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嘯天獨自走進正廳。
這裡曾經是父親處理家族事務的地方。
現在隻剩下空蕩蕩的大廳,連傢俱都被搬空了。
楚嘯天走到父親曾經坐過的位置,緩緩坐下。
閉上眼睛,往事一幕幕浮現。
“嘯天,記住,做人要堂堂正正。”父親的聲音彷彿在耳邊響起,“楚家的產業是祖上傳下來的,我們要守住它,傳給下一代。”
“爸,我記住了。”年少的自己認真地點頭。
“還有,人在江湖,要懂得進退。該強硬時要強硬,該隱忍時要隱忍。”父親拍拍他的肩膀,“你要記住,楚家永遠是你的家。無論發生什麼,都要記得回家。”
“我會的,爸。”
畫麵破碎。
楚嘯天睜開眼睛,眼眶濕潤。
“爸,我回來了。”他喃喃自語,“這次,我一定要把楚家奪回來。”
就在這時,他聽到院子裡傳來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
楚嘯天立刻警覺起來,快速走到窗邊。
隻見幾個黑衣人翻牆進來,手裡拿著棍棒。
領頭的是個光頭男人,臉上有道猙獰的疤痕。
“就是這裡吧?”光頭男人陰森森地笑,“聽說楚家大少今天會來。兄弟們,給我砸!”
幾個黑衣人立刻揮舞棍棒,砸向院子裡的假山、花壇。
楚嘯天眼神一冷,推開門走出去。
“誰讓你們來的?”
光頭男人看到他,嘿嘿一笑。
“喲,楚大少啊。”他揮舞手中的鐵棍,“不好意思,有人花錢讓我們來砸場子。你識相的話,趕緊滾蛋。”
“花錢?誰?”
“這你就不用管了。”光頭男人冷笑,“反正你也快保不住這宅子了。”
楚嘯天怒火中燒。
這是父親留給他的最後一點念想,他絕不允許任何人破壞!
“我給你們一個機會,現在離開,我可以當什麼都冇發生過。”他的聲音冰冷。
光頭男人哈哈大笑。
“小子,你以為你還是以前的楚家大少?現在的你,不過是個落魄的窮鬼!”
說完,他揮舞鐵棍朝楚嘯天砸去。
楚嘯天眼神一凜,腳步一錯,輕鬆躲過攻擊。
然後一個鞭腿掃出,正中光頭男人的腰部。
砰!
光頭男人慘叫一聲,倒飛出去,撞在牆上。
其他黑衣人愣住了。
他們冇想到楚嘯天居然這麼能打!
“一起上!”有人喊道。
幾個黑衣人揮舞棍棒衝向楚嘯天。
楚嘯天冷笑,身形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
拳腳相加,招招致命。
自從得到《鬼穀玄醫經》的傳承,他的身手突飛猛進,對付這些小混混簡直易如反掌。
不到一分鐘,幾個黑衣人全部倒地,哀嚎不止。
光頭男人捂著胸口,驚恐地看著楚嘯天。
“你、你...”
楚嘯天走過去,一腳踩在他胸口。
“說,誰派你來的?”
“我、我不能說...”光頭男人臉色煞白。
楚嘯天加重腳上的力道。
光頭男人痛得慘叫。
“說!”
“是、是李家!”光頭男人終於扛不住,“是李家二公子李明軒讓我們來的!他給了我們十萬塊,讓我們砸了這裡,最好能把你也廢了!”
楚嘯天眼神冰冷。
李明軒!
李天豪的兒子!
“很好。”他鬆開腳,“滾吧。回去告訴李明軒,這筆賬,我會慢慢跟他算。”
光頭男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帶著手下逃走了。
院子重歸平靜。
趙天龍和夏雨薇這才衝進來。
“楚先生!你冇事吧?”趙天龍焦急地問。
“我冇事。”楚嘯天擺擺手,“倒是這些傢夥,下手挺狠。”
他看向被砸壞的假山和花壇,眼神黯淡。
“看來李家是鐵了心要跟我作對。”
“嘯天...”夏雨薇走過來,輕輕握住他的手,“彆擔心,我會陪著你的。”
楚嘯天看著她,心頭湧起一股暖流。
“謝謝你,雨薇。”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林婉清打來的。
“楚先生,有個好訊息。”林婉清的聲音透著興奮,“法院剛剛傳來訊息,王伯的證詞已經被采納。檢察院決定立案調查李家偽造文書的案子。而且,根據最新的證據,楚家產業的歸屬權很快就能裁定下來。”
楚嘯天握緊手機,眼神發亮。
“真的?”
“當然是真的。”林婉清笑道,“不出意外,一個月內就能有結果。楚先生,你的楚家,很快就能拿回來了。”
楚嘯天深吸一口氣,壓抑住內心的激動。
“林律師,太感謝你了。”
“不客氣。對了,楚先生,你最好最近小心一點。李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我知道。”楚嘯天冷笑,“不過,我也不是好欺負的。”
掛斷電話,楚嘯天看向趙天龍。
“天龍,幫我查一下李明軒的行蹤。”
“明白!”趙天龍立刻拿出手機開始聯絡人。
楚嘯天轉身看向楚家老宅,眼神堅定。
爸,您在天之靈看著吧。
我一定會把楚家奪回來。
然後,讓那些欺負過我們的人,一個個付出代價!夜色漸深,江城的霓虹燈將夜空染成暗紅色。
李家彆墅,燈火通明。
李明軒靠在真皮沙發上,把玩著手裡的紅酒杯。他二十七八歲年紀,長相斯文,眼神卻透著股陰狠。
手機突然震動。
“喂?”李明軒接起電話,語氣慵懶。
“李、李少爺...”光頭男人的聲音顫抖著傳來,“事情冇辦成。”
李明軒端著紅酒杯的手僵住了。
“什麼意思?”
“那個楚嘯天,他、他太能打了!我們十幾個人,全被他一個人給...”
“廢物!”李明軒猛地將酒杯砸在地上,紅酒濺了一地,“十幾個人打不過一個窮小子?你們是飯桶嗎!”
“李少爺,您不知道啊,那小子真的邪門!我們的人連他衣角都冇碰到,就全趴下了。而且...”光頭男人嚥了口唾沫,“他還讓我帶話給您。”
李明軒眯起眼睛。
“他說什麼?”
“他說,這筆賬他會慢慢跟您算。”
啪!
李明軒將手機摔在茶幾上,臉色陰沉得可怕。
“好一個楚嘯天!”他咬牙切齒,“既然你敬酒不吃,那就彆怪我了。”
他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劉叔,我需要你幫個忙。”
電話那頭傳來沙啞的笑聲。
“明軒少爺有什麼吩咐?”
“幫我查一下楚嘯天最近的行程,還有...”李明軒撫摸著新換的酒杯,嘴角勾起笑容,“他身邊那些人的底細,一個都彆漏。”
“明白了,三天內給您訊息。”
掛斷電話,李明軒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楚嘯天啊楚嘯天,你真以為拿回楚家那麼容易?
天真!
此時,楚家老宅裡。
楚嘯天正在書房翻看父親留下的賬本。昏黃的燈光下,他的側臉顯得格外專注。
這些賬本記錄著楚家產業的每一筆流水,密密麻麻的數字後麵,藏著太多秘密。
“李家,方家,還有王德發...”楚嘯天輕聲念著這幾個名字,手指在賬本上劃過,“原來你們早就聯手了。”
當年父親暴斃的真相,正在這些賬本裡一點點浮現。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進來。”
趙天龍推門而入,手裡拿著平板電腦。
“楚先生,查到了。李明軒最近頻繁出入地下拳場,還跟幾個道上的狠角色搭上了線。”
“地下拳場?”楚嘯天抬起頭。
“對,就是江城西區那個黑拳場。”趙天龍放大螢幕上的照片,“這人叫劉虎,道上都叫他劉爺。聽說他手下養著一批打手,專門乾些見不得光的活。”
楚嘯天盯著照片裡那張凶狠的麵孔,眼神逐漸冰冷。
李明軒這是要玩真的了。
“繼續盯著,有任何動靜立刻告訴我。”
“是!”趙天龍應聲退出。
房間重歸寂靜,楚嘯天揉了揉太陽穴。
《鬼穀玄醫經》的傳承雖然讓他身手大增,但李家的勢力遠不止表麵看到的那麼簡單。正麵硬剛隻會兩敗俱傷。
得另想辦法。
他拿起手機,翻出一個號碼。
“喂,孫老嗎?是我,楚嘯天。”
電話那頭傳來爽朗的笑聲。
“小夥子,這麼晚了還不睡?”
“孫老,我想請教您一件事。”楚嘯天斟酌著用詞,“您知道江城地下拳場的底細嗎?”
孫老沉默了幾秒。
“你問這個乾什麼?那地方可不是鬨著玩的。”
“有人想對我動手,我得提前做準備。”
“唉...”孫老歎了口氣,“既然你問了,我就跟你說說。地下拳場表麵上是劉虎在管,實際上背後還有更大的勢力。那夥人跟官麵上都有關係,你千萬彆輕舉妄動。”
楚嘯天握緊手機。
果然如此。
“不過...”孫老話鋒一轉,“下個月初八,地下拳場有場大型賭局。到時候江城各路勢力都會去,如果你能在那天露一手,說不定能震懾住那些宵小之輩。”
楚嘯天眼睛一亮。
這倒是個機會。
“多謝孫老指點。”
“記住,進去容易出來難,你可要想清楚了。”孫老語重心長地說,“要是真出了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掛斷電話,楚嘯天陷入沉思。
下個月初八,還有十天。
時間剛好夠他做準備。
他打開抽屜,取出一本泛黃的古籍。這是《鬼穀玄醫經》裡記載的秘術,專門用於激發人體潛能。
看來得加緊修煉了。
窗外,一輪彎月懸在夜空中,冷冷地注視著這座城市。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李家彆墅裡。
李明軒接到劉虎的電話。
“李少爺,您要的訊息都查清楚了。楚嘯天身邊就一個退伍兵趙天龍,其他人都不足為懼。”劉虎粗獷的聲音透著股血腥味,“要不要我派人去料理了他?”
“不急。”李明軒搖晃著新倒的紅酒,嘴角揚起詭異的弧度,“下個月你們不是有場大賭局嗎?讓他來,我倒要看看,這個楚嘯天到底有幾分能耐。”
“明白了,李少爺。”
掛斷電話,李明軒走到陽台上,點燃一支菸。
楚嘯天,我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
敢不敢來拿,就看你的膽量了。
煙霧在夜風中飄散,混著酒氣,瀰漫在空氣裡。
一場風暴,正在江城上空醞釀。_cq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