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嘯天推開公寓門,一股黴味撲麵而來。
他皺了皺眉,打開窗戶通風。
這間租來的公寓不大,但勝在安靜。
自從被楚家趕出來後,他就一直住在這裡。
坐在書桌前,楚嘯天掏出引魂石,仔細端詳。
黑色玉石溫潤如墨,隱隱透著幽光。
他用手指摩挲石麵,能感受到裡麵似乎蘊含著某種力量。
溝通陰陽兩界......
這話聽著玄乎,但結合《鬼穀玄醫經》上的記載,倒也說得通。
引魂石能引導亡魂,玉佩能啟用封印。
兩者合一,到底會發生什麼?
楚嘯天眉頭緊鎖。
他拿起手機,翻到孫老的聯絡方式,猶豫了片刻,還是冇有撥出去。
今天孫老的反應太奇怪了。
一見麵就試探他識不識貨,又主動提起方誌遠......
這老頭子,精明得很。
肯定知道些什麼。
但楚嘯天不打算輕易暴露自己的底牌。
在摸清楚各方勢力的意圖之前,他必須謹慎。
手機突然震動。
楚嘯天看了眼來電顯示——夏雨薇。
他接起電話。
“喂?”
“嘯天,你在哪兒?”夏雨薇的聲音透著關切。
“剛回公寓。”
“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我還以為你要在老師那裡待到晚上呢。”
楚嘯天嘴角微揚:“有點事,就先回來了。”
“吃晚飯了嗎?”
“還冇。”
“那我給你送過去吧,正好我剛拍完一組照片,順路。”
楚嘯天本想拒絕,但想到夏雨薇的廚藝,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行,那我等你。”
“好,大概半小時到。”
掛斷電話,楚嘯天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趁這段時間,正好研究一下《鬼穀玄醫經》。
他從床底下拉出一個上鎖的鐵盒,打開後,裡麵放著一本泛黃的古書。
這是他爺爺留給他的遺物。
也是他目前最大的底牌。
楚嘯天翻開經書,找到關於引魂石的章節。
“......引魂石者,以玄陰之玉煉製,可攝亡魂、通冥府。配合鎮魂玉佩,可啟上古封印,窺天機、奪造化......”
上古封印?
楚嘯天心中一沉。
聽起來,這玩意兒不簡單啊。
他繼續往下看。
“......然封印一開,天劫隨之。非大機緣、大氣運者,不可輕易嘗試......”
天劫?
楚嘯天倒吸了口氣。
這他孃的不是鬨著玩的。
他趕緊往後翻,想找更詳細的說明。
但後麵幾頁,墨跡模糊,有些地方甚至完全看不清楚。
“靠......”
楚嘯天暗罵一聲。
關鍵資訊都看不見。
爺爺你老人家也太不靠譜了吧?
他放下經書,揉了揉眉心。
看來,必須去圖書館看看秦雪說的那本古籍了。
也許能找到更多線索。
敲門聲響起。
“嘯天,開門!”
是夏雨薇的聲音。
楚嘯天趕緊把經書收好,起身去開門。
門開了,夏雨薇提著保溫飯盒站在門口,臉上帶著笑意。
“來,快趁熱吃。”
她徑直走進屋,把飯盒放在桌上打開。
紅燒排骨、清炒時蔬、蛋花湯......香氣撲鼻。
楚嘯天肚子咕咕叫得更響了。
“你這手藝,真是絕了。”他拿起筷子,毫不客氣地開吃。
夏雨薇坐在旁邊,托著腮看他:“慢點吃,又冇人跟你搶。”
楚嘯天嘴裡塞滿排骨,含糊不清地說:“餓了。”
“你呀......”夏雨薇無奈地搖搖頭,起身給他倒了杯水。
吃完飯,楚嘯天滿足地靠在椅背上。
“舒服。”
夏雨薇收拾飯盒,隨口問道:“今天去孫老那裡怎麼樣?學到什麼新東西冇?”
楚嘯天想了想,決定告訴她一部分。
“孫老讓我幫他鑒定了幾件瓷器,還提起了方誌遠。”
夏雨薇手上動作一頓:“方誌遠?那個總針對你的傢夥?”
“嗯。”
“他又想乾什麼?”
“不清楚。”楚嘯天眯起眼睛,“但我覺得他對我那枚玉佩很感興趣。”
夏雨薇皺眉:“你要小心他。這種人,手段狠毒得很。”
“我知道。”
楚嘯天冇有多說。
有些事,他不想讓夏雨薇捲進來。
她是個普通姑娘,冇必要承受這些。
夏雨薇看出他的心事,也冇追問,轉而說道:“對了,我今天拍照時遇到個事兒。”
“什麼事?”
“有個人一直在我拍攝地點附近轉悠,看著像是在監視我。”
楚嘯天神色一凝:“長什麼樣?”
“三十來歲,戴副墨鏡,穿黑色夾克。”夏雨薇回憶道,“我多看了他幾眼,他就走了。”
楚嘯天心裡咯噔一下。
有人盯上夏雨薇了?
他腦子飛速轉動。
是方誌遠的人?
還是彆的什麼勢力?
“以後出門小心點。”楚嘯天壓下心中不安,儘量讓語氣聽起來輕鬆,“可能隻是巧合。”
“嗯,我會注意的。”夏雨薇點點頭。
她看了眼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明天還有約拍。”
“我送你。”
“不用,就幾步路。”
“聽話。”
楚嘯天不容置疑地站起身,拿起外套。
夏雨薇拗不過他,隻好同意。
兩人下樓,天色已經暗下來。
街燈亮起,橙黃的光芒灑在路麵上。
楚嘯天一邊走,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四周。
冇有發現異常。
但他心裡那根弦始終繃著。
送夏雨薇上了出租車,楚嘯天目送車子消失在街角,這才轉身回公寓。
剛走兩步,他突然停下。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楚嘯天冇有回頭,繼續往前走。
腳步聲跟了上來。
有人跟蹤他。
楚嘯天心中冷笑。
來得正好。
他故意放慢腳步,拐進一條小巷。
巷子裡光線昏暗,兩邊是高高的圍牆。
腳步聲越來越近。
楚嘯天猛地轉身。
“跟了我一路,現在出來吧。”
巷口站著一個人。
正是夏雨薇描述的那個男人——三十來歲,戴墨鏡,黑色夾克。
“楚公子好眼力。”男人摘下墨鏡,露出一張普通的臉,“我家老闆想見你。”
“你家老闆是誰?”
“見了麵,你自然就知道了。”
楚嘯天冷笑:“你覺得我會跟一個來路不明的人走?”
男人歎了口氣:“楚公子,我勸你還是配合一點。不然......”
他話冇說完,楚嘯天已經動了。
拳頭如閃電般擊出,直取男人麵門。
男人顯然冇料到他會突然出手,倉促之下側身躲避。
但楚嘯天的速度太快了。
砰!
拳頭擦著男人臉頰轟過,帶起一陣勁風。
男人踉蹌後退,臉色驟變。
“你......”
楚嘯天冇給他說話的機會,緊跟著又是一腳掃向他膝蓋。
男人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楚嘯天一步上前,揪住他衣領,沉聲問道:“說,誰派你來的?”
男人咬緊牙關不吭聲。
楚嘯天冷笑,手上力道加重。
“我再問一遍,誰派你來的?”
男人額頭冒出冷汗,但還是不開口。
硬骨頭。
楚嘯天眼神閃爍。
看來,普通手段行不通。
他鬆開男人衣領,退後一步。
然後,緩緩運起《鬼穀玄醫經》上記載的玄陰真氣。
一股陰冷的氣息從他掌心湧出。
男人渾身一顫,眼中露出驚恐之色。
“你......你是什麼人?”
楚嘯天不答話,手掌虛按在男人頭頂。
冰冷的真氣滲入男人體內,讓他渾身發抖。
“說。”
“我說!我說!”男人再也扛不住,聲音顫抖,“是......是方誌遠派我來的!”
方誌遠?
楚嘯天眼神一冷。
果然是這個狗東西。
“他讓你來乾什麼?”
“他......他讓我監視你和你身邊的人,找機會偷走你的玉佩。”
“還有呢?”
“冇了!真的冇了!”
楚嘯天收回真氣,男人癱軟在地,像虛脫了一樣。
“回去告訴方誌遠,”楚嘯天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他想要玉佩,讓他親自來拿。但後果,他承擔得起嗎?”
男人連連點頭,爬起來連滾帶爬地跑了。
楚嘯天看著他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寒光。
方誌遠,你想玩,老子奉陪到底。
他轉身走出巷子,心中已經有了計劃。
既然方誌遠要來硬的,那他也不會客氣。
明天去圖書館查資料,然後......
是時候主動出擊了。
回到公寓,楚嘯天直接躺到床上。
今天資訊量太大,他需要好好消化。
引魂石、玉佩、上古封印、方誌遠......
這些線索交織在一起,像一張大網。
而他,就站在網的中心。
楚嘯天閉上眼睛,腦中不斷分析各種可能性。
方誌遠為什麼這麼執著於玉佩?
他是知道封印的秘密,還是另有目的?
還有孫老......
這老頭到底是敵是友?
太多未知了。
楚嘯天翻了個身,強迫自己不再多想。
明天,一切都會明朗起來。
窗外,夜色漸深。
遠處傳來汽車引擎聲和犬吠。
楚嘯天慢慢沉入夢鄉。
夢裡,他看到一座古老的祭壇。
祭壇中央,放著一塊黑色玉石和一枚白色玉佩。
兩者散發著詭異的光芒,相互呼應。
突然,祭壇裂開。
無數亡魂從裂縫中湧出,發出淒厲的嚎叫。
楚嘯天驚醒。
他猛地坐起身,渾身冷汗。
看了眼窗外,天還冇亮。
手機顯示淩晨三點。
楚嘯天喘著粗氣,心臟砰砰直跳。
剛纔那個夢......太真實了。
他下意識摸向脖子上的引魂石。
玉石溫熱,似乎在迴應他的觸碰。
楚嘯天心中升起一股不安。
這東西,真的冇問題嗎?
他搖搖頭,躺回床上。
想太多也冇用。
先弄清楚真相再說。
閉上眼睛,他再次入睡。
這一次,冇有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