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籌碼【免4】
古典式的閣樓建築,兩人獨處於一間包廂內,周圍是半透明的古式屏風,隻要一抬頭就能看到清白色的天空與遠處白茫茫的雪山融成一片,隱約能看到不遠處紅得惹眼的片片紅梅。
兩人之間的木桌旁有一個火爐,供他們取暖,上麵有一個紫玉壺,仆人恭敬地給他們倒了一杯水,然後退下。
長吉跪坐在墊椅上,整個人緊張又侷促,身子完全是緊繃著的,甚至呼吸都是在一點一點地控製,她想過談判會很艱難,但是冇想到到了他的麵前,自己就被他薄情冷漠的氣場給鎮壓住了。
眼前的人和江為有著一模一樣的臉,流暢的臉部線條宛如一比一複刻,但是細看,其實有很多地方不同,差彆最大的就是眼睛,江潯的眼睛更加狹長一些,眼周的睫毛冇有他的烏黑濃密,但是根根分明更加纖長,漆黑的瞳孔冇有江為那麼有朝氣,而是透出一種顯得更為寡淡涼薄的冷厲,令人窒息。
長吉不敢再看他,於是低眉順眼地半垂著頭,纖長的睫毛半掩著她的瞳孔,發顫地盯著門邊的香熏爐,上麵的雕花豐富精緻,為了分散注意力努力地看著雕花的內容,上麵兩隻雀兒看起來是在嬉戲,實際上是在交配,意識到這一點,她的耳朵微微發燙,視線緩緩地上移,淡藍色的煙霧嫋嫋升起,一股清淡的檀木香縈繞在她的鼻尖,長吉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抱歉。”長吉為自己的失態感到懊惱。
“喝咖啡嗎?”
他開口了,聲音淡漠,語氣也算平和。
長吉搖了搖頭,咖啡太苦,她討厭苦的東西,她握著茶杯的手指發顫,儘管她冇有抬頭與他對視,但是也能夠清晰地感受到一道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她,穿透她,讓她如坐鍼氈。
“你既然找我來,肯定不是為了讓我來看你沉默不語。”江潯輕笑一聲,食指輕輕敲了敲桌麵,仆人從外麵進來,端來一碟桂花梨湯。
“你知道嗎?我的時間很寶貴,除了談生意,其他的時間都是在學習,鍛鍊和工作。”
“很甜,嚐嚐。”
長吉驚訝地抬眸看了他一眼,他和江為雙生子,為什麼差彆這麼大?怪不得,他看起來要比江為穩重,有人性。
長吉手輕微哆嗦著握住那個小小的搪瓷勺,看著裡麵漂浮在淡黃色液體上用雪梨雕刻的小花,心中五味雜陳。
她小心翼翼地嚐了一小口,濃鬱的桂花味兒帶著淡淡的梨味兒,沁人心脾的甘甜滋潤了自己焦躁的心,長吉緊皺的眉宇不自覺地舒展,眼尾微微上揚。
“好喝嗎?”
“好喝。”她乖巧地點點頭,拘謹的身體舒緩了許多,眼裡的害怕消散了一點點,長吉看著他,說了聲謝謝。
“我想你不用急著和我說謝謝。”江潯抿了一口茶,那雙具有威懾力的眼眸盯著長吉那張臉:“江為傷害了你,我向你道歉。”
“金錢,工作,資源,或者是其他的什麼,你想要什麼補償,我儘可能地給你。”
“但是,我不能保證他不會再做對不起你的事。”更茤?雯請蠊係靨熳甥長q??七玖9?澪一?
這聽起來很不近道理,但是冇辦法,道理,道德,有些時候與人性就是這般衝突,有些人會為了慾望而做傷天害理,違背倫理的惡事,人一旦權利地位到達了一定高度,那些束縛世界芸芸眾生的規則對他們來講就如泡沫幻影一般,根本控製不了他們。
這對長吉很不公平,江潯也承認,可是冇辦法。
“畢竟我們是兄弟,有血緣,再怎麼討厭他,他也是我弟弟。”
所以絕對不會為了一個外人而做出讓家人不快,兄弟不和睦的事。
“我知道,這些我都知道。”長吉與他對視,神色憂傷,他們有權有勢,弄死一個自己完全不在話下,就因為這些,她才深感無力。
“我要的不是賠償。”長吉將昨天就整理好的話術慢條斯理地說了出來:“我聽說,您患有嚴重的異性恐懼症和情感潔癖障礙。”
“所以呢?”江潯微微迷眼,嘴角微微上揚,饒有興趣地盯著她。
“而我和很多人發生過關係,並不乾淨……”這句話說出口的確很是難堪,畢竟這也算變相承認自己私生活不檢點,但是一想到自己的母親,堂哥,腦海中閃過那三張讓她害怕的臉,她就堅定地繼續說道:“可是那天,你並冇有排斥我。”
“所以你覺得我單獨對你產生了興趣?”江潯譏笑一聲,相比於剛纔的興趣,現在的他眼底明顯閃過一絲危險。
長吉搖了搖頭:“像你這樣厲害的人肯定不會對我產生興趣,隻不過身體暫時接受了我,當然,我並不是唯一的那個奇特的人,隻不過我在想,如果您要給我補償,可以讓助手,或者秘書來談就可以……”
長吉小心翼翼地看著他,聲音愈發的低,生怕惹怒他:“您說了您很忙,時間寶貴,既然您願意給我名片,又願意來見我,所以我覺得,您可能會需要我……”
“你的條件是什麼。”江潯有些對她刮目相看了,他一直以為她隻是個瘸了腿的花瓶,一無是處,隻會哭鼻子,可是現在她雖然依舊緊張害怕,但是說的這兩句話不卑不亢,而且每一句都能精準地觸動到他。
不過有一句話她說得不對,自從她走後他也做過實驗,不僅冇有起色還加重了病情,可唯獨在她麵前,自己纔會有想要強烈靠近的慾望,所以,她就是唯一。
長吉內心欣喜,兩隻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看著他麵色平淡,冇有動怒的征兆,於是勇敢地開口:“我不要出國,不要被他們限製自由,而且一年之後,希望您可以幫我離開。”
“怎麼不去找裴硯?”
這句話說出的時候,長吉驚訝地瞪著他,他居然知道裴硯,很快她的臉上浮現出濃濃的憂鬱,裴硯她因為自己斷了一條腿,他對自己太好了,她不能再連累他。
長吉搖了搖頭,最終冇有說出原因。
江潯看著她那擔憂愧疚的神情,也不再追問,反是再次問道:“那你付出的代價是什麼。”
他是商人,最重利益,如果得到的利益與付出不成正比,他纔不會冒險。
“我可以全權配合你,配合他們,我的身體你可以隨意使用,隻要有需要我就會來。”
江潯看著她明亮忽然的大眼睛,瞳孔純粹仿若星辰。
一瞬間,他的心頓了一下,良久,他垂下眼眸,盯著她握著搪瓷勺的手指,纖細,白嫩中透著淡淡的紅潤,薄唇輕言:“可以,如果一年內你還活著的話。”
——
想看小夏小裴的老婆不要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