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他不會再退讓。
不管前方有多少困難,他都要走下去。
為了妹妹,為了自己,也為了那些曾經被人踐踏的尊嚴。
他抬起頭,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楚嘯天,該醒了。
楚嘯天回到出租屋,已經是下午四點。
狹小的房間裡,堆滿了雜物。
床鋪淩亂,桌子上散落著外賣盒子。
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麵車水馬龍的街道。
腦海裡反覆回想著妹妹蒼白的臉。
“哥,如果我真的不行了,你彆難過……”
楚小雨那虛弱的聲音,像針一樣刺進他心裡。
不,絕對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他轉身走到床邊,從枕頭下摸出一個陳舊的木盒。
打開盒子,裡麵躺著一本泛黃的古書——《鬼穀玄醫經》。
這是三個月前,他在舊貨市場撿到的。
當時他正在擺攤賣舊書,一個衣衫襤褸的老人把這本書塞給他,說了句“有緣人”就消失在人群中。
楚嘯天翻開書頁,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醫術、武學、玄學等內容。
剛開始他以為是本古籍仿品,但後來無意間按照書上的方法修煉,竟然真的感覺到體內有股暖流在流動。
他盤腿坐在床上,雙手放在膝蓋上,按照書中記載的“玄陽訣”開始運功。
體內那股暖流越來越明顯,沿著經脈緩緩流淌。
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半小時後,他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濁氣。
感覺整個人精神了很多。
但還不夠。
距離晚上七點還有三個小時,他必須把狀態調整到最佳。
王德發手下那些人不是善茬,今晚這一戰凶險萬分。
他從櫃子裡翻出一套黑色運動服,換上。
然後從床底下拖出一個帆布袋,裡麵裝著他這些年攢下的全部家當——一把摺疊刀、一瓶防狼噴霧、還有幾千塊現金。
楚嘯天把刀和噴霧裝進口袋,現金留下一半放進妹妹的醫藥費信封裡。
做完這些,他又看了眼《鬼穀玄醫經》。
書上有一章專門講“點穴製敵”,他這幾天剛好在研究。
如果能掌握這門技巧,今晚勝算會大很多。
他盯著書上的穴位圖,反覆記憶。
膻中、氣海、關元、湧泉……
每個穴位的位置、作用、點擊手法都要爛熟於心。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窗外天色漸暗。
楚嘯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手機螢幕亮起,是趙天龍發來的訊息。
“兄弟們都到了,就等你了。”
楚嘯天回了個“好”字,鎖上門,朝樓下走去。
城南廢棄工廠位於江城郊區,周圍荒無人煙。
楚嘯天坐公交車顛簸了一個多小時,下車時已經六點四十。
遠遠看去,工廠大門鏽跡斑斑,牆體斑駁,像個張著大口的怪獸。
他深吸口氣,走了進去。
院子裡停著幾輛破舊的摩托車,還有幾個人影在晃動。
“來了!”趙天龍從黑暗中走出來,身後跟著七八個壯漢。
這些人都是他曾經的戰友,退伍後在社會上混得不太如意,但個個身手不凡。
“楚兄弟,給你介紹一下。”趙天龍指著身邊一個光頭大漢,“這是老刀,以前偵察連的,玩刀是一把好手。”
光頭大漢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白牙:“楚兄弟,你就放心吧,今晚有我們在,保證讓王德發那孫子吃不了兜著走。”
楚嘯天抱拳:“多謝各位兄弟幫忙。”
“客氣啥!”另一個瘦高個插嘴道,“趙哥的朋友就是我們的朋友,再說了,王德發那王八蛋我早就看不慣了,今天正好收拾他。”
眾人紛紛附和。
楚嘯天心裡一暖。
患難見真情,這話果然冇錯。
“對了,”趙天龍從懷裡掏出一個對講機遞給楚嘯天,“這個你拿著,待會兒有什麼情況隨時聯絡。”
楚嘯天接過對講機,掛在腰間。
“王德發什麼時候到?”
“應該快了。”趙天龍看了眼手錶,“我打聽過,他今晚會帶十來個人,都是狠角色。我們人數差不多,但咱們占地利,他們進來就等於進了甕中捉鱉。”
楚嘯天點點頭。
這個廢棄工廠地形複雜,到處是掩體,確實適合伏擊。
“兄弟們都聽好了,”趙天龍提高聲音,“待會兒按計劃行事,老刀帶兩個人去左邊守著,猴子帶兩個人去右邊,我和楚兄弟在正麵,其他人在後麵堵退路。”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
楚嘯天突然想起一件事:“如果王德發冇來呢?”
“不可能。”趙天龍篤定地說,“我故意放出訊息,說今晚有人要對他不利,他肯定會來看看到底是誰。這孫子疑心病重,不來纔怪。”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汽車引擎聲。
所有人立刻警惕起來。
幾束車燈照進工廠大門,晃得人眼睛發痛。
兩輛黑色越野車停在院子裡,車門打開,十幾個人魚貫而出。
為首的是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梳著大背頭,臉上掛著陰冷的笑容。
正是王德發。
“嗬,還真有人不長眼。”王德發環顧四周,眼神像毒蛇一樣陰冷,“誰想對我不利?出來讓老子瞧瞧。”
楚嘯天從陰影中走出,直視王德發。
兩人目光在空中碰撞。
王德發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楚嘯天?就是你?”
笑聲裡滿是嘲諷。
“你他媽一個窮酸廢物,也敢跟老子叫板?”
楚嘯天麵無表情:“王德發,你欠我的,今天該還了。”
“欠你的?”王德發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老子搶了你女人怎麼了?蘇晴那小婊子,本來就是老子的玩物。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
周圍的手下跟著鬨笑起來。
楚嘯天拳頭握緊,指節發白。
他知道王德發在激怒自己,但聽到這些話,還是控製不住心中的憤怒。
“還有你那個妹妹,”王德發繼續說,語氣越發惡毒,“聽說快死了吧?活該!你們楚家就該絕後,老子當年就應該趕儘殺絕,省得留下你這個禍害。”
“住口!”楚嘯天怒吼一聲,整個人像炮彈一樣衝了過去。
拳頭直奔王德發麪門。
王德發身邊的保鏢立刻上前阻擋,一腳踢向楚嘯天胸口。
楚嘯天側身閃過,右手探出,按照《鬼穀玄醫經》上記載的手法,精準地點在保鏢肩膀上的肩井穴。
保鏢慘叫一聲,半邊身子立刻失去知覺,軟倒在地。
其他保鏢見狀,紛紛圍了上來。
趙天龍一聲令下:“上!”
埋伏在周圍的人同時衝出,雙方瞬間混戰在一起。
拳頭、棍棒、刀光在昏暗的院子裡交錯。
慘叫聲、怒吼聲此起彼伏。
楚嘯天一拳砸在一個保鏢下巴上,藉著對方後仰的瞬間,膝蓋頂向他腹部。
砰!
保鏢彎腰嘔吐起來。
另一個保鏢從側麵偷襲,手裡握著一根鐵棍。
楚嘯天聽到風聲,猛地轉身,右手探出,抓住鐵棍,左手同時點向對方手腕。
鐵棍脫手而出。
楚嘯天順勢搶過鐵棍,橫掃千軍,掃在那人腿上。
哢嚓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保鏢慘叫著倒地。
周圍的人都看呆了。
楚嘯天這哪裡是個廢物?分明是個高手!
王德發臉色陰沉下來。
他冇想到楚嘯天居然這麼能打。
“都給我上!廢了他!”王德發怒吼。
剩下的七八個保鏢一擁而上。
楚嘯天揮舞鐵棍,像虎入羊群。
棍影翻飛,每一擊都精準地打在對方要害上。
膝蓋、手腕、肋骨……
短短幾分鐘,又有三個保鏢倒下。
但對方人多勢眾,楚嘯天漸漸感到體力不支。
一個保鏢抓住機會,從背後抱住他。
另一個保鏢趁機一拳砸向他麵門。
眼看拳頭就要擊中,楚嘯天突然低頭,那拳頭砸在背後保鏢臉上。
背後的保鏢鬆手慘叫。
楚嘯天趁機掙脫,反手一肘砸在他太陽穴上。
保鏢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趙天龍那邊也打得很激烈。
他對付的是王德發的保鏢頭子,一個身高兩米的壯漢。
兩人拳拳到肉,打得難解難分。
老刀和猴子帶著人從兩側包抄,將王德發的退路封死。
王德發看著形勢越來越不利,臉色鐵青。
他冇想到趙天龍這些人這麼難纏。
“楚嘯天!”王德發突然喊道,“有種單挑!”
楚嘯天停下動作,冷冷看著他。
王德發從懷裡掏出一把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楚嘯天。
所有人都停下動作。
空氣瞬間凝固。
“你他媽以為我是吃素的?”王德發獰笑,“老子混了這麼多年,什麼場麵冇見過?”
趙天龍怒道:“王德發,你敢!”
“不敢?”王德發扣動扳機。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