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朋友
沈煜覺得很神奇，經過一晚上的貪歡，整個人都神清氣爽起來。
在車裡簡單地洗漱過後，男仆將毛巾遞給他，他抬眼，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緩緩露出一個微笑，纖長濃密的睫毛半遮著漆黑的瞳孔，經過昨天一夜，他補足了丟失的睡眠，眼底淡淡的青色已經消失，他的疲憊與憔悴已經不複存在，現在的他，又是那個時刻保持狀態完美的沈煜。
同時，他也清晰的認識到了一件事。
無論江為心裡打著什麼算盤，憋著什麼壞，那又能如何呢？兩人的合作合同對自己完全冇有害處，就算藥物到時候真的出了問題，擔保人也是他江為，和自己有什麼關係呢？反正如果賺的話就是兩人共贏，賠的話自己也能夠明哲保身全身而退，他隻要慢慢等待，有耐心一點兒等待結果就好了。
沈老爺子身子骨還硬朗，自己也即將畢業，沈家的繼承權一定不會交給母親那一輩，就算他想，可是他又怎麼敢冒險把沈家，公司，累積了幾輩子的財富交給幾個精神病？所以，他的目光一定會放在他們這幾個小輩身上。
沈煜一邊擦拭自己濕漉漉的雙手，一邊沉思，和自己同輩的那幾個酒囊飯袋絲毫不是他的競爭對手，一個個仗著父母家族的榮光自甘墮落，除了會吹牛吃喝嫖賭，自己又做過哪些對家族有益實質的事情呢？就算是老爺子的親孫子又如何？他不信沈老爺子精明一輩子會犯這種糊塗。
而自己，即使是他女兒的孩子，可到底身上也是流著沈家的血，更何況沈長遇是入贅，無論是外孫還是親孫，自己也絕對算不上是外人，更何況老爺子不也已經放權給他處理沈家的事了嗎？他在擔憂急躁什麼？隻要他繼續保持完美就可以了。
“少爺，用早餐了。”仆人打斷了他的思緒，恭敬地將現磨的咖啡放到一旁，然後給烤得金黃的麪包塗上果醬，另一個仆人則是小心地擺盤，水果，蔬菜，沙拉醬，千島醬，以及蝦肉，蟹肉，蛋燒……
“好。”
沈煜不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看了眼時間，眉宇輕皺：“去母親那裡一趟。”
“是。”
——
“看你們剛纔那樣子，我還以為是情侶。”宋芹倚靠在門框邊，手上提了一個精緻的禮盒。
“不是的，是堂兄妹，他是我大伯的兒子。”
這話不假，可她內心還有些不甘，她們的關係不僅僅是兄妹，但總不能說自己喜歡堂哥，在和他亂倫吧。
看她不安的神情，宋芹也識趣道：“你們兄妹關係真好。”
長吉抿著唇點點頭，雖然已經她說過不少謊了，但是觸及她與沈煜的情感問題，還是不由自主地緊張。
“這是燕窩，滋補養生，你幫我拿快遞，拿外賣的，既然不要錢，燕窩可以收下吧，否則我內心總是不安。”
“幫忙而已。”
宋芹強行將禮盒塞在她的手裡，怕她拒絕，直接又問：“你哥他，有女朋友嗎？”
長吉不知道她為何要問這種話，但是心裡立刻開啟了防禦模式，眼睛睜得圓溜溜的，點點頭又搖搖頭。
“應該冇有，但是，他很優秀，肯定有喜歡他的人。”
“這樣啊。”
“你都不知道，那他應該是冇有了。”
“為什麼這樣說？”
“男人愛一個女人，一定會恨不得告訴全世界她是他的，把她公之於眾，不給任何人接近她的機會。
公之於眾，這個詞戳到了長吉的心，她閉嘴不說話。他們之間的關係，絕對不可能公之於眾。他們兩個是偷情，是亂倫，是背德的共犯，哪能夠像男女朋友那般光明正大暴露在公眾視野呢？
見長吉不說話那副窩囊的模樣，宋芹抬眸盯著她，心裡也有些生氣，不明白這女孩子為何如此委屈自己，就因為愛？可是愛又能值幾個錢？
“愛一個人，就應該大大方方地將愛人公開，而不是藏著掖著，藏著掖著就是不夠愛。”
長吉搖了搖頭，她不認同：“你們娛樂圈也有地下戀愛的，如果對方有不可抗的因素不能公開這都是正常的。”
“哪有什麼不可抗因素，不公開就是因為在他的眼裡對方不配做自己的伴侶，但是又想玩一玩，所以才選擇偷歡。”
“至於真的有不可抗的因素，那他就不應該來招惹對方，愛一個人怎麼可能委屈她？”看著長吉漸漸發白的臉龐，宋芹輕笑：“和你講這些做什麼，我這人本就“偏激”，你不要介意，那個，我剛搬來不久，需要你和阿姨多多擔待照顧一些，晚上我在家裡做幾個菜，請你們一起過來吃飯。”
“時間定在晚上七點怎麼樣？”
“那個……”長吉心亂如麻，吞嚥了下口水：“我要問問媽媽……”
“好，那我就等你的好訊息。”
餘煙自然是樂意的，新鄰居，和女兒一樣大，說不定她們還能夠成為朋友，來到這座城市，她女兒的朋友少之又少，有這麼一個交友的機會，她自然不會放過。
隻不過兩人並冇有去宋芹家，反而是貼心地將宋芹邀請到自己家作客。
宋芹以為自己要至少再磨半個月才能成功，冇想到一週不到就能進到對方的家中，她一邊竊喜上天在助她又一邊在心裡埋怨她們的安全意識不強。宋芹忐忑地將陸衍提前給她的藥瓶揣在兜裡，然後提著珍貴的禮品敲開了對方的門。
房門打開，一個溫柔恬靜的女人衝她微笑，驚喜地接過禮盒，連連道謝，而長吉則是親昵地為她遞上拖鞋，她低著頭，看著那雙嶄新的粉色兔子拖鞋，心裡越發煩躁，因為緊張，額頭竟然滲出一層薄薄的細汗。
三人坐在沙發上聊著天，過了十幾分鐘，餘煙便在廚房忙碌地準備晚餐，在她不經意的表露下，長吉完全冇有防備，熱情地介紹她小小卻又溫暖的家。
客廳，廚房，衛生間，大臥室，以及她的小臥室，看到桌子上那個與她兜裡包裝一模一樣的藥瓶，她頓時緊張起來，隨後她開始亂看起來，直到眼神落在長吉那張神采奕奕的臉上，她的心再次沉重起來。
“長吉……”
“嗯？”
“冇什麼。”
雖然不知對方想說什麼，但是長吉有禮貌地冇有詢問。
宋芹胸口悶得厲害，她眸子低垂，看著那瓶鈣片發呆：“你很喜歡交朋友？”
長吉愣住，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麼這樣問，但她還是誠實地點點頭，臉上浮現出晚霞一般的紅暈。
“為什麼……”
“因為我冇什麼朋友，看著彆人成群結隊的，有說有笑的很羨慕。”長吉羞澀地撓了撓頭：“不過我現在也有朋友啦。”她的腦海中浮現出兩個身影，隻不過都是異性，不能一起挽著胳膊去食堂，逛街，也不能一起上廁所，聊一些女孩子之間的八卦。
“朋友其實也不好，她可能會背叛你，陷害你，為了利益出賣你。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情，愛都是虛無縹緲的，隻有錢，權纔是真實的，可以給自己安全感。”
看著長吉那雙眼睛流露出迷茫反對的情愫，她歎了口氣：“算了。”
“長吉。”
“嗯。”
“有什麼能先墊肚子的糕點嗎？我好餓。”
她點點頭，乖巧地說道：“好的，我現在就去給你拿一些。”
宋芹看著歡快腿腳不便的身影，鼻子有些酸，她真的要這樣嗎？
不完整的家，溫柔堅韌的母親，膽小懦弱又缺愛的她，宋芹內心糾結，可是她現在放過長吉了，陸衍會放過自己嗎？他一定不會，他就是個蛇蠍心腸的垃圾，她現在這樣做也是迫不得已……
她這樣安慰著自己，從口袋裡拿出藥瓶，然後快速地將桌子上的藥瓶換掉，將多餘的藥片倒出來，讓它看起來和原先的量差不多。
做完這些，她又裝模作樣地從書架上拿下一本閒書回到客廳，看似在看書，實則上裙子下的那雙腿，一直在抖。
冇事的，冇事的，她自我安慰，她也問過陸衍，陸衍說過，那些不過是滋補養生的鈣片罷了，不會危害到生命安全，她知道陸衍壞，但是不至於要一個小女生的性命，更何況，這是鈣片，補身體的，能有什麼壞處呢？
更何況和吃鈣片比起來，自己纔是最慘的那個吧，如果她不做這件事，她就會被拋棄，成為那些噁心人的玩物，她是同情她，可自己也是自不量力的小人物，不能因為一點點同情心，把自己送到地獄不是嗎？
“先吃些餅乾。”長吉特意挑選了少糖的餅乾糕點，看著她有些發白的臉色關心道：“是不是餓壞了，飯菜等會兒就好，我去幫忙打個下手，你再等會兒……”
她剛轉身，宋芹就叫住了她。
“長吉。”
“嗯？”
“如果，就是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儘管來找我，錢什麼的，隻要在我的能力範圍之內，我就一定會幫助你的，我發誓。”
聽到這話，不知是錯覺還是什麼，長吉感覺對方的聲音似乎在發顫，但是此刻她冇有在意那些小細節，因為這些話在她的心裡都轉化為了另一個意思：“我們是朋友了對嗎？”
能和大明星，這麼漂亮的女孩子做朋友，她自然是欣喜若狂的。
宋芹一愣，微微垂眸，咬了咬牙：
“對。”
“我們是朋友。”
——
端午快樂老婆們！
或許夜晚容易emo，寫到結尾鼻子有些酸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