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陷阱
少女,青春期,對於這個階段的她來說,有一顆種子,悄然無聲地埋進她的心裡,在最深處汲取養分,發芽,開花,等意識到的時候已經結出了暗戀的果實。
可是這顆果實對於世俗來說是肮臟的,齷齪的,惡濁的。
夏季多雨,外麵烏雲密佈,嘩嘩啦啦的雨聲讓人壓抑,雷聲混著閃電似乎有要把外麵的梧桐樹劈焦。
長吉看了眼外麵,纖長卷密的睫毛眨了眨,原本黯淡無光的瞳孔因為那把程亮的鑰匙而亮了起來。
她背上書包,再次打開已經被自己揉著皺巴自己模糊的紙條:放學,來休息室找我。——沈煜。
他的私人休息室。
貴族學校,每個少爺小姐都會有獨自的更衣室,休息室,那是絕對私人的,保密的。
長吉心裡莫名地緊張起來,他對自己好,照顧她,也僅僅因為她是他的堂妹,很有分寸,這還是第一次,讓她去他的私人空間。
明明冇什麼,或許是暗戀的那顆心在作祟,長吉整個人不自然起來,心莫名地咚咚咚跳了起來,她拿起那把灰色的傘,步伐輕快地邁出了教學樓。
雨極大,雨傘被傾盆大雨打得發顫,她一瘸一拐地穿過兩棟教學樓,鞋子被淋濕了,裙子,半個肩膀都沾上了雨水,她凍得瑟瑟發抖,唇都青了,可還是滿心期待地向那座高貴的,奢侈的貴族樓走去。
長吉站在樓前,她艱難地站在水裡,任由雨水在她腳下洶湧肆流,黑色鬆垮的馬尾被淋濕貼在雪白的頸窩,她的眼睛是嫵媚的,可是眼神卻是純潔的,可憐的,彷彿蒙了一層水淡淡的,透明的水光。
那層水光下隱藏著欣喜期待的情緒,可是那些少爺小姐的休息室怎麼會隨便讓人進去呢?長吉打著哆嗦,她仰望著那座樓,期待著她心心念唸的那個人下來接她。
雨還在持續下著,黑壓壓的天空偶爾被閃電刺亮,照在她那張凍得發青的小臉兒上。
休息室的視野開闊,透過玻璃,他們能清晰地看到雨中那個瘦小的身影。
五分鐘,十分鐘,十五分鐘……
那個身影還在。
江為吐了個菸圈,瞥了一眼樓下,忽然覺得好玩兒,輕笑:“世上還真有傻子。”
“她們母女倆好不容易抱了棵大樹,自然會乖乖地順從。”
江為順著聲音看去,棕色的捲髮,五官深邃,海藍色的眼睛平淡如水,一臉的無趣,寬大的手掌隨意地把弄著銀色的打火機。
順勢低頭看去,隻見他腿間有個渾身赤裸,撅著屁股給他吃著雞巴的女孩子。
那女孩兒長得極為純情,皮膚雪白,如今當紅的童星,也就是十六七歲,網絡上受人們追捧的國民初戀,此刻為了取悅她前方的男人賣力地甩著臀晃著奶,反倒是陸衍性質缺缺,手中把玩兒著打火機。
江為將菸蒂摁滅丟在桌子上,某處也漸漸漲大,瞥了眼還在雨中等待的少女,她的身子搖搖晃晃,似乎有暈倒的趨勢。
江為隨意地點了幾下手機,吩咐樓下的管理員給她打開門,讓她進來,倒不是他憐香惜玉發了善心,隻是單純的雞巴硬了,需要人給他弄出來。
沈煜的堂妹,就算他們家不認,也算是變相地侮辱了沈煜,又能解決生理問題,一舉兩得。
長吉期待緊張的心逐漸變得失落,兩隻手緊緊地抓著快要被打破的傘,雨水流進了她的眼裡,然後再從眼眶裡流了出來。
她不斷地安慰自己,這是正常的,沈煜學習好,模樣正,無論是男生還是女生,他又受歡迎,有時候她匆匆路過他的教室,大多數時候都是一群人圍著他問習題。
肚子餓,身子冷,頭也有些暈,大約過了七八分鐘,門前出了動靜。
“沈長吉。”
戴眼鏡的女生不滿地打開大門,語氣帶著一絲鄙夷和埋怨:“507,過去吧。”
長吉急忙點頭道謝,此刻她的心又跳動了起來,剛纔悲傷的情緒已經煙消雲散,她收起傘,跑上樓不顧自己累得氣喘籲籲,卻在被擦拭的程亮的瓷磚牆壁上看著自己模糊的身影,整理自己的形象,即使冇什麼好整理的。
長吉怕他等得太久,急匆匆地走到門前,輕輕地敲了敲門。
屋內的兩個人彼此心照不宣地對視了一眼。
“噔噔噔”,長吉又敲了一下。
門忽然被打開,長吉閃了一下,她迅速地抓住門框,她剛準備抬頭,耳邊就傳來聲音。
“這麼慢啊,小長吉。”
聲音慵懶,帶著幾分不著調,長吉一愣,抬頭看去,隻見一頭紅髮的少年漫不經心地靠在門邊向她招了招手。
她認識他,經常打架被通報批評的【紈絝子弟】,和她的表哥不對付。
這種人不招惹得好。
少女的慌亂肉眼可見,她急忙低下頭,輕聲道歉:“抱歉,我找錯了。”
怪不得他們都說她和她表哥一點兒不像,確實,她不像他表哥那麼“假正經”,反而很“不正經”。
江為像是發現了什麼好玩兒的一樣,伸出手強行抓起她的下巴抬起頭,細細地打量著:很白,有些營養不良的白,臉很小,五官很漂亮,尤其是那雙眼睛,眼型狹長微微上挑,纖長的睫毛慌亂地眨動著,黑色的眼眸流露出緊張害怕的情愫。
他個子高,整個人把她罩住,壓迫感十足。
“怎麼就錯了?”他興奮地笑著:“沈煜是你哥,我和沈煜一樣大,不也是你哥哥?反正都是哥哥,找他找我都是一樣的。”
“你,你乾嗎……”長吉打掉了他亂碰的手,慌亂地抱起書包站起來,一瘸一拐就準備往外走。
從小到大,哪個女的會不識抬舉地拒絕他?
“啊。”江為陰陽怪氣地叫了一聲,大掌拽住她的後領往自己身邊帶:“怎麼,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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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寶子們的珠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