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最後的溫馨
昨日餘煙上的夜班,早上五點才從廠子裡回來。
這些日子在沈長遇的鼓勵和幫助下她重拾起了小時候的夢想,每天廢寢忘食的和老師們交流學習服裝知識,如何設計,打版,流行的版型顏色等,忙得不可開交。
雖然辛苦,但是她好像重新找到了自我。更哆好紋錆蓮係嘢嫚升漲?q裙????貳??0??玖
餘煙打著哈欠進了屋,彎腰換鞋時發現鞋架上多了一雙白色的運動鞋,刹那間她那顆平靜的心咚咚咚地跳了起來,她又驚又喜,來不及脫衣服就躡手躡腳地走進女兒的臥室,看到床上那張熟睡的容顏,餘煙瞬間紅了眼眶,她剛想要撫摸長吉的臉頰,可一想到自己身上還殘留著外麵的冷氣就緩緩收回了手。
慶幸,她每天都有打掃女兒的臥室。
長吉突然回來讓她驚喜不已,緊接著餘煙半跪著,她小心翼翼地掀開長吉下半身的被子,認真的觀察她的腳,腳踝處有明顯的手術縫合痕跡,看樣子恢複得不錯,餘煙激動的嘴唇不停地發顫,果然,沈長遇冇有騙她。
睏意全無,許久未見女兒的餘煙特地和公司請了假想要和長吉度過美好的週末,她在客廳裡轉了兩圈,回想到女兒那張消瘦的小臉,她又拿起包準備去菜市場買些她愛吃的菜來慶祝她的回家。
門剛打開,她好像想到什麼似的,快速地走進自己的臥室,有些心虛的拉開衣櫃,將那些男士的外套,衣褲藏在了櫃底。隨後她又走到床頭櫃前拉開抽屜,將裡麵六七包避孕套全部收好。
她和丈夫的大哥睡在了一張床上,她不敢讓這種違背道德倫理的關係暴露在女兒的麵前,她怕女兒不理解,怕女兒討厭自己,怕女兒冇有安全感。
餘煙和長吉相依為命十年之久,彼此是自己最親近的人,也正是因為她這個小天使的出現才支撐著自己勇敢地活下去,冇有女兒,怕不是自己早就隨著沈長遇去了。
如今長吉封閉式的學習,又剛做了手術,好長時間冇有回家,礙於醫院和學校的特殊性,無論她如何求沈長遇,自己也冇有辦法去看望她。
女兒手術在床,自己這個做母親的不能在身邊照料,隻能通過視頻語音來緩解思念,可偏偏螢幕那頭的女孩兒又如此懂事,隻報喜不報憂,也正是因為她這番舉動,自己的內心更加煎熬,愧疚。
這一個多月,她過得簡直昏天黑地,幼年的長吉,現在的長吉,她的動作,神情,說的話,做的事無時無刻不在撩撥著她的思緒,夜晚的自己總是莫名地又哭又笑,甚至連正常的生活都不能進行下去,而每當這個時候,沈長遇又會按著她做一些不好的事。
餘煙覺得自己軟弱,與女兒一兩個月的分彆都如此痛苦,今後她去外地讀大學她又該怎麼辦呢?總不能像一個寄生蟲一樣跟著她,給她帶來困擾吧,於是,餘煙隻能用工作來填滿自己,儘量不讓自己去思念女兒,做一些無謂的擔憂。
如今看到她安然無恙,這才鬆了一口氣。
六點天還冇亮,菜市場剛開門,作為第一批客人的餘煙得到了優待,餘煙買了一大堆新鮮的蔬菜,水果,雞肉魚肉,全是長吉愛吃的,她將包裝好的瓜果蔬菜放在電驢後麵,然後騎著去了超市,可惜超市還冇開門,原本想著等一會兒,但怕長吉醒來捱餓隻能遺憾的騎車回家。
長吉是在飯菜香味兒包裹下醒來的,很長時間她冇有睡得這麼安穩了,以往她總是會在強勢的親吻和撫摸下醒來,這就導致她害怕入睡,害怕清晨,害怕睜眼看到一張張不同的臉。
熟悉的臥室,家裡熟悉的味道,長吉穿著藍色的小熊睡衣,憑著本能揉著眼睛向廚房走去,晨曦的光從窗戶裡照射進來,朝在那個日思夜想的女人身上,朦朧的光暈環顧四周,長吉小心翼翼地掐了自己一把,確定不是夢後快速地撲過去一把抱住了她。
咕嚕咕嚕冒泡的雞湯,熱鍋裡飄出的排骨香,台子上的水晶盤裡擺放著水靈靈的水果,另一邊的小鍋裡還煲著熱粥正散發著甜甜的味道。一切都是那麼美好,卻又十分的不真切,曾經稀鬆平常的事在此刻是彌足珍貴,長吉抱著餘煙的力度又大了幾分,生怕是一場夢,抓不住就散了。
除了感動更多的是心疼,母親上的夜班,大清早還為她準備了這麼多,可見有多麼辛苦,長吉將頭抵在餘煙的後背,她的家境隻是冇有他們那麼好,但是自己也是被母親寵愛著,嗬護的孩子,絲毫不比他們差不是嗎?自己所遭遇的一切也是被逼迫的,並冇有蓄意勾引糾纏他們,為什麼裴硯的爺爺要說她不是好孩子,冇有家教呢?
委屈,委屈,十分的委屈。
委屈到一下子流出眼淚,一點一點的滲到她的背上。
餘煙似乎感受到了女兒低落的情緒,她心裡也不是滋味,可是身為母親,她的港灣,必須要堅強起來,於是嘴角扯出一抹笑略帶逗趣的哄道:“醒來啦,餓了吧,先吃點兒粥。”
溫柔的話語,周圍的一切都在告訴她已經回家了,這一切都是真實的,長吉怕母親擔心,用手抹了抹眼淚,語氣中故意夾帶著幾分俏皮:“好。”
昨天冇怎麼吃飯,回來的時候被突然到訪的江潯嚇了一大跳,回到家冇看到母親獨自在悲傷中進入了夢鄉,此刻的肚子還在咕咕咕地叫。
餘煙衝了一下切蒜的手,親自給她盛粥,看著母親溫柔的容顏,這一刻長吉彷彿又回到了小時候,放學回來乖乖寫完作業就跑到廚房裡幫母親打下手,那時候她會講在學校裡發生的趣事,講自己學到了哪些新的知識,交了哪些新朋友,雖然平淡但很幸福。
餘煙看著她乖巧地站在那裡,內心不禁感慨,一下就長成大姑娘了,她往粥裡撒了一勺糖輕輕攪拌,關心道:“長吉,你的腳怎麼樣了。”
放鬆的心情下沉,她變得緊張起來,因為見到母親太高興而忘了掩飾自己的腳,刹那間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難道要說自己的腳已經治好了,是同學為她治好了腳,可是同學為什麼要幫她?就算關係再好,那麼大一筆錢,他們冇有義務來幫她支付。
見長吉不說話,餘煙瞬間緊張起來:“怎麼了?失敗了嗎?你大伯說恢複得很好啊。”
“……”
一句話,無數的疑團向她砸了過來,大伯和她的腳有什麼關係?見餘煙那副不安的樣子,她試探性地點了點頭:“恢複得挺好的。”
聽了這話,餘煙這才鬆了口氣。
“我還以為不成功呢。”粥遞到她手中,餘煙愧疚地摸了摸她的頭:“媽媽本來想去看望你的,但是你大伯說那個醫院入住管理十分嚴格,所以……”
餘煙冇有繼續說完,她承認自己不是一個稱職的母親,女人清澈的星眸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水光,她不知道如何向女兒來解釋她的懦弱無能,她們如今的一切都多虧了沈長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