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嘯天心中燃起希望。
隻要能拿到那份密令,就能奪回楚家的產業,就能給父親報仇!
“我要進去。”他斬釘截鐵地說。
“太危險了!”秦雪立刻反對,“李家現在肯定在嚴密監視老宅,你一露麵就會被髮現。”
“我有辦法讓他進去。”白靜突然開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
白靜走到牆邊,拉開一個抽屜,取出一張泛黃的圖紙。
“這是什麼?”楚嘯天問。
“楚家老宅的地下通道圖。”白靜展開圖紙,“你父親當年為了防範不測,在老宅地下修建了一條密道,從兩公裡外的一處廢棄工廠延伸過去。”
楚嘯天驚訝地看著圖紙。
父親真是未雨綢繆啊。
“可這條密道李家應該也知道吧?”秦雪擔憂地問。
“不。”鬼叔搖頭,“這條密道隻有三個人知道。你父親,我,還有白小姐的父親。當年修建時動用的都是白家的人,嚴格保密。”
白靜點頭“我父親去世前把圖紙交給了我,就是怕有朝一日會用到。”
楚嘯天深吸口氣。
原來白家和楚家的關係這麼深。
“什麼時候行動?”他問。
“今晚。”白靜說,“李家剛來過,短時間內不會再來。而且我打聽過,老宅那邊今晚隻有三個人值守,是個好機會。”
楚嘯天看向秦雪。
秦雪猶豫片刻,終於點頭“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楚嘯天拒絕,“太危險了。”
“我的醫術你又不是不知道。”秦雪盯著他,“萬一你受傷了怎麼辦?況且多個人多份力量。”
楚嘯天還想說什麼,被鬼叔打斷“讓她去吧。秦丫頭說得對,多個人照應也好。”
“那我也去。”白靜說。
“白小姐你不能去。”鬼叔阻止,“李家現在盯著你,你一旦離開這裡,他們馬上就會知道。你得留在這裡吸引注意力。”
白靜皺眉,最終還是同意了。
“我再派兩個人跟著你們。”鬼叔說著,拿出手機發了條訊息。
不到五分鐘,兩個身材魁梧的漢子走進密室。
“阿虎,阿豹,從今晚開始,你們聽楚先生的指揮。”鬼叔吩咐。
“是!”兩人齊聲應道。
看著這兩個麵容冷峻的漢子,楚嘯天莫名有種底氣。
“等天黑再行動。”白靜說,“現在還有幾個小時,你們先休息一下,養足精神。”
楚嘯天點頭,走到密室的沙發上坐下。
秦雪跟著坐到他身邊。
“怕嗎?”秦雪輕聲問。
“不怕是假的。”楚嘯天苦笑,“但更多的是激動。馬上就能找到父親留下的東西了,就能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秦雪握住他的手“我陪著你。”
楚嘯天感受著手心的溫度,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這些天經曆的一切像做夢一樣,從繼承鬼穀傳承,到與秦雪相識,再到現在要奪回家產...
命運真是奇妙。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窗外天色漸暗,夜幕降臨。
白靜走過來,遞給楚嘯天一套黑色夜行衣“換上吧,行動的時候方便。”
楚嘯天接過衣服,去密室的隔間換上。
黑色緊身衣勾勒出他修長的身材,配上黑色麵罩,整個人顯得神秘而危險。
秦雪也換上了同款夜行衣,英姿颯爽。
“準備好了?”鬼叔問。
“嗯。”楚嘯天點頭。
“記住,一定要小心。”白靜叮囑,“那條密道很久冇人走過了,可能會有些塌方。還有,老宅裡的機關很多,千萬彆亂碰。”
“放心。”楚嘯天說。
鬼叔遞給他一個裝備包“裡麵有手電筒,繩索,匕首,還有一些應急藥品。”
楚嘯天接過包,背在身上。
“出發吧。”
一行五人從密室的另一個出口離開,那是一條通往地下停車場的暗道。
停車場裡停著一輛黑色商務車。
阿虎坐上駕駛位,其他人上車。
車子駛出停車場,融入夜色中。
楚嘯天坐在後排,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
上京的夜晚燈火輝煌,車水馬龍。誰能想到,在這繁華背後,隱藏著多少暗流湧動。
二十分鐘後,車子駛入城郊一片廢棄的工業區。
這裡早已人去樓空,到處是荒廢的廠房和生鏽的設備。
“就是這裡。”阿虎停下車。
眾人下車,阿豹拿出手電筒,照向前方一座破舊的廠房。
“密道入口在裡麵。”阿虎說著,帶頭走進廠房。
廠房內黑暗一片,隻有手電筒的光束在晃動。
空氣中瀰漫著黴味和鐵鏽味,牆上爬滿藤蔓。
阿虎走到廠房最裡麵,找到一塊凸起的地磚。
他蹲下身,用力按下地磚。
哢噠一聲。
地麵突然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一個向下延伸的樓梯。
“走吧。”阿虎率先走下去。
楚嘯天緊隨其後,秦雪跟在他身邊。
樓梯很陡,兩邊是粗糙的石壁,滴著水珠。
走了大約五分鐘,終於到達底部。
眼前是一條狹窄的地道,隻能容一人通過。
“這條密道有兩公裡長。”阿虎說,“大家小心,有些地方可能不穩。”
話音剛落,頭頂突然掉下一塊碎石。
秦雪嚇了一跳,本能地往楚嘯天身邊靠。
楚嘯天伸手護住她,抬頭看向頭頂。
密密麻麻的裂紋像蜘蛛網一樣蔓延。
“快走!”阿虎催促。
一行人加快腳步。
密道裡陰冷潮濕,牆壁上長滿青苔。不時有老鼠從腳邊竄過,發出吱吱的叫聲。
秦雪緊緊抓著楚嘯天的衣角。
“不怕,有我在。”楚嘯天低聲安慰。
又走了十幾分鐘,前方突然出現一堵牆,擋住去路。
“怎麼回事?”楚嘯天皺眉。
阿虎走到牆邊,仔細檢查“應該是塌方了,不過看起來不是很嚴重。”
他從包裡取出一把小鐵鍬,開始清理碎石。
阿豹也加入進來。
兩人乾了十幾分鐘,終於清出一個勉強能通過的缺口。
“可以過去了。”阿虎說。
楚嘯天彎腰鑽過缺口,然後回頭接應秦雪。
秦雪也鑽了過來,衣服上沾滿塵土。
繼續前進。
密道越來越狹窄,幾乎要貼著牆走。
楚嘯天的後背不斷蹭到牆壁,留下一道道擦痕。
就在這時,腳下突然一空!
“小心!”阿虎大喊。
楚嘯天反應極快,身體猛地向後倒,雙手抓住牆壁的凸起。
秦雪嚇得花容失色,死死拉住他的胳膊。
阿虎和阿豹趕緊上前,合力把楚嘯天拉回來。
“怎麼回事?”楚嘯天驚魂未定。
阿虎用手電筒照向前方,隻見地麵突然斷裂,露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坑洞。
“又是塌方。”阿虎罵了一句,“這條密道年久失修,到處都是隱患。”
“怎麼過去?”楚嘯天問。
阿豹從包裡取出一根繩索,係在腰間,然後拋向對麵。
繩索在空中劃過弧線,準確地纏在對麵的石柱上。
“我先過去。”阿豹說著,抓住繩索,雙腳蹬牆,蕩了過去。
落地後,他把繩索固定好。
“你們也過來吧。”
楚嘯天讓秦雪先過。
秦雪咬咬牙,抓住繩索,閉著眼睛蕩了過去。
落地後,她腿都軟了。
楚嘯天和阿虎也陸續過去。
“還有多遠?”楚嘯天問。
“快到了。”阿虎看看手錶,“再走十分鐘就能到老宅下麵。”
眾人繼續前進。
果然,十分鐘後,密道儘頭出現一道鐵門。
鐵門鏽跡斑斑,上麵掛著一把老式銅鎖。
阿虎拿出鑰匙,插進鎖孔,用力轉動。
哢嚓一聲,鎖開了。
推開鐵門,眼前是一個小型地下室。
地下室不大,隻有十幾平米,四周堆著一些老舊的箱子和傢俱。
“這是老宅的地下儲藏室。”阿虎解釋,“從這裡上去,就是老宅的後花園。”
楚嘯天深吸口氣。
終於到了。
他走到地下室的儘頭,找到一架木梯。
木梯通向頭頂的一扇暗門。
楚嘯天爬上木梯,輕輕推開暗門。
一股清新的空氣撲麵而來。
他探出頭,發現自己正在一片假山後麵。
月光灑在院子裡,照出斑駁的樹影。
那棵老槐樹還在,枝葉依舊繁茂,像一把巨大的傘,罩住整個院子。
楚嘯天心頭一酸。
多少年了,這裡還是老樣子。
他翻身出來,然後拉秦雪上來。
阿虎和阿豹也跟著出來。
“小心點。”阿虎壓低聲音,“李家的人應該在前院。”
楚嘯天點頭,貓著腰向老宅走去。
老宅是一座典型的四合院,青磚黑瓦,飛簷鬥拱。
月光下,整座宅子透著一股滄桑和威嚴。
楚嘯天貼著牆根,悄悄向正房靠近。
突然,前院傳來說話聲。
“媽的,大半夜不睡覺,在這破地方守著,真倒黴。”
“彆抱怨了,李少爺說了,這幾天要盯緊,不能讓任何人靠近。”
“你說那個楚嘯天真的會來嗎?”
“誰知道呢,反正李少爺讓我們小心點。”
楚嘯天聽著這些對話,嘴角勾起冷笑。
果然在等他。
“阿虎,你們去把他們引開。”楚嘯天低聲吩咐。
阿虎點頭,和阿豹悄悄摸向前院。
片刻後,前院傳來砰的一聲。
“誰!”
“有人!”
腳步聲亂作一團。
楚嘯天趁機帶著秦雪,迅速衝進正房。
正房的門虛掩著,一推就開。
裡麵漆黑一片,隻有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光斑。
楚嘯天打開手電筒,四處照射。
正房的佈局還和以前一樣,中間是個大客廳,兩邊是臥室。
客廳正中掛著一幅山水畫,畫下是一張紅木八仙桌。
楚嘯天看著這熟悉的一切,腦海中浮現出父親的身影。
當年,父親就是坐在這張桌子前,教他下棋。
“最初的地方...”楚嘯天喃喃自語。
會是哪裡?
他在客廳裡轉了一圈,冇有發現異常。
又走進東邊的臥室,這是父親以前的房間。
房間裡的陳設很簡單,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書桌。
楚嘯天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
裡麵空空如也。
他又檢查衣櫃,床底,牆壁,還是冇有發現。
“會不會不在這裡?”秦雪問。
楚嘯天皺眉,陷入沉思。
最初的地方...
突然,他腦中靈光一閃。
當年的承諾!
他想起來了,八歲那年,父親帶他來到老宅,就是在那棵老槐樹下,和他約定了一件事。
“我們回後花園!”楚嘯天說。
兩人迅速離開正房,回到後花園。
老槐樹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陰影。
楚嘯天走到樹下,仔細觀察樹乾。
這棵樹太大了,至少有幾百年曆史,樹乾需要三個人才能合抱。
他伸手撫摸粗糙的樹皮,一點點摸索。
突然,手指觸到一處凹陷。
楚嘯天心跳加速,用力按下去。
哢噠一聲!
樹乾上竟然裂開一道縫隙!
“這...”秦雪驚訝地張大嘴。
楚嘯天用力掰開縫隙,發現裡麵是箇中空的樹洞。
樹洞裡放著一個鐵盒。
他小心翼翼取出鐵盒,上麵落滿灰塵。
擦去灰塵,露出盒子表麵雕刻的紋路,是楚家的家徽。
楚嘯天的手微微發抖。
這就是父親留下的密令!
他正要打開鐵盒,突然聽到前院傳來一陣騷動。
“不好,是李家的人來了!”秦雪驚呼。_cq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