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指控
雷誠,物理教授,性彆男,個子高大,這是沈煜對他的映像。
一個男人把一個手無寸鐵的小姑娘關在私人辦公室,能做什麼呢?
答案不言而喻。
沈煜盯著貓眼的位置,所有的視線彙聚成一個點,漆黑的瞳仁對映出濃濃的戾氣。
長吉自卑,一般不會輕易求他辦事,讓他來主動接她更是前所未有,所以,一定是遭遇了讓她幾乎絕望的事。
他衣兜掏出鑰匙,金色的,上麵刻著複古花紋,鑰匙插入鎖孔,然後一動不動。
一門之隔,隻要他進來,她就獲救了。
刀刃抵在她的喉嚨處,死神近在咫尺,長吉看著那道門,渾身都在用力,想要掙脫他的束縛,沙發“吱吱”作響,因為害怕,雷誠手一抖,利刃瞬間劃開她的皮膚表層,像細線一樣的血往出溢。
很疼,尖銳地疼。
“不在嗎?”
門外的人似自言自語,隨著步伐的聲音消失,屋內的人知道,他走了。
長吉搖著頭流眼淚嗚咽,即使她已經這麼拚命努力了,還是冇有獲救。
她被丟下了,丟在了這個擁有惡魔的地獄。
惡魔露出邪笑,他又變得神氣了,又冇有人能管製他了,他又可以肆意妄為了。
水果刀被他暢快地扔到一邊,因為突如其來的打斷,導致他雞巴軟答答的,性質全無,他把所有的怒火全撒在長吉身上,看著少女心如死灰的模樣,他伸出巴掌,就要打她。
賤人,敢算計他。
“哢嗒。”
“彭!”
巨大的一聲,沈煜一腳踹開門,這一聲,嚇得屋裡的兩人一哆嗦,少年的眼睛烏黑一片,踹門的這個動作乾淨利落,即使這麼大的幅度,他依舊給人一種清冷平靜的感覺。
沈煜看著長吉,看著她渾身赤裸地被壓在男人的下麵,柔弱的少女哭的眼淚毫無形象可言,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哭嗆得滿臉通紅,臉色微變。
看到沈煜的那瞬間,她幾乎是不知所措,他不是走了嗎?怎麼,怎麼突然能打開這扇門,緊接著,長吉就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樣,拚命地往過爬。
“哥哥,哥哥……”
求生的慾望讓她用儘全身的力氣,一骨碌地從沙發上掉了下來,她又笑又哭地往他的方向爬,沈煜看著她,她渾身光禿禿的,四肢著地,根本不像一個人,而是一個動物,向主人爬過來的動物。
長吉哪裡想這麼多,隻是單純地激動,激動她冇被丟下,她就知道,誰都會欺負她,但是沈煜不會。
而雷誠則是驚惶失措地提褲子。
“彭”又是一聲,門被他踹的關上,沈煜隨手將鑰匙丟在地上,臉色逐漸陰沉,大步地向長吉走了過去。
看著神明向自己走來,巨大的陰影向她籠罩而來,劫後餘生的喜悅並冇有停留多久,因為她對上了“神明”的那雙眼睛,冷若冰霜的眼睛,乍一看以為是他對雷誠的憤怒,可是長吉天生敏感,她從那雙漂亮的眼睛裡看出了彆樣的情緒,是一種厭惡,而且,是對自己的。
她怎麼知道是厭惡呢?因為初次被江為,周馳簡侵犯的時候,他們看自己的眼神就是這樣。
他厭惡她?
長吉當然希望這是假的,可當她瑟瑟發抖地低下頭,看見了自己汙亂淫穢的身體時,爬上金字塔頂端的那顆心,冇有絲毫猶豫地墜落下來。
彆說是他,就算是她也厭惡現在的自己。
但是很快,她調整好自己的心情,她已經冇有時間修補自己那顆破碎的暗戀之心了,最重要的,是她獲救了,這樣也好,徹底打碎了自己對他的那一點點肖想。
沈煜脫下自己的外套,生冷地將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不是你看到的那樣,你知道的,是她主動要幫老師這個忙……”
什麼忙?操逼的忙嗎?雷誠語無倫次,思緒早就淩亂了,他根本冇想到沈煜冇走,也冇料到他有鑰匙,所以此刻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對,是她勾引我!她在學校的名譽很不好,沈夫人不是說過嗎?她和沈家沒關係,而且是她死皮賴臉地纏著我。”雷誠將自己的衣服快速穿好,襯衫是皺巴的,皮帶是鬆垮的,惱羞成怒地咒罵:“我怎麼可能會強迫一個跛腳?一個殘廢?彆開玩笑了!”
都這個時候了,他還在辯駁,還在拿沈佳喜來當自己的擋箭牌,沈煜看著他掙紮潑臟水的嘴臉,感到噁心。
長吉緊緊捏著身上的製服,既怕自己弄臟那身衣服,又小心翼翼地遮掩住自己身上的臟亂,巨大的痛苦化成利箭一根一根紮在自己的心臟上,她堅定地搖著頭,哭叫著,指著道貌岸然的雷誠厲聲控訴道:“是他欺負我!是他欺負我!我有證據!哥哥,你信我!”
唯唯諾諾了這麼久的沈長吉,再一次勇敢了一次。
嘶吼成這樣,除了憤怒委屈之外,還有內心深處的害怕,怕沈煜不信自己,他對自己好,自己暗戀他,可是他們彼此太生疏了,生疏到如果冇有血親的這條紐帶,沈長吉這個名字,他一定不會知道。
“哥哥知道。”
沈煜蹲下,直接把她摟在懷裡,抱了起來。
長吉震驚地抬頭看他,少年優美的冇有一絲缺點的下頜線清晰可見,他又成了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彷彿剛纔的厭惡是她的錯覺。
他的身體好暖,身上好香,一句哥哥,讓她整理好的情緒再次崩塌,隻不過這次,心軟極了。
“哥……”
“哥哥替你做主,不過先回去,這樣對你影響不好。”
“哥……”
長吉不想哭,可是鼻子好酸,酸得她一直掉眼淚,纖長的睫毛不停地發顫,自己強行控製著上半身不要觸碰他的身體,沈煜似乎看出了她內心的想法,直接用那隻修長漂亮的手撫摸在她的頭上,然後將她的頭按在自己的心口,抱著她離開。
樓下,裴硯無聊地蹲在地上逗他養的小狗,那是一條斑點小花狗,看不出什麼品種,少年歎了口氣望瞭望樓上,不明白他拿個資料怎麼這麼慢。
小狗興奮地衝他轉圈吐舌頭,親熱地舔著他的手指,彆提多高興了。
——
小劇場:
裴硯:“她是你妹妹?”
沈煜:“嗯,不是親的。”
裴硯(星星眼):“哥,我是你未來的妹夫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