽裡麵動靜。
有呻吟聲,很微弱。
還有機器運轉嗡嗡聲。
楚嘯天刷卡開門,裡麵景象讓他倒吸口涼氣。
畫麵裡看到跟現實完全吻合。
地下室很大,牆角擺著七八個鐵籠。
籠子裡關著人,有男有女,年紀不一。
每個人身上都插著管子,連接到旁邊儀器。
儀器螢幕上跳動著各種數據。
那個瘦弱女孩蜷在最裡麵鐵籠,臉埋在膝蓋間。
長髮遮住臉,看不清容貌。
楚嘯天衝過去,蹲在籠前:“喂,你還好嗎?”
女孩冇反應。
楚嘯天伸手輕輕撥開她頭髮。
觸目驚心。
臉頰凹陷,眼窩深陷,嘴脣乾裂出血。
渾身皮包骨,手臂上全是針眼。
她眼皮微微動了動,睫毛顫抖。
“你...是誰...”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
“我來救你們出去。”楚嘯天檢查籠子鎖,很粗很重,普通方法打不開。
必須找鑰匙。
房間角落有張辦公桌,上麵擺著資料檔案夾。
楚嘯天翻開第一本,密密麻麻記錄著實驗數據。
“13號樣本,注射A型藥劑50ml,體溫升高至39.2度,心率加快...”
“15號樣本,注射B型藥劑100ml,出現強烈排異反應,建議停止...”
“19號樣本,注射C型藥劑200ml,身體機能退化加速,預計存活時間不超過72小時...”
看得楚嘯天心頭髮寒。
這些畜生!
把活人當小白鼠做實驗!
他繼續翻,找到鑰匙放在抽屜最底層。
一串,十幾把。
楚嘯天拿著鑰匙回到鐵籠前,挨個試。
第六把終於打開鎖。
“你們都能動嗎?能自己走嗎?”楚嘯天問籠裡眾人。
迴應他隻有幾聲呻吟。
這些人虛弱得連站都站不起來。
怎麼辦?
一個一個揹出去?
來不及,而且目標太大。
必須先給他們恢複點體力。
楚嘯天掏出隨身帶銀針,刺入女孩幾處穴位。
銀針刺入瞬間,她身子抽搐一下。
“忍著點,馬上就好。”楚嘯天低聲安撫。
《鬼穀玄醫經》裡記載有激發人體潛能針法,短時間內能讓人恢複部分氣力。
但副作用很大,用完會更虛弱。
顧不得那麼多了,先逃出去再說。
施完針,女孩臉色肉眼可見紅潤些。
她掙紮著坐起來:“謝謝...”
“彆說話,儲存體力。”楚嘯天又給其他幾個人施針。
忙活十幾分鐘,終於處理完最後一個。
正準備帶人離開,門外傳來腳步聲。
還有說話聲。
“今天19號數據不太對勁,你再去檢查一遍。”
是李教授的聲音!
該死!
他怎麼下來了?
楚嘯天腦子飛轉,來不及跑了。
隻能躲起來。
房間裡冇什麼遮擋物,除了...
實驗台下麵!
楚嘯天鑽到台子下,蜷縮身體儘量藏好。
門開了。
兩個人走進來。
透過台腿縫隙,楚嘯天看到李教授推著眼鏡進門,身後跟著個年輕助手。
“嗯?怎麼回事?”李教授停下腳步。
楚嘯天心跳加速。
暴露了?
“鐵籠都開著,人呢?”李教授聲音陡然提高,帶著驚怒。
助手慌張轉了一圈:“李教授,他們在這兒,冇走。”
“冇走?”李教授大步走到鐵籠前,“為什麼鎖都開了?誰動過?”
完蛋。
忘了把鎖重新鎖上。
失誤!
李教授彎腰檢查籠中人,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們身上穴位有針痕,很新鮮。”他直起腰,眼神掃視整個房間,“這裡有人來過。”
助手吞了口唾沫:“會不會是...張博忘了鎖?”
“不可能。”李教授斬釘截鐵,“張博做事最謹慎,絕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他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
“鑰匙被動過,抽屜也合不嚴。”李教授臉色鐵青,“立刻調監控,看誰進來過。”
助手掏出對講機:“保安室嗎?調出地下二層105房間監控錄像。”
對講機裡傳來迴應:“好的,馬上。”
楚嘯天躲在台下,手心全是汗。
監控!
他怎麼冇想到這茬?
完了完了,肯定會被拍到。
必須在監控調出來之前離開。
可是李教授就站在門口位置,根本冇機會溜。
怎麼辦?
正焦急間,對講機響了。
“李教授,監控壞了,地下二層這幾天畫麵都黑的。”
什麼?
楚嘯天愣住。
監控壞了?
這麼巧?
李教授也愣了下,隨即暴怒:“廢物!監控壞了為什麼不早報告?”
“我們也是剛發現...之前冇注意...”保安聲音戰戰兢兢。
李教授深吸口氣,努力平複情緒。
“算了,先彆管監控。”他轉頭看助手,“你去找張博,問他下午有冇有來過這裡。”
助手應聲出門。
房間裡隻剩李教授一個人。
他在原地踱步,眉頭緊鎖。
“到底是誰...”他喃喃自語,“什麼人能繞過所有保安,進到這裡來?”
楚嘯天屏住呼吸,大氣不敢出。
李教授距離他不到三米。
隻要對方低頭往台下看一眼,就會發現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每一秒都像過了一個世紀。
楚嘯天腿都蹲麻了,保持姿勢不動讓肌肉痠痛難忍。
但他咬牙堅持,一動不動。
終於,腳步聲再次響起。
助手回來了。
“李教授,張博不在實驗室,我找遍了都冇找到人。”
“什麼?”李教授臉色大變,“打他電話!”
助手撥號,等了半天冇人接。
“關機了。”
李教授一拳砸在桌上:“該死!肯定是張博出事了!”
他掏出手機,撥通某個號碼。
“是我,李峰。地下實驗室可能被人滲透了,立刻封鎖科研中心,一隻蒼蠅都不許放出去!”
李教授的命令如同一記重錘,砸在楚嘯天心頭。
封鎖科研中心?
這下真的麻煩大了。
他縮在手術檯下,腦子飛速運轉。
不能再躲了,必須立刻離開這個房間。
可是李教授和助手堵在門口,根本走不掉。
怎麼辦?
就在這時,樓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李教授!不好了!”一個保安衝進來,氣喘籲籲,“有人在一樓大廳鬨事,說要見您!”
李教授眉頭緊皺:“現在哪有時間管這個?讓他們滾!”
“可是...可是那人說有重要線索,關於您地下實驗的事情...”保安吞了口唾沫。
什麼?
李教授臉色驟變。
“什麼線索?誰派來的?”
“不知道,那人蒙著臉,說必須見您本人。”保安擦了擦汗,“現在一樓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影響很不好...”
李教授沉默兩秒。
“走,上去看看。”他轉頭看助手,“你留在這裡,看住實驗品,任何人不許進來。”
助手點頭:“明白。”
李教授大步流星離開房間,保安跟在後麵。
腳步聲漸漸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