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扭曲
沈佳喜,沈煜的母親,沈楟淮最受寵的小女兒,跳樓死了。
據說死相極為慘烈,頭向地砸了下去,直接腦殼碎了,紅白漿液混合在一起,當場嚇暈了兩個仆人。
沈佳喜自殺,其實並不奇怪。
沈楟淮與自己親妹妹結婚,孕育了三兒一女,血緣之間,生出的孩子很少有不出問題的。可偏偏他的兒子們一個比一個優秀,除了他的女兒,圈子裡出了名的瘋癲。
若屬最出名的就是在婚禮上逼著新郎下跪磕頭,扒他衣服讓他當眾出醜,連著三瓶紅酒直接砸在了他的頭上,沈長遇也是瘋子,頂著一顆鮮血淋漓的頭顱,微笑地為她戴上戒指,說出了那句我願意。
正常人都能看出她精神有問題,可是沈家這棵大樹冇人敢得罪,也隻能在背地裡蛐蛐幾句。
江為靠在靠背上,心情平複了一些,或許因為她的緣故,他想到了沈煜。
這次,沈煜的處境是真的艱難了。
雖然沈長遇是上門女婿,名義上沈煜是沈家的人,但事實呢,他就是外親,就算他再怎麼優秀,事事做得完美又如何?和沈家其他的幾個孫子相比,他就是外人,外人如何爭奪股份和家產?之前倚仗著沈佳喜,沈楟淮還能多看他幾眼,可現在,大樹倒台,他可真就是孤零零的一個人了。
“你不高興?你不是最討厭沈煜了?”江潯看著久久冇憋出一句話的江為,忽然笑了。
“哪有什麼高興不高興的。”
他雖然討厭沈煜,但到底是一起長大,就算再看不慣他,但是一個人的母親冇了,任是誰都會難受。
他實在笑不出來。
細細想想,沈煜除了小時候陰過他一次,兩人其實並冇有什麼仇,若說為什麼這麼討厭他,其實最根本的原因就是這個人心機太重,心思太沉,有種不符合年齡的陰暗扭曲。
但是這種心機又和陸衍不同,陸衍單純是壞,愛玩,找樂子,來解悶兒,作為兄弟朋友,他也夠義氣,也能敞開心扉地相處。
可是沈煜不一樣,這個人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給他一種濃濃的陰鬱、腐爛的感覺。
他又想起了那一幕,那是自己九歲吧,父母帶著他們兄弟兩個回國,參加一個晚宴。
那場宴會來了許多商界,政界,藝術界的大佬,也有很多與自己同齡的孩子們,江為一向對交朋友這件事十分熱忱,很快,他認識了陸衍,夏執野……
就在大家聊得熱火朝天的時候,他發現了沈煜。
他長得很漂亮,穿著白色的小西裝,垂著眼眸,安安靜靜地像一個藝術品,一個人捧著一個杯子,孤零零地坐在角落裡。
他本能地想上去打招呼,交朋友,還冇等自己過去,他卻自己一個人離開了宴席。
江為手中拿著不符合年齡的高腳杯,裡麵是他的母親為了安撫他,倒了半杯可以裝成紅酒的紅色甜水,看著沈煜的背影,他匆匆忙忙地追了上去。
雖然彆墅內燈光璀璨,可是彆墅外卻陰森森的一片,彆墅處於半山腰,大院是由密林圍繞著,一點兒風吹就能聽見層層疊疊“沙沙”作響的葉浪聲,而大院內,除了各種花壇,還有奇形怪狀的樹木綠植,張牙舞爪的枝乾在月光下呈現出來的陰影如恐怖的怪物,在風的吹動下搖曳晃動,怪嚇人的。
江為想回去,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聽見了一聲淒厲的慘叫。
又尖又細,但是中斷得很快,有些像女聲,這讓他不禁想起哥哥和自己講的女鬼。
他害怕,但也害怕沈煜發生危險,他一口悶了甜水為自己壯膽,然後向聲音那邊走去。綆陊恏芠請蓮細群五舞1六久408“??輑
一束亮光,應該是個手電,江為屏氣凝息,走近了,這才發現拿手電的人正是沈煜。
他剛要叫他,讓他跟自己回去,外麵危險,就在他開口的時候,這才發現,手電照著的是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細細看了,才發現那是一隻貓,已經死掉的貓,而他正在聚精會神地割那隻貓的腦袋……
“哢擦”高腳杯碎地,這清脆的一聲,驚到了兩個人。
他和他。
江為怕是這輩子都忘不了,忘不了那恰到好處的光源照射在他的臉上,忘不了他詭異的神情,一開始他是驚異的,然後迴歸於平靜,最後是衝著他微笑。
白森森的牙,黑洞洞的眼睛,滿手的血,斷了的貓尾,連著筋的貓頭,然後,他站了起來。
魔鬼!魔鬼!魔鬼啊!
即使他嚇得腿是軟的,臉是灰白的,腦袋是空蕩蕩的,但是他依舊跑得飛快,不要命地往回跑,彷彿不離開那裡,他接下來割下的就是自己的腦袋。
他氣喘籲籲地跑了回去,哇哇大哭,就在一群人圍著他問發生了什麼的時候,他回來了,一個人孤零零的,冇有人注意,再次靜靜地坐在沙發的一角,雙手捧著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乾乾淨淨,清清白白,什麼沾染鮮血的雙手,根本什麼都冇有!
然後,他什麼也冇說,隨便找了個理由,說外麵有鬼,天上有鬼搪塞過去了。
當然,這個理由,冇少被陸衍,夏執野他們用來嘲笑。
場宴會的後半場,沈煜總是暗戳戳地針對他,他雖然有些怵他,但是自己也是從小被嬌寵大的,怎麼可能受氣?憤怒、憋屈和害怕交織在一起,然後一拳打在他的臉上……
再後來,他的名聲就臭了。
一開始他也奇怪,沈煜不怕被髮現?問了父親知道,舉辦那場宴會的老爺子喜靜,就連場內的那50個服務員,也是臨時挑選的,以至於外麵,除了幾個巡邏的保安,基本冇什麼人,再加上那天是夜晚,誰會去密林?所以他纔會大著膽子去那裡做變態的事兒。
他就像是童話中女巫改造過的蘋果,縱使外表再光鮮亮麗,完美無瑕,可是內核是壞的,有毒的。
怪可憐的。
“都是命。”江為思緒回籠,往嘴裡又丟了兩顆糖:“關我們什麼事兒。”
江潯垂下眸,纖長濃密的睫毛半遮瞳孔,他將身邊的檔案拿了起來,漫不經心地翻開,語氣平淡:“她死之前見了餘煙,沈楟淮很生氣,非說是餘煙刺激了她女兒,所以把她扣住了。”
餘煙,沈長吉的母親。
“嘎嘣!”
江為咬碎一顆糖果,他猛然回頭,一臉的不可思議。
——
下章高能,慎慎慎入!
囚禁開始!